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破陣(1 / 1)
“宮本武藏,你真笨的可以,他雖然神秘可也不會有這麼大的能耐,真有這等實力還用得著這麼費盡心機藉助別人力量救人嗎,他自己一個人單槍匹馬去揮揮手不就解決了??”
好在此地濃霧甚厚,佑京看不出宮本武藏的尷尬的神情,否則又少不了一頓言語上的打擊。
他舒緩了兩口氣,使出力氣斬出一刀,那刀風橫斬威力十足,卻不似方才世界之中那般,當即明白自己在這裡可能使將不出那些神通。
他對佑京道:“我確實有一些機緣,實力得到了提升,不過卻不知道怎麼回事,使不出這些實力,現在跟方才中了幻術時一樣。”
佑京默默思索了一下,擁有神通卻施展不出這種情況可不多見。按照當初孫勝的說法,對‘道’的理解,乃是六界之中的通用法則。
即便自身會因為法則變化實力受到壓制,但憑對‘道’的理解施展招式,威力不會相差太多才是。
可宮本武藏的招式的的確確平平無奇,不像是作偽的樣子,也不知究竟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情況。
看到宮本武藏施展不了神通,佑京當下猶猶豫豫,心中猶如籠罩了一層寒霜。
宮本武藏道:“雖不知道為什麼,但別處提升也有不少,咱們先合力衝出這滿是大霧的地方,到時候在做計較!!”
佑京收起思緒,看著這滿是大霧的森林,心中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森林之中的空氣陰冷而潮溼令人好不難受,更有無邊的寂靜籠罩著兩個人,除了彼此的呼吸聲、心跳聲、腳步聲、他們什麼都聽不到。
越是這種安靜的地方越是暗藏殺機,在這裡四面八方都可能令自己葬送了性命,稍有不慎、萬劫不復!!
佑京兩手一擺,做出防禦的姿勢,這一招‘攬雀尾’乃是他常用的招數,幾次死裡逃生都是靠這一招,可以說這一招已經被他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不論何等巨力,四面八方都會被他卸的一乾二淨。
忽而,天空之中響起了哨音,這哨音劃破天際,震耳欲聾。
兩人聽覺大為敏銳,又恰逢全使用付身心去探聽這偏死寂,這聲哨音在兩人耳中無限放大,震得兩人一陣耳鳴,頭腦發脹。
佑京道:“堵住耳朵,小心空中!!”
宮本武藏神通剛成,使用不熟,自然比不過佑京判斷精準,稍慢了一下也聽出這聲哨音來自於天上。
他將長刀舉過頭頂,時刻防備著,就等著敵人攻過來。
兩人等了半天還不見攻招,那哨音卻越來越響,似乎要將兩人耳膜震裂。
宮本武藏道:“看樣子,這便是那忍者施展的手段,要咱倆變成聾子!!!”
佑京也頗有贊同,言道:“扯下兩塊衣服堵住耳朵,這樣就不怕這聲音震耳了。”
這話倒也在理,不過宮本武藏摸了摸自己的上身,氣不打一處來。
他上衣已經被佑京給扯爛了,就剩下一條褲子,且這褲子在那片冰天雪地之中反覆冰凍,也變得破破爛爛。
若是使勁一扯,說不定連這僅剩的遮擋也沒了,到時候……
宮本武藏不寒而慄,罵道:“你他孃的就不能為別人想想?你個乞丐真自私。”
情急之下佑京哪裡體會得到宮本武藏的痛,不知他為何脾氣這般大,心裡也有一些不爽。
“你不用衣服堵著就用手把,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真有什麼攻招我一個人擋便是。”
宮本武藏氣得直跺腳,這佑京時而聰明時而糊塗,聰明的時候令人嘖嘖稱奇、糊塗的時候讓人想把他腦袋拽下來看看裡面的構造。
“你一個人擋就一個人擋吧,老子不陪你玩了!!”
說罷,竟真的要走了。
‘風魔之裡’的忍者暗中聽著心中暗爽,宮本武藏走了可算去了一個大敵,佑京雖也難纏,可跟宮本武藏比起來還不入流。
佑京聽著宮本武藏的腳步越走越遠,口中大喊:“你個沒種的東西,走吧!就當咱倆從來沒有認識過!!”
施展此術的‘風魔之裡’的忍者其實也看不清大霧之中的情況,但他自有一番本領,能夠靠探查大霧之中的氣體流動將敵人的招式、動作、甚至距離和心跳掌握的分毫不差。
他感覺得到宮本武藏正向後退去,心頭狂喜,又施展了第二招。
這第二招乃是有著‘戰慄的熔岩’之稱的‘火龍之術’,乃是‘飛火之術’的進階版。
那忍者運氣到口,整個口腔被熱氣蒸騰成了冒著火光的金色,看他面部神情痛苦非常,想來這一招施展起來絕對令他不好受。
隨著金色越變越濃,忍者的嘴巴也漲到了最大,就是喝多了嘔吐一般,忍者大口一張兩股紅色的岩漿打著轉向佑京噴來。
佑京身處迷霧之中,絲毫感受不到危險降臨,他那招‘攬雀尾’依舊擺在空中,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火龍之術’速度奇快,快到熱力追不上他前進的速度,行進在前熱量居然在後方,加之其行動之時無聲無息、濃霧又遮擋了視線,使得這招極其難防。
忽而一陣大風吹過,吹得佑京幾乎睜不開眼,等他回過神來之時,眼前兩條火龍正長著大嘴向他吐著芯子,須臾間便能將他吞沒。
這種危機關頭,佑京竟還沒將手放下來,甚至連一絲驚恐的神色也沒有。
因為他篤定一件事,他相信一個人,在這個時刻他相信這個人就如同相信他自己一般。
這個人便是宮本武藏!!!!
方才的爭吵只是兩人默契使然,佑京知道宮本武藏絕對不會扔下自己不管,他一定在遠處迴護著自己。
果不其然,這陣狂風吹來,帶著岩漿濃烈的氣味,與幻境之中的一模一樣。
宮本武藏不知道對方要使用什麼手段,倒不如跟佑京演一齣戲迫使他出招。
當他聞到那岩漿氣味的同時,他手中兩柄長刀已經揮舞而下,斬出兩股剛猛的刀氣。
想當初,他與孫勝剛見面之時,刀氣便可斬出視線之外,此時神通初成,威力大增,哪裡還有敵不過之理??
‘風魔之裡’的忍者再厲害,‘火龍之術’使的再精湛,在宮本武藏‘二天一流’的刀風下也被摧枯拉朽的捲成散碎的火星。
這本是那忍者的必殺之技,是冒著暴露自