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禍不單行(1 / 1)
這一躍在猶如神兵天降,他眼皮還沒合便見小次郎已經將長劍架到了那個妖怪的脖子上。
長劍緊貼著皮膚,只要輕一使力便能割斷他的喉嚨。
那妖怪緊張兮兮的看著小次郎,面扭曲在了一起。
“輕、輕點,別、別傷到我。”
小次郎的劍穩如泰山,與那妖怪顫抖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還是別再抖了,再抖一抖說不定我這劍就收不住了。”
果然,隨著那妖怪顫抖的身體,他脖頸上的皮膚已經被長劍割出一道血痕。
那妖怪甚至不敢望小次郎怒目上瞧一眼,只顧著哆嗦。
“大、大人,小人我、我錯了,還請高抬貴手,高抬貴手。”
小次郎冷眼瞧著他,臉上漏出十足的輕蔑。
“別以為你躲在妖群之中就能口不擇言說些亂七八糟的話,要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一般有這樣的耐心。”
他收回了長劍,輕輕一躍又退了出去。
那妖怪剛剛由死向生的走了一糟,立即跌坐了下去,他雖然在劍下活了下來,卻在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經此一嚇,眾妖果然安靜了許多,妖群之中再也沒有竊竊私語,甚至連一個屁都沒有。
狸貓妖怪暗中拍了拍小次郎,低聲說道:“真有你的,一下子就把他們鎮住了,你下一步打算怎辦,一旦再出亂子你還打算殺幾個妖怪不成?”
血腥是鎮壓的一種手段但不是唯一的手段,小次郎想不出什麼辦法,只得問狸貓妖怪。
狸貓妖怪搔了搔頭,似乎也想不出什麼辦法,畢竟他們妖怪以實力為尊,只有強大的實力才有說話的權利。
就像此刻,若是有個實力超群的妖怪能跟小次郎正面過幾招,這群妖怪百分百會毫不猶豫的湧上前來。
小次郎看狸貓妖怪緘默也知他黔驢技窮了,他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雙方僵持了一段時間,從妖群之中走出了一個妖怪。
這個妖怪看著有些老成持重,雖然臉上佈滿了皺紋但步履矯健神情炯碩有一種說不出的力量感。
他身著華服,配上那一捧純白無瑕的飄飄白髮有一股說不清的仙風道骨。
如此風采令小次郎都不禁暗中退了幾步,他行了一個禮問道:“老先生,有何見教?”
那老妖自妖群之中走出,群妖自然而然的給他讓出了一條路,他一步一步,不緩不慢的走到小次郎身前輕輕托起小次郎。
“你我初次見面何須行此大禮?”
小次郎本想在行個禮,可身子被那老妖雙手拖住竟不能動彈分毫,當下明白這個老妖不僅風采超然連實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心中更加崇敬。
他謙言道:“一見老者便被大人風采折服,這才不自覺恭敬起來。”
老妖笑了笑,那笑容比之小次郎心目之中的得道高人差不了多少,當下神情更加恭謹。
“年輕人,為何你方才戾氣如此之重,須知氣大傷身,年輕人不該這般劍拔弩張,要多多收斂才是。”
老妖語氣之中自有一股威力令人信服,小次郎心神被他所懾恭謙道:“是,我以後注意。”
老妖問道:“你身為人類為何來此?”
“我……”
在如此眾多的妖物面前,小次郎不敢將自己所來只目的告訴他們,但不知為何小次郎竟然說不出謊來,眼神瞟向狸貓妖怪希望狸貓妖怪能給自己出個主意。
狸貓妖怪一直在打量著老妖,竟似看不到小次郎的眼神一般。
老妖又問道:“年輕人,你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不、不是,我跟我的朋友們只是有些事情必須來到這裡,其實我本人並不想來‘鬼夜斬首’。”
老妖看了看小次郎的眼睛,那雙眼睛似乎能洞徹他的心靈,令他心生慌亂。
過了一會兒,小次郎竟然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再也不敢注視老妖的目光。
老妖又問道:“既然來這有必須要做的事情又為什麼不去安心做自己的事,非要和我們妖怪攪和在一起?”
老妖說話的同時,眼神又看向了狸貓妖怪,那眼神裡帶著些許責備。
這話雖是對小次郎說的,可話外之音卻是再問狸貓妖怪。狸貓妖怪眼神和他一觸便不敢再看,低下頭去什麼也不敢回了。
狸貓妖怪的機敏不再孫勝之下,想當初剛來‘鬼夜斬首’時,眾人曾被他耍的團團轉,由此可見他機智絕倫思維敏捷。孫勝曾千叮萬囑讓狸貓妖怪跟著自己便是看重了他這一點。
而此時的他在老妖的目光中卻連一句話都沒有,足可見這老妖話語已經問到了他的心底。
小次郎乾笑了兩下,硬著頭皮說道:“五湖四海皆是朋友,人跟妖怪雖不甚和睦我卻與這小妖情意相投,故而時常走在一起。”
老妖聽後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小次郎看不出他對自己所說的話滿不滿意,竟出言問道:“我說的可有什麼令大人覺得疑惑的?”
