第99章 賣貨郎(1 / 1)

加入書籤

大天狗心想,“你還不是一樣,對曾經傷害你的人痛恨至此。”

他面上笑了笑故意岔開了話,“你抓緊吧,咱們這就要去了。”

小次郎和秦瑤已經被電芒痛擊的像個死人,若不是還有些呼吸和心跳誰也看不出這兩人還活著。

大天狗雙翅一震、扶搖而上,捲起道道旋風向京都城皇居飛去。

雪女但覺四周景物飛速在眼前閃過,輕一眨眼便換了一副天地,如此走馬觀花著實令她暈眩。

她幾時也沒這般飛行過,頭暈目眩之餘幾欲嘔吐,大聲叫道:“你……你停下,我有些暈。”

大天狗笑道:“抱歉,我心裡焦灼行的快了些。”隨即雙翅迎風微震,猛然一頓速度慢了下來。

雪女定睛一看驚訝道:“好快,已經到京都了?你這速度比首領的還要恐怖。”

“茨木童子會縮地術,此術瞬息萬里剎那便至,可若是單論速度,在‘百鬼夜行’之中還是以我為最!”

他言語之中頗為自傲,於他一貫謙遜有禮的風格略有出入。也難怪他如此這般,整個東瀛日本以速度論,不論是酒吞、茨木還是‘鬼夜斬首’裡面的九尾貓又,誰也比不過他這個昔日的崇德天皇。

他本是神選之人,天照大御神的後裔,以神靈血脈墜入魔道淪為鬼神化成妖魔,著實比旁人更勝一籌。

大天狗緩緩而飛,幾個起落便來到皇居,他看著皇居之內的百年建築心潮此起彼伏生出感慨。

雪女聽他暗自嘆息,心知他觸景生情難以自已,加之他拉著雪女的手不住發抖更現出他的情緒激動難以言表。

雪女心下嘆道:“縱使過了幾百年,他心裡的疙瘩還是這般堅硬,大家都是苦命人。”

大天狗看到皇居內正有幾個陰陽師與皇親貴族們賭賽,他怕被發現,雙翅猛震飛入雲端。

“咱們首領不是跟安倍家的家督有約在先嗎?咱們又何必這麼躲躲藏藏,更何況那些陰陽師是土御門家的,屬於安倍家的外門,料想也沒多大本事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皇居之內神器頗多,這些陰陽師請出哪一件神器都夠咱倆喝一壺的了。”

聽到神器雪女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一股深深的恐懼湧上了心頭。

百繪卷的實力人所共知,如此實力強勁的妖怪卻還被‘八尺瓊勾玉’輕而易舉的圈禁,神器的威力可見一斑。

雪女說道:“我有些事不太明白,想問問你,煩你幫我解答一二。”

“請說。”

“這個問題埋藏我心裡好久了,我也問過許多人,不過他們給我的答案都模稜兩可似是而非,沒有一個準確的。你說咱們‘百鬼夜行’的前代首領酒吞童子,據說以他實力翻江倒海不在話下,又怎會被區區一個凡人殺死呢?若是死在一個靈力強大的法師、巫女或者陰陽師手上我都可以理解,而他偏偏死在一個人類的武將手裡。”

大天狗笑笑,他心中雖然明白卻不知從何講起。這些道理複雜深奧,盤根錯節實不是一兩句能說得清的。

世間妖魔也好,神佛也罷,人類也罷並沒有一個清楚而明確的實力界定。

雖然人類是這裡面實力最弱者,但也不排除有一些人窺得天道實力比肩神佛。

就像幾百年前的安倍晴明,他雖是區區一隻半妖,可他靈力之強、實力之橫,實不下於天上神佛。

源賴光當初能以凡人之軀殺的咱們‘百鬼夜行’潰不成軍,甚至將咱們一代目首領酒吞童子打的半死不活、二代目首領茨木童子打成殘廢所依仗的是兩把神器,名刀——‘童子切’和‘鬼切’。

而世上神器大多是認主的,自古以來也沒有任何一個妖怪、陰陽師、法師、巫女等能熟練運用神器。反倒是最弱小的人類,若得神器認可,便可將神器運用自如。

人類雖不能開山填海、翻雲覆雨,可藉助神器的力量不論是神佛還是妖怪都要退讓幾分。

大天狗將這些與雪女簡略的說了,引得雪女一陣驚呼,“怪不得自古以來咱們妖怪鮮少襲擊皇居,皇居之內有傳說中的三神器,光聽這三件神器的大名估計就已經嚇破膽了吧。不過……你卻是個例外。”

“恩,我當初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所以才來皇居作亂,虧得當時大陰陽師安倍泰親念及舊情放了我一條生路,否則我早就身首異處了。”

“安倍泰親就是那個擊退玉藻前的人?”想到玉藻前雪女又是一陣膽寒,她這一生害怕的事物著實不少,可讓她怕到骨子裡的人也就玉藻前一個。

“哎,若論起輩分,我可能還得叫她一生母后,你也別多想了,玉藻前已許久沒有訊息了,估計你也遇不到她。”

“恩……”

“雪女,抓緊了!”

“什麼??!”

