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危機解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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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天守閣內。

豐臣秀吉的面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可他依舊沒有恢復神智。

穿著道袍的僧人看到他連續三次身上閃爍金光心中十分擔憂,畢竟他現在仍是凡人之軀,縱使實力高絕也怕他在連續施展如此威力的招式之下身體承受不住。

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輕輕拿起豐臣秀吉的手腕,一指搭上為其診脈。

只聽得“咚咚咚咚”,豐臣秀吉脈搏悅動甚猛,比之有著強橫體魄之人更加健碩,當下放下心來。

過了一會兒,豐臣秀吉兩眼微睜,口中輕輕吐出一口黑色的濁氣,醒了過來。

穿著道袍的僧人立即跪下,伏在他身前激動道:“謝天謝地,您終於平穩度過了!”

豐臣秀吉勉力笑了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方才十分兇險,波旬這廝實力強橫,雖損了些許靈魂卻不知為何用什麼方法做了重靈,令他元神恢復了一絲,也就是這一絲元神險些將我拖入魔道!”

穿著道袍的僧人面露驚恐,“他他他、他下界之後怎還儲存了這般實力?難道連你也敵不過嗎?”

豐臣秀吉看了看他,嘆了口氣道:“他修為本與那尊大佛一般無二,然魔羅之體比之神佛強韌許多,故而實力要比那尊大佛高出兩分。也就這高出兩分的實力,只有四佛聯手才能壓制!”

“可他......”

豐臣秀吉擺了擺手,示意他止住言語,“那尊大佛學老子化胡以一道分身化身成為豐臣秀吉來到這裡。若他以人身成了魔羅,連那尊大佛也是敵不過的!”

穿著道袍的僧人面上變得越來越驚懼,那臉色蒼白的猶如一張紙,他結結巴巴的問道:“如、如此實力,我、我倆如何能敵?那尊大佛又為何非、非要讓他入魔?!難道他不想要命了?!”

秀吉想了一想,隨手一揮施了法力,趴在地上尚有意識的侍從立時暈了過去。

這一下不光令他失去了意識,甚至連他方才聽到的話語都記不住了。

豐臣秀吉說道:“此事我沒跟他人說起過,現下我便告訴你。”

穿著道袍的僧人猛然磕頭,回道:“不敢、不敢,您要是不方便不說也罷,小人......小人知道,不該聽的絕不會聽!”

豐臣秀吉笑了笑,回道:“你跟我都是那尊大佛的一道分身化成人身,你我源出一處我又有何可瞞著你的?”

穿著道袍的僧人又磕了一個頭恭恭敬敬回道:“你我尊卑有別,不敢僭越!”

“切勿如此說,我佛門講究眾生平等,就算是一隻螞蟻與我等也是一樣的,你我又有什麼尊卑之別?只不過前來人界需要有個主次,這才讓你聽令於我,可別想的差了。”

穿著道袍的僧人又磕了一個頭,雙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彌陀佛,小僧謹記。”

豐臣秀吉道:“那波旬曾與那尊大佛一體同心,乃是那尊大佛成佛證道之時全部惡念的化身,實力與那尊大佛一般無二。經四佛鎮壓後,波旬於靈山聆聽妙音,億萬年來不禁修為登峰造極更勝一籌,連佛法也逐漸變得精深非凡!”

穿著道袍的僧人問道:“既然如此他便可稱為我佛門第一強助,哪位大佛又如何要將他轉友為敵?”

豐臣秀吉道:“這便是此事的關鍵所在,波旬聆聽妙音之後佛法修為已與那尊大佛當年一般無二,他在無意之間也如那尊大佛一般化成良體!”

“他也一分為二?!是分出了一道惡念?!”

豐臣秀吉道:“這如何說得?世間哪有純善又哪有純惡,一切的一切無不遵守道之法則,陰陽平衡。”

“是是是,小僧淺薄了。”

豐臣秀吉又道:“顯然,波旬經過修行之後,修為更在那尊大佛當年之上,他所分出的分身外觀似惡,內裡為善、而他本人則與他反之。”

“竟有這樣的事?這、這又是如何做到的?他難道分出跟他一模一樣的自己?”

豐臣秀吉搖頭道:“並沒有,他這法門誰也學不了,可能六界之中只有他一人會。他將那分身化成一道隕石投入到了東瀛日本,而那隕石又吸引了路過的東瀛大妖——玉藻前將它熔鍊成劍並灌注了自己的妖力!”

穿著道袍的僧人不屑道:“區區一個妖物而已,他的妖力又能如何?”

豐臣秀吉道:“你莫忘了,妖與魔與仙與神一樣,本就是一道,那下界的隕石表面雖有魔羅之氣,但內裡卻具佛門神通,二者本是平衡,而玉藻前將自己妖力灌注之後破壞了這個平衡,使得這個由隕石熔鍊成的劍逐漸走入魔道。”

“既如此,那尊大佛是怕這劍走入魔道而為禍人間?”

穿著道袍的僧人又想了一想,猛然驚醒道:“不、不對!咱們所設計的一切並不是要阻止這一切,反而是要將他推入深淵,否則又為何要佐佐木小次郎入魔?!”

豐臣秀吉饒有趣味的笑了笑,“你可想通了?咱們是想要他入魔,你可知他入魔會有何作用?!”

穿著道袍的僧人又想了想,像是要將頭搖斷了一般回道:“這我確實不知......”

豐臣秀吉道:“咱們所做的一切只是要將事情推向另一個方向,據那尊大佛所說只要將小次郎逼成魔羅,讓他手持那柄劍吞噬千萬生靈,這柄劍便具有了天下間一等一的靈寶,一個可以與先天靈寶並駕齊驅之物。到那時有了這柄劍,便能以邪入道成為聖人!”

穿著道袍的僧人張大了嘴、瞪圓了眼,久久不言,他實在想不到這柄劍在吸收萬千生靈之後竟會變有如此威能!

豐臣秀吉又道:“想我佛門實力衰微,道門處處壓我佛門一頭,據那尊大佛所說,若是有了機緣,憑藉這柄劍不僅能夠成聖,甚至能夠成為聖人之師,與傳說之中的鴻鈞道祖一般無二!到那時,無論佛、妖、神、魔、仙、人,六界之生靈盡如螻蟻,振興佛門豈不是區區小事?”

“這......想那魔祖波旬,當初不也是六界難敵?那他豈不是聖人般的存在?”

“非也非也,那時他實力比之聖人還差一線,而這一線便是天塹,在聖人眼中仍如螻蟻。當初六界正逢殺劫,波旬應殺劫而出這才沒有聖人干預,否則就算他實力非凡,又如何橫行的了六界?!”

豐臣秀吉說完了前因後果,穿著道袍的僧人總算明白了過來,原來他們所做的一切竟有如此干係。

他問道:“既然要逼他入魔,那你又為何會有這般反應?又為何要阻止於他?”

豐臣秀吉無奈的搖了搖頭,說話間他已恢復許多,眼神飄向了遠方。

“你有所不知,當初那尊大佛全然沒有考慮到你我的境遇,他變作魔羅之時便是你我消散之日。我佛門之人雖不能對凡塵有何留戀,不過......人生一場空虛大夢,我卻對這大好河山產生了感情,總覺得這一生不能白來。”

說話之時,豐臣秀吉面目逐漸變得暗淡,失落。

穿著道袍的僧人也如他一般,他倆來到人間卻未有一刻為自己而活,他們參不透、想不破,心裡彆彆扭扭生出了反抗之意。

豐臣秀吉道:“但咱們也有辦法保持自身不滅,只要藉助東瀛日本‘三神器’之力,相信能抵得過波旬入魔之後被吸收的命運。”

穿著道袍的僧人精神一振,說道:“既然這樣咱們便不怕了,你現在如此尊貴,到時逼迫天皇拿出‘三神器’也並非不能,只不過這‘三神器’咱們卻不會使不知要如何驅動。”

豐臣秀吉道:“咱們還有些時間,趁著現在咱們分頭行動,我研究如何驅動‘三神器’,你繼續咱們的計劃令小次郎入魔。”

穿著道袍的僧人回道:“是,絕不辜負使命。”

他回頭看了看那個侍從又看了看豐臣秀賴,頗為不好意思的對豐臣秀吉道:“剛剛事態緊急,對於他倆......”

“這......我兒沒事吧。”

穿著道袍的僧人站起身來,走到豐臣秀賴的身前替他把了把脈,又摸了摸呼吸,確認無誤後返了回來行了一禮說道:“他沒有什麼事,我剛剛收了力道沒致什麼損傷,只不過......”

“罷了罷了,我這孩子我清楚,有他在你定然施展不開拳腳。”

穿著道袍的僧人慚愧道:“這個......這個......這個我卻是不好說,只能說少主少有為主之才......”

豐臣秀吉愁容滿面,“這孩子的確紈絝,扶不起啊。”

他自嘲了一會兒又問道:“那個侍從怎麼樣了?我本意讓他去武田軍歷練一番,只是他在身邊越用越順手才沒有派遣下去,照實說他屬實是一個一等一的人才。”

穿著道袍的僧人尷尬的笑了笑,未有回答。

他並不敢回答,為了救豐臣秀吉,侍從身體裡一半鮮血和靈魂都在豐臣秀吉體內,只有藉助這股力量才能與入魔的小次郎對抗。

他素來知曉豐臣秀吉十分倚重這個侍從,可兩害相傾取其輕,當時無論如何只得這麼做。

豐臣秀吉看了看那個侍從,面上漏出了遺憾的神色。他伸手向自己胸口一掏,連同那個人偶和人偶上的靈魂一起拿了出來。

“大師,你將這一半靈魂還給他吧。我現在神志已復,於這一半靈魂並無用處。這人偶,你幫我放回原處,看他面目已經恢復如常,應不會再生什麼變故了。”

穿著道袍的僧人輕輕應了一聲,伸手接過人偶,當著豐臣秀吉的面施展了法術......

說回小次郎等人,小次郎依舊還在青坊主肩上睡著,此次入魔早有徵兆,他重靈之後便已經有了入魔的能力,只要遇到邪念便會在體內積累。

經過諸多事情之後,他心中的陰暗越來越多,直到今時遇到了從大明流落在日本的女子才最終爆發。

不過他因為心中未有執念或者說執念較少,加之豐臣秀吉一直以‘如來神掌’壓制,這才令他一直維持在了半入魔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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