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偶遇(1 / 1)
佑京越發擔憂起撫子來,他很清楚撫子的傷勢,別說撫子被人這般凌虐,就算是安安靜靜的養著、好吃好喝的供著都未必能將身體養回來。
析骨榨髓,這等醫病手段別說她一個毫無無數根基的女子,就算是一個體格精壯的武功高手也會損去半條命。
佑京的腳步更急了,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撫子,想要將她救回來。
他奔了一半,忽見前方有一揹著雙刀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那男子幾乎刻在了他的心裡,正是宮本武藏。
宮本武藏聽到背後有腳步聲回頭望了一下,兩人正好打了個照面。
宮本武藏問道:“佑京,你跑這麼急做什麼?”
佑京沒空理他,一邊奔著一邊沒好氣道:“我跑的急自然是有急事。”
誰料宮本武藏一把將他拽住,言道:“看來咱們應為了同一件事。”
佑京被他一拽本來有些惱怒,聽他這麼一說惱怒之意煙消雲散。
“你也有急事?你是什麼事?”
宮本武藏道:“我本想剷除海盜的老巢,順著這條線索來到了這裡,又稀裡糊塗的捲進了所謂藥方的事件裡。”
聽到‘藥方’兩個字,佑京心中咯噔一下,正跟自己所想不謀而合。那藥方也不知是何等重要之物,竟引的‘風魔之裡’這般重視。
他說道:“實不相瞞,我似乎也被捲進這件事裡了。”
“哦?”
宮本武藏有些疑惑,他不知道佑京這區區乞丐怎麼會跟‘風魔之裡’費盡心力所尋找的藥方扯上什麼關係。
“你詳細說說,你也知道,磨刀不誤砍柴工,你這樣像沒頭蒼蠅似的亂衝,指不定會壞了事,到時候悔之晚矣。”
佑京定了定神,捋順一下思緒,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盡力的保持的冷靜只是虛偽的假象,實際上他的心裡慌的很也亂的很,只知道一味的向前衝,其它的事他一件也沒想。
他將這兩日所遇到的事與宮本武藏說了,包括‘仁義山賊團’和謀道僧的事,一字不落仔仔細細的全都給他說了。
宮本武藏想了好一會兒,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佑京,哪眼神之中飽含著不解與戲謔。
“你怎麼對那個叫撫子的女人這麼好,莫非。。。。。。”
“莫非什麼?”
宮本武藏道:“哎呀,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若不對她有意,為何會為她做這些?”
佑京瞪了瞪眼睛,氣不打一處來。
“是不是你這樣的人腦袋裡除了男女那些齷齪之事就沒別的,我難道就不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宮本武藏又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自言道:“不對不對,你應該是不喜歡她的,你若是喜歡她定會因愛生恨,一個男人不可能愛的那般卑微的,除非你天生就不是個男人。”
宮本武藏自說自話實在給佑京惹惱了,他狠狠打了宮本武藏肩膀一拳,怒道:“你有完沒完?我指望你替我想想事情,你自己怎麼還八卦起來了?”
宮本武藏吃痛,大叫了一聲,臉上依舊掛著賤兮兮的笑容。
“我就是想看看你出發點嘛,畢竟你不像是‘仁義山賊團’那些人,其實在我眼裡你也是一個謎,有這般的本事卻只甘願做一個乞丐,我是怎麼也想不通的。你跟那個叫撫子的乞丐真才認識不久?你們有沒有什麼肌膚之。。。。。。”
他那‘親’字還沒出口,佑京又給了他一拳。
“你嘴巴放乾淨點,她在我困頓的時候幫助了我,收留了我,我替她做一些事,替她著想難道有錯嗎?”
“是是是,我短淺了,世界上男女之前還是有這般純友誼的。”
宮本武藏看起來魁梧偉岸,人也正大嚴肅,可這內心佑京實在無法苟同,甚至覺得他換一副猥瑣的面孔更加合適。
佑京道:“事情就是這樣,你到底想到些什麼沒有?”
“自然想到了,你別看我整日色眯眯的,腦子可還算好使。你那朋友撫子,應該是被當做細作被人給帶走了。”
細作??!!佑京懵了一懵,實在想不明白她一個身份低微的女乞丐怎麼會跟細作掛上邊。
宮本武藏看著佑京一臉不解,背起手來裝作一副高深的樣子踱起步來解釋起來。
“你想啊,犬丸和熊丸兩人本是兄弟,熊丸人高馬大土地廣袤,犬丸實力較差但心思機敏,詭計多端,兩人爭鬥這麼多年彼此互有勝負,是什麼讓犬丸一舉打敗熊丸的?”
佑京順著宮本武藏的思路想了一想,驚叫道:“你是說。。。。。。撫子?”
“不錯!撫子做皮肉生意換糧食給孩子們吃,她總不可能只去找一家吧。這裡地處兩家勢力範圍的交界處,她去完一家之後肯定還會去找另一家,畢竟農兵們的口糧也不多。”
佑京道:“所以。。。。。。她幹了買賣情報的事?這怎麼可能??!!”