大天狗說完,如電一般向下俯衝而去,雪女從沒體驗過這般速度,還沒來得及叫便被帶到池塘底部。

土御門的陰陽師跟一眾貴族們正賭些什麼,直到他們射入池底水面才翻起一陣水花,溼了眾人衣衫。

一陰陽師嗅了嗅空氣,說道:“有妖氣!”

另一年紀稍大一些的陰陽師也嗅了嗅,罵道:“有個屁!你天天就知道妖氣,哪個妖怪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來皇居?不怕‘三神器’嗎?你都怎麼修習的,連這點基本常識都不懂。”

那人唯唯諾諾道:“是,遵命,回家我一定再好好翻翻書。”

年紀稍大些的陰陽師道:“哪個妖怪能濺起這麼點水花,許是哪個不長眼的飛鳥撿了一隻王八扔進了池子裡也未可知。”

“是是是,一定是哪隻不長眼的鳥仍了只王八。”

大天狗和雪女在池底一陣發笑,要說現在陰陽寮裡的陰陽師趕他們祖輩可差得遠呢。

尤其是那個年紀稍微長一些的陰陽師,他也不想想,九寒天裡哪裡會有王八,連最基本的常識都沒有,也就拿著土御門的姓氏混吃等死。

雪女笑道:“他們真廢物的很,現在這種廢物可不多見。”

“外門弟子大多如此,他們安倍家內門試煉你不在,他們年青一代的實力可紮實的很。”

“哦?看來我錯過了一場好戲!”

“何止是一場,每場比試都精彩絕倫,尤其是跟這小子有關的比試都是驚險萬分,安倍家許多不世出的天才弟子都折在他的手上。”

雪女看著大天狗懷中的少年心中詫異,問道:“這年輕的浪人居然能跟安倍家的式神匹敵,他這般強嗎?”

“不錯!他的實力有目共睹十分強悍,若真的以命相搏恐怕不弱於你。”

“嘶。”雪女驚掉了下巴,她很難想象這個被燒成焦炭的年輕人居然有這般強橫。她可是幾百年的大妖,妖力大到可以把整座山凍成冰塊,眼前這人實力與她不相上下,著實讓她難以置信。

大天狗看著她的神情笑笑道:“你也別太過驚訝了,他這個人不簡單,否則首領怎麼會用他做‘藥引’。”

“你是說……”

“沒錯!多了你也別問,這事你還是少知道的好。”

“恩!”

雪女又看了看池底,只見池底淤泥之下被人工工整整修出一個小小的門洞,門洞之外被一個巨大的氣泡包裹著,裡面乾乾淨淨連一絲絲的水漬都沒有。

大天狗向洞內朗聲說道:“‘百鬼夜行’大天狗、雪女,前來拜見,還望前輩開門。”

雪女見他嘴巴張合卻沒有一絲聲音,知曉他用了‘定向傳音’之法,除他傳音的方向其餘地方寂靜的猶如深夜。

過了好一會只聽得門內傳來‘開門’、‘開門’的迴音,雪女思忖道:“看來這裡別有洞天,依照這回音判斷,此處定有一個極大的空間。”

大天狗又道:“前輩,昔日的崇德天皇前來拜會,還望你給賞個臉。”

這一次他不用妖法,而是輕輕的說了出去,雪女急道:“這裡這麼大你說話聲音這麼小他怎又聽得見?咱們雖給這兩人施了避水的妖術,可在等下去這兩人不受傷而死也憋死了。”

大天狗極有底氣的說道:“放心吧,沒問題的。”

果然,他說了沒多久,從氣泡之內突然射出一股強烈的氣息,氣息將眼前的池水一分為二,分隔出一條道路。

雪女站在道路之上感受著這股磅礴的氣息,這氣息既陰冷又霸道,凍得她上下牙齒不住打架。

“這股氣息……是怨氣嗎?我可從未見過這等怨氣。”

大天狗看她被凍得渾身哆嗦,心中感嘆,“過了幾百年,這怨氣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消散,以雪女陰寒之體還能被這股怨氣凍成這樣,著實可怖。”

他輕輕笑了一下,又撫了撫雪女的肩膀柔聲道:“別怕,他不會對咱們有惡意的。走,咱們進去。”

大天狗的笑容有如四月的陽光,不知為何雪女看到他的笑容心裡竟然不怕了,拎著秦瑤在他身邊走著。

入了門洞便見通道,通道的階梯跟門洞一樣修的工工整整,向內望去漆黑一片。

雪女偶然踢到了一塊石頭,只聽“啪啪噠噠”響聲不止,竟聽不到停下的聲音。

她問道:“這個通道沒有盡頭的嗎?”

“我沒來過,不知道這裡的情形,但他既然肯讓我們進去便不會加害我們,我們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話音剛落,就聽“砰砰砰砰”響聲不絕於耳,四周牆壁忽而冒出淡藍色的光芒,照的通道燈火通明。

雪女尖叫了一聲,心中七上八下忐忐忑忑,要不是有大天狗陪著,她自己一個人死也不會來這裡。

大天狗躬身一禮道:“多謝前輩。”拉著雪女繼續向裡走去。

雪女戰戰兢兢的問道:“咱們說些什麼他都能聽得到嗎?”

“大概是,我沒見過他幾次也不知他妖力如何,但聽別人說他實力強悍的很。你想想,能運用神器‘八尺瓊勾玉’的妖怪,沒些實力怎敢去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