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底層生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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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次郎很少見到這麼臉大的人,不過聽她說話的語氣倒也不像是個壞人,心思稍稍安定。

“那你打探這訊息做什麼,又為什麼費心費力挖這麼個通道。你這通道擠死了,擠的我喘不過氣。”

“誰讓你生的這麼胖的,你長得這般胖這通道可不是擠嗎,像我這樣的身材就覺得他寬敞很多。”

“……好吧,有生以來你是第一個說我胖的。”

“你很瘦嗎?一會兒我倒要好好看看,我早早挖開這個通道就是為了等他們打完從屍體上撈些好處。”

小次郎瞧不見她,卻能聽到她言語之中的興奮之情,他細細想了想,心底生出了些許恐懼之意。

“從屍體上撈些好處……你不會是……吃肉?”

“想什麼呢你,屍體的肉能吃?他們身上的盔甲啦、衣服啦、兵器啦不都能換錢嗎?有了錢就能在這亂世之中生活,這你都不懂?莫非你一直舔著臉伸著手生存?”

“我……”

小次郎也不知該怎麼說,若是沒有遇到結衣他們,興許他真的會如同這女子所說,一路要飯乞討。

他現在有些佩服這個女子了,最起碼像她這般的活法小次郎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而且現在他還不如面前的女子,除了一種坑蒙拐騙的伎倆,他可什麼都不會,甚至連要飯這種博取別人同情的事他也不知如何去做。

那女子見他沉默,心中猜想到什麼。

“看來你原本家境不錯,遭了變故吧。若是我們這種一直生活在底層的人,應該不會這麼呆板。”

小次郎聲音一沉,飽含無奈與淒涼,“此事……說來話長……”

“噓,你聽見沒?”

“聽見什麼?”

“你怎麼這麼笨,上面打鬥的聲音沒了啊。”

小次郎這才想起來原來上方還有一場兩方共計三百來人的鏖戰。

“你再等等,一場戰爭時間不可能這麼短。”

那女子有些納悶,問道:“你怎麼知道?莫非你打過仗?”

小次郎道:“沒有……我只是覺得不太可能,你想想就算一百個人頭全砍下來也不止這麼點時間。”

那女子輕輕一笑,說道:“沒想到你還是個膽小鬼,放心吧,他們肯定打完了,你若是害怕我就自己去看。”

說著只聽悉悉索索的幾聲,那女子麻利的爬了上去。小次郎晃了晃頭,縱使餓的發昏,還是跟在她的後面,以‘攬雀尾’的功夫防備著。

那女子將木板掀開一個小縫,清爽的秋風灌了進來令小次郎精神一震。

微弱的陽光照在那女子臉上顯得那般清純與美好,雖然滿面塵泥,卻也難掩其白玉無瑕的本質。

看那女子歲數不大,跟安倍玲子差不了多少,她四處張望了一會兒蓋上木板一溜煙跌了下來。

“你怎麼嚇成這樣?”小次郎問道。

那女子胸膛起伏大喘粗氣,“還、還真如你所說,他們沒有走。”

不知為什麼,小次郎此刻心情跌入谷底,可聽到女子這句話心裡反而有了些許得色。

“我就說,就算一百來個頭顱,你得砍多久,更何況這些頭顱會反抗,會戰鬥。”

女子又大喘兩口,哼了一聲,頗有不服。

“我只說他們沒有走,又沒說他們不打了。”

小次郎略有悻悻,聲音更小了。

“哦……還是我猜錯了。”

那女子聽到小次郎認慫的語氣又開始高興了起來。

“不過,他們確實沒有在打。”

“這是怎麼一回事?”

小次郎有些納悶,兩軍對壘不打仗、不追趕難道還能坐在地上安安靜靜的喝茶吃飯糰嗎?

那女子道:“倒不是這樣,我也奇怪的很,他們兩方各有損傷,不過兩邊人馬卻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誰也不動手了。”

“你等等,我去看看!”

小次郎摸索著,使出渾身力氣爬了上去,輕輕頂開木板一看,心中有了計較。

他折了回來說道:“你方才沒看仔細,他們已經分出勝負了。”

“分出勝負?誰勝了?”

“一個又矮又瘦的男子,面目有些猥瑣,看起來像一隻大老鼠。”

那女子倒抽一口涼氣,“不可能、這怎麼可能,犬丸居然把他兄長熊丸給殺了?!!你真沒看錯?”

小次郎道:“我又不認識他們,怎麼會騙你呢。那個又矮又瘦的男子拎了一個鮮血淋漓的頭顱,頭顱上有一個金豆子大的窟窿,而且那個頭顱致死都沒閉眼,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而且他拎著的頭顱與他長得頗為相似,我料想……”

女子出手打斷了小次郎的話,自己思索了一會兒。

“按你這麼說也不是沒有可能,犬丸詭計多端,用了計策殺了他的哥哥,手下的人群龍無首自然而然投降。”

說完,那女子哭了起來,她不敢放聲大哭只敢小聲啜泣。

小次郎不知這女子為什麼會哭,心裡被她哭聲攪擾的毛毛躁躁的。

“你在哭什麼,你跟死了的人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可大了!”

“不會吧,他是你們家親戚?”