不知何時,這老妖竟給小次郎一種師傅的感覺,所問所答竟似處處取得老妖的認同。
那老妖雙手一負背過身去飄然道:“你且再想想吧。”
“再想想?”
看著老妖的背影,小次郎心裡有些發毛,“他究竟想要得到什麼答案?”
他矮下身子趴在狸貓妖怪耳邊問道:“這老妖究竟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才能令他滿意。”
誰知狸貓妖怪像個木頭人似的站在那裡,聽了小次郎的話一點反應也沒有。
那老妖故意離開他倆身邊,就像知道他小次郎要跟狸貓妖怪說悄悄話一樣。
小次郎叫了狸貓妖怪半晌,也沒得到狸貓妖怪的隻言片語,忽而他聽到一聲嘆息,老妖竟甩開步子離小次郎而去。
老妖這一走令小次郎心中十分慌亂,想都沒想就衝了過去拉住老妖的手道:“大人為何要走,我還沒想出個答案。”
老妖頭也沒回說道:“孺子不可教也,你事事問人難道今後的路也要問別人嗎?!”
他語氣又嚴厲又威嚴,聽得小次郎心裡發慌,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還、還請大人指教!”
“啪!”
小次郎覺得左邊臉頰生疼。
又一聲“啪!”
小次郎右臉也跟左臉一樣。
他死命的睜開眼睛,倒抽了一口涼氣。
眼前哪裡有什麼老妖,分明是一直相貌可怖,渾身湛藍衣不遮體的妖怪。
看看旁邊再看看自己,他跟狸貓妖怪已經被眾多妖物五花大綁的捆了起來,手中長劍也被他們擄去。
群妖圍著他們,在嘲笑小次郎的同時誇獎那個妖怪。
小次郎有些發懵,向狸貓妖怪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狸貓妖怪啐了一口,罵道:“你說能憑你一人阻攔這多妖物,我還以為你有什麼手段呢。剛一出手就被這妖怪幻術給收拾的服服帖帖,笨死了。”
“我?重了幻術??!!”
狸貓妖怪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碰到他算是咱們倒黴,這是‘鬼夜斬首’裡的小妖,本身沒什麼實力,但獨獨克你們人類。這妖怪名叫夢魘,你們做的噩夢有些就是他製造出來的。他能創造幻術,將你心中懼怕之物具體化。”
小次郎唸叨著,“將心中之物具體化,將心中之物具體化……”
“我說我看那仙風道骨的老妖怎麼有股師父的感覺,原來我最害怕的是我師父,那就說得過去了。”
狸貓妖怪看著小次郎那沾沾自喜的模樣恨不得用唾沫淹死他。
“是,你厲害,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師父。咱倆現在都被綁了,你武器也被人繳了,現在就剩下任人宰割的份了。”
這時小次郎才感受到自己臉頰火辣辣的疼,他瞧了瞧圍著他們的妖怪,心裡反而踏實了些,這些妖怪圍著他們邊能給孫勝爭取一些時間,也不算都是壞事。
夢魘用他尖銳的爪子抬起小次郎的下巴,“小鬼,你不挺厲害的嗎,怎麼被我給俘了?”
“誰知道你這妖怪用了什麼妖法,我也納悶你什麼時候給我下的幻術,來來來,你給我講講!”
“哎呦,沒想到你小子還挺硬氣,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方才老子在瞧你一眼就把你給迷惑了,就你這點微末道行還在這跟我裝什麼好漢?!”
說著一股濃痰吐到了小次郎臉上。
他也不惱,反而嬉皮笑臉了起來,“你給我說說唄,我這心裡挺好奇,你怎麼讓我中的幻術,難道真就是簡簡單單看我一眼?”
夢魘自吹了起來。
“看你這年紀應該沒什麼見識,我也給你說說老子的能耐。老子對付妖怪那是一點本事沒有,要對付你們人類那本事可大了去了。老子能鑽進你們思想裡,將你們內心裡最恐怖的事情給挖出來,甚至能讓你們天天在夢中遇到你們最害怕的事情。一天雖然不行,日積月累早晚能給你們折磨死!”
小次郎笑道:“那也不算是什麼頂好的本事,睡覺時候不做夢就行了,你又有什麼好吹噓的。”
“屁!老子想讓你們做夢就能讓你們做夢,只要食夢貘別將你們的夢吃了,老子在你們的夢裡就是天王老子一般的存在!”
小次郎點了點頭,“按你這麼說,你確實挺厲害的。那麼說我剛剛退回去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做夢了?!!”
夢魘道:“這裡是妖界可不是你們人間,在這裡我的力量要大許多,讓你中幻術還用你做夢?老子直接瞧你一眼就行了。”
這下小次郎全都明白了,難怪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中了夢魘的幻術,原來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眼。
“看來對付他也不難,只要閉上眼睛就行了。”
小次郎心裡想著一條計策湧上心頭,他說道:“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我都被你綁了自然是敗了,你趕緊給我個痛快吧。”
“行,小子,有骨氣,老子我也不跟你廢話,現在就送你上路!”
他隨身抽出一把短刀就要結果小次郎的性命。
小次郎大叫道:“慢著!我還有一個要求,我都要死了你可得滿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