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才脫虎穴又入狼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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鯉魚精依照心中計劃停了妖法,海面突然又變得風平浪靜了。

這也給了禿頭男子喘息的機會,船底之人訓練有素紀律嚴明,在禿頭男子的帶領下沒過多久便收拾好了船上的殘局。。

秦歌呆若木雞的看著他,實沒想到這樣的一個粗人居然會有這麼大的能耐。

心道:“他既然這麼厲害又為什麼帶著自己的兄弟在船底做些豬狗不如的活呢?”

她心裡納悶,在她的眼裡有這種能耐的人絕不會心甘情願的去做那些下人都不屑於做的事情。

“他可能有不能說的秘密吧。”

在世上有太多的人有著太多的秘密,有些過往甚至會放棄自己的尊嚴捨棄自己半條性命換來的苟且偷生。

這些事他們不願提起,久而久之便成了他們心裡的秘密。

秦歌雙手抱拳,恭恭敬敬的對禿頭男子鞠了一躬說道:“多謝相助!”

那禿頭男子摸了摸嘴“嘿嘿”一笑。

“謝就不必了,這是一樁生意,你出錢我們出力公平的很,還望你不要食言!”

這次秦歌斷然不敢背地裡使用計策了,從他們拯救危局的團結程度來看,不論多少黃金白銀,都不會令這些人內鬥。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是會利令智昏,而禿頭男子所帶領的這群人卻不會,秦歌甚至都對他們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一群人才會有如此的紀律性。

她稍稍搖了搖頭,輕輕吐口氣說道:“自然不會食言,不過……你想怎麼分這箱子財寶?畢竟這裡面首飾的價值並不相同,有貴有賤!”

禿頭男子“嘿嘿”一笑,“山人自有妙計,你這小娘皮就別管那麼多了。”

秦歌一怔,盈盈一笑正要退下,腦中卻猛然想到一個人,她大呼道:“那個女子哪裡去了?!!”

“哪個?”

“自己去船艙底部那個,楊依依!”

禿頭男子這才想起來,方才船上亂做一團誰也沒有注意到這個人在哪。

安慰道:“左右不過是一個女子,不管她丟了還是死了又能如何?”

秦歌道:“她是這次貨物裡精華中的精華,咱們擄來的女子少說也有百來個,最後只剩下她一人。”

“什麼?!!就剩她一人?你這小娘皮心腸手段都挺狠啊。”

“你有所不知,這次要的女子比別時不同,她這一人可抵百人,咱們得趕緊找!”

禿頭男子有實在想不透這個女子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既然這女子對她來說這麼重要又為什麼會將她推入地獄,畢竟他們這群人可沒打算令楊依依活下去。

可從她的話裡得知楊依依必須得活著,因為只有她活著秦歌才能跟風魔之裡有所交代。

秦歌做法自相矛盾令禿頭男子摸不著頭腦,最後他總結了一點,秦歌這個女子在某些事情上絕對是一個瘋子!

秦歌雖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但那禿頭男子卻一副毫不驚慌的樣子,因為他料定楊依依必然好端端的活在船上,她既不會尋死也不會跳海,最多是趁亂躲在船裡的某個角落。

能獨自一人來船艙底部,具有這種膽識與魄力的人絕對不會輕言赴死。

想到這裡他又放下了心,他說道:“以後這船八成也是我們的了,是嗎?”

秦歌沒想到還在關心自己的利益,沒好氣道:“你以為我在船艙底下誆騙你不成?你這群兄弟豈是我隨隨便便就能騙得了的?”

“那便好,我就多幫你一幫,遣人給你找一找吧。”

秦歌大喜過望,“當真?!!你會這般好心?”

禿頭男子一笑,“當然也有我的私心,那小娘皮堅韌的很,正合乎我的口味,如果可以的話……”

他搓了搓手,嘴角咧的甚至連一口黃牙都顯示出十分的賤相。

秦歌捂嘴而笑,嫣然應道:“這個不難,就交你一人吧。”

她見禿頭男子能瞬間掌控危局,當即將心放到了肚子裡,索性將這件事全權交給禿頭男子處理,自己一個人回道房間內休息了起來。

不出禿頭男子所料,楊依依此刻正躲在了船艙底部的一個木桶裡。這桶原本是用來裝屍油的,她趁亂將裡面屍油倒掉蜷縮著身體鑽進裡面,就等著大船靠岸跳入水中逃走。

這點小伎倆豈能瞞得過禿頭男子?他一早料定楊依依必定還在船艙底下,想都沒想便來到了這裡。

只見他眼睛輕輕掃了一遍心中立時有數,“看來這個女子應該藏在木桶裡。”

他說道:“小娘子,不必躲了,我知道你在哪裡,放心我不殺你,只要你陪大爺我樂呵樂呵就行。”

楊依依的一顆心早就被嚇的七上八下了,劇烈的心跳甚至令她渾身顫抖,連帶著木桶磕的破舊的地板“登登”直響。

禿頭男子耳聰目明,昏暗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隻木桶,心中略有些興奮,“果然在這兒!”