“我不瞭解她,料想她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這麼做,只不過你信她不敢,我也信她不敢,可犬丸大人以及他的手下會不會信。”
聽宮本武藏這麼一說,佑京可算全明白了,原來撫子真的是被犬丸大人當做細作給抓了起來,也正巧趕上了所謂藥方的事,所以連帶抓了安倍櫻和那群孩子。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宮本武藏道:“回去!”
“回去??回哪裡去???撫子危在旦夕,咱們不得趕緊救她?”
宮本武藏好言道:“你清醒一些,仔細想想,你可是去犬丸大人的領地搶人,而且搶的不止一個,以你的實力能夠以一敵千?況且‘風魔之裡’的人還在,只怕你孤身前去只有送死的份!!”
佑京方才腦袋一熱才想出這麼個昏招,聽宮本武藏一說也覺得自己太過沖動。
宮本武藏看著佑京懊惱的表情又道:“就算我陪你,過程雖會好上不少但結果還是不會改變。”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宮本武藏兩手一擺,說道:“找人啊,你不剛結識一些厲害的人嗎?”
“你是說。。。。。。”
“對,就是那群人,‘仁義山賊團’。”
佑京想了一想,面上露出笑容,誠然,做這種事沒有比‘仁義山賊團’更合適的了。他們本就跟‘風魔之裡’有仇怨,加上‘替天行道’的本職,對付這種強擄婦女,欺壓良幼的領主自然順理成章。
佑京拍了拍宮本武藏的肩膀道:“行啊你,你這腦子挺快,不過。。。。。。”
宮本武藏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是擔心撫子的安危,其實我也擔心,但這確實不是個問題,起碼九成九她不會死。”
佑京見他說的篤定,不知他哪來的這股自信。
“你怎麼這麼確定?萬一呢?”
宮本武藏道:“我說不準的就是這一成,你是不知道領主們的手段,抓到這樣的細作通常都會召集所有的軍隊,將細作示眾,在人聲鼎沸之中將她處死。”
犬丸地盤不在少數,軍隊也比較龐大,召集起來起碼有個一天兩天,在將她遊街示眾,又得一天的時間,這麼看佑京最少有兩天時間搬救兵。
而他距離‘仁義山賊團’極近,糾集人手也迅速的很,別說兩天,只要半天的功夫就能殺過來,如此看來撫子斷然沒有危險。
只不過。。。。。。佑京又問道:“你說那一成危險是什麼?”
宮本武藏道:“那是我追查的事,此事你也知道,就是那所謂的藥方。”
“藥方?你如何追查的?”
宮本武藏拉著他奔了起來,向‘仁義山賊團’的方位跑去。
“我一直想拔除‘風魔之裡’控制的海盜,他們從大明搶奪女子、拐賣人口,我在海邊的時候一路追查到此,聽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訊息。”
佑京心頭一緊,也不知為何,心中不禁害怕了起來,他問道:“到底是什麼訊息,以你的武功竟對付不了海盜?你功夫之高實屬罕見,‘風魔之裡’的人可能除了風魔小太郎之外沒人是你敵手吧。”
“事情不是那麼簡單,‘風魔之裡’能這般猖狂,背後可是有德川家康坐鎮,我區區一人之力,又怎麼能抵得過實力如此之大的大名!!”
換做以往佑京可能不可置否,可經過這些日子的經歷他已經明白一方大名的實力代表著什麼,別說是大名,就連眼前這領主犬丸,在沒人幫助的情況下佑京都是無可奈何。
清晨的風陰冷而潮溼,佑京此刻已經感受不到絲毫的快樂,一股濃郁的嘔欲翻了上來。
生而為人,太多的無可奈何、太多的身不由己,就算自己好好生活、就算拼了命的活著,命運依舊會跟你開各種各樣的玩笑。
宮本武藏問道:“你沒什麼事吧,身體不好?還是咱們奔行的太快了,我忘了你沒有內力,要不咱們緩緩?”
“不!不能耽擱,早一刻救出咱們,撫子便早一刻少些痛楚。”
宮本武藏看著佑京的臉,心中升起一股感佩,他跟撫子幾乎是萍水相逢,卻能如此照顧撫子、關心撫子,此等重情重義之人已不再多。
他忽而開口道:“我曾聽過一件事,但卻沒有證實,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何事?”
“是關於那藥方的事,我聽說那藥方乃是極其危險之物,其上所書並不是世間所有的文字,看起來更像是天書。。。。。。”
“並非世上所有的文字。。。。。。”
佑京不太理解,“藥方既然是給人治病的,又為何寫的像天書,世界上哪有給人治病又非讓人看不懂的道理。”
宮本武藏道:“我也是聽說,那上面所術的文字來自於魔界,乃是魔羅所書,要將上面的文字變成人類的文字需要的東西也十分駭人。”
佑京道:“你別說,讓我猜猜。”
宮本武藏楞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道:“你猜吧。”
“你追著海邊被拐來的女子而來是不?”
“不錯!”
佑京又道:“她們被拐來各有歸處,但大多是在‘風魔之裡’的安排下賣給大名、領主或者富貴人家。”
“不全對,也可以這麼說。”
“你順著線索來這裡,難道是。。。。。。她們都進了犬丸大人的領地??”
宮本武藏驚了一驚,長吸一口氣,“你竟真的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