女子道:“親戚個屁,犬丸這麼殺了熊丸,兩邊就不會有什麼損傷,沒有損傷咱們撿什麼東西去賣,又怎麼換錢換糧?白費我這麼多天的辛勞,辛辛苦苦挖了這麼長的一條通道。”

“你這……”

小次郎無語了,沒想到這女子居然財迷至此。

犬丸自知不是熊丸的對手,他將熊丸引離大部隊就是要趁機偷襲熊丸。

他曾花重金在海盜手中買來鐵炮(明朝中期的火槍),這鐵炮與別處不同,乃是由葡萄牙人制作的,就連伊達政宗的‘鐵炮隊’手中拿的都遠不及它。

熊丸胯下馬匹較犬丸的快,武力更比他高出許多,就在長刀快要捱到犬丸身上時,犬丸從熊丸盲區處射出一槍正中眉心,立時要了他的性命。

犬丸奔出一段距離折了回來,抽出隨身長刀割下他的頭顱,騎著熊丸的駿馬牽著自己的瘦馬奔了回來。

兩夥人已經打的不可開交,雖在犬丸的計策下部隊偷襲成功,一時佔據了上風,可熊丸部隊戰力剽悍,人高馬大,不多時攻守之勢便轉換了過來。

已有十幾人死在了熊丸部隊刀劍之下。

犬丸見狀立即拍馬上前,一聲大喝,喝住雙方。

雙方三百名左右計程車兵聽他一聲大喝盡數停止了動作,目光齊齊向他手中看去。

犬丸將頭顱向地一擲,伴著滾落的聲音喝道:“熊丸已死,你們這些殘兵般將要麼投降要麼受死,就這兩條路,你們自己選!!!”

說罷手勢一起,己方士兵殺聲震天,氣勢大漲,將敵方瞬間淹沒。

熊丸手下雖然強悍,但此刻都是無主之人。

有道是蛇無頭不行、鳥無翅膀不飛,他們這兩百來人失了熊丸什麼風浪也掀不起來。

亂世之中,誰人不想活命,他們跟隨熊丸戰鬥也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誰會觸犬丸的眉頭讓自己失了性命。

左右想了想,無一例外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跪伏在地等待受降。

犬丸哈哈大笑,騎著駿馬踏碎頭顱揚長而去。

此刻小次郎已經跟隨那個女子走了,他本不想走的,可聽到那個女子要給他些吃的便悄悄跟上了。

畢竟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他們剛爬出地道,便見到五個孩子迎面而來。

其中一個稍大些的女孩問道:“撫子姐姐,今天又找到了一些什麼東西啊?”

夕陽西下,每個孩子的臉上都洋溢著希望。

清風吹拂,撫子的髮絲輕撫著臉頰,漏出許多失落。

“小玲,很抱歉姐姐這次什麼都沒找到,對不起啊。”

女孩和四個面黃肌瘦的男孩失落的低下了頭,也許他們許久沒有吃過東西了。

撫子輕輕嘆了口氣,拍手說道:“好了好了,別這麼沮喪,你們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覺,半夜就有吃的了。”

小玲和四個男孩眼睛一亮,閃爍出許多小星星。

“真的嗎?!!!太好啦!!!!有吃的了!!!!”

五個人歡呼雀躍,只有撫子一個人又暗暗嘆了口氣。

小次郎問道:“原來你這麼貪財居然是為了他們。”

“不然呢,他們跟我一樣都是因為戰爭死了爹媽的孩子,我們幾個相依為命在這動盪的世代中堅強的活著,雖然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但我們從不熄滅生的火焰。”

小次郎淡淡的笑了笑,這是最近幾天他聽到過最堅強的話了。

只不過他的肚子不是很爭氣,“咕咕咕”的叫個不停。

撫子尷尬的笑了笑,拉著小次郎的手將他拉了起來,“你也稍等等,等到半夜就有東西吃了。”

小次郎點點頭,回道:“好,多謝款待。”

撫子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小次郎,疑惑道:“你居然這般瘦?這般高?方才你堵在通道里我還以為你是一個胖子呢……”

小次郎搔了搔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若是胖子肚子裡肯定不缺油水,不缺油水的人又怎麼會來這個地方。”

撫子用手肘拐了拐小次郎,眼光狡黠,揶揄的問道:“你不會也是過來撿些死人東西賣錢的吧。”

“哈哈,這方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以前我不知道現在我可知道了,以後要有這等好事你一定要叫上我。”

撫子怔怔的看著小次郎,面上寫滿了疑惑,她就像是看到一個傻子,一個不諳世事的傻子。

“我問你,你可要老老實實回答我。”

“嗯,你問吧。”

撫子背起手來裝模作樣的思索了一會兒,又裝模作樣學著老成的樣子質問道:“你是因為家道中落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還是你也跟我們一樣都是孤兒。”

“我……”

撫子聲音嚴厲了起來,“說,別以為你有什麼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我不是孤兒勝似孤兒,自小我的爹媽就不要我了,所以我才流落街頭。”

撫子沉吟了一會兒,“不對!既然你自小流落街頭,為什麼還這麼呆板?”

“我、我、我以前長的小,模樣又清秀,許多達官貴人都會施捨些飯菜,近些日子長得高了,所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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