他躡手躡腳的走過去,靜悄悄的靠近那隻木桶。

楊依依目不視物,但她耳朵還能聽到。

外面風平浪靜偶有輕微的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響,那男子雖然說話卻連一絲一毫的腳步聲的都沒有。

這禿頭男子頗有輕功,居然能在搖搖晃晃的船上行的這般安靜。

楊依依在木桶之中什麼都不知道,對她來說在船上的這些日子只有此時此刻是自由的。

雖然木桶內滿是屍油腐敗的氣味,雖然這些氣味令她作嘔,但也是這股氣味象徵著自由、象徵著希望。

在她的腦海裡,只要躲在這裡,只要一直躲在這裡不被別人所發現,那麼自由的空氣就會向她撲來!

她甚至開始幻想,幻想著逃出昇天,幻想著去買一件漂亮的衣服,吃一口爽口的糕點。

只不過……這個夢太美、太甜又太過脆弱,下一個瞬間,隨著劇烈的疼痛,木桶被踹翻。

那個面目醜陋又令人膽寒的禿頭男子踏在了木桶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才出虎穴又入狼口,楊依依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命運會這般悲催,“難道我今日終究要死在這裡嗎?”

這十天的隱忍令她精神幾度崩潰,終於在這個臨界點“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聲痛哭著實令禿頭男子始料未及,他原本以為楊依依是一個十分堅韌絕不會低頭的女子,沒想到她竟被這輕微一嚇便嚇破了膽。

這樣的女子他是看不上的,最起碼少了一種征服感。

若是換做他的弟兄們或許不會在意這些,可對他來說少了這個特點就一點征服的慾望都沒有了。

他瞧了瞧楊依依哭的梨花帶雨的臉,踹了一腳罵道:“狗東西!”

罵完竟轉過了身去,再也不瞧她一眼。

這舉動反倒令楊依依有些不解,她淚眼婆娑的從木桶之中爬了起來,嬌滴滴的問道:“你不殺我?”

“現在的你殺起來沒意思,跟屠豬宰狗沒什麼區別。你哭好了咱們就上去,那個女人叫你。”

“上去?那個女人?你說的是秦歌?”

禿頭男子罵道:“你他孃的哪來這麼多話,告訴你上去就上去!”

楊依依低頭思忖了半天,末了弱弱的問了一句,“小女子有一個不情之請,可否……幫我一個忙?”

禿頭男子似乎渾身顫抖了一下,心道:“真是個膽大的女子,真不知道剛剛哭的稀里嘩啦的那副模樣是不是裝出來的。”

只見他轉過身去亮出短刀筆在楊依依的脖子上,“這裡還沒有你求情的份,你頂多算條狗罷了。”

面對羞辱楊依依並沒有反駁,她早就沒了自尊,就在她被賣入煙花之地的那一刻,她心底裡最後一塊遮羞布就已經扯掉了。

她低著頭,聲若蚊蠅的吐了幾個字,令禿頭男子驚掉了下巴。

她說道:“我、我求您,殺了我!”

禿頭男子愣了半天,不知道楊依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殺過得人成百上千,每個都是想他求饒保全性命,像楊依依這種主動尋死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他甚至不知道手中的短刀到底應該繼續放在她脖頸處還是該拿下來。

楊依依看出他的猶豫,身子向前一挺,走近一步說道:“求求你,給我一刀,讓我安心的去死吧!”

禿頭男子看見她這副神態心裡慌了,竟然後退了兩步,看著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女人就像一個瘋子。

真正的瘋子他也見過,甚至凌虐過,連瘋子都怕死,可楊依依卻不怕。

她似是逼迫禿頭男子,又進了一步問道:“難道你還不敢殺了我嗎?”

禿頭男子被她氣勢所攝,心中竟然生出了恐懼的念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常言道不能打的怕能打的、能打的怕會打的,會打的怕不要命的。

楊依依此時此刻就是那種不要命的人,既然連命都可以不要這世界上又有什麼她害怕的!!!

她撿起掉落在地的短刀,擦了擦上面的油漬輕輕說道:“既然你不肯殺我,我就自己了結。”

言畢,兩眼一閉竟真的操起短刀向自己脖頸抹去!

就在她要一刀結果自己性命的時候,忽然船體劇烈的搖晃,將她手中短刀甩飛出去。

不大一會兒,伴隨著一聲巨響,船體劇震,竟生生停了下來!

禿頭男子一拍自己油亮的光頭,大呼道:“壞了!壞了!觸礁了!”

他想都沒想,邁開步子就像上面奔去。

楊依依看著他遠離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但她話還是聽得清楚的,心念電閃,“既然觸礁了,我何不趁亂逃跑?”

想到這裡她死志已消,生的希望有湧現心頭,抵抗著劇烈的搖晃,挑選穿裡面一個最大的油桶,用破布浸潤屍油將木桶密死,使盡力氣,接著船體的晃動“撲通”一聲連人帶桶跳入海里。

她極目遠望,海岸線已經目力所及,這使得她精神大振,看著那遙遠的海岸線就像重獲新生一般,以手做江奮力的劃去。

只不過,她未想到,這充滿希望的的海岸線卻是她厄運的開始。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拼了性命好不容易快要划到岸邊,卻忽然問道一股魚腥味,隨即兩眼一黑什麼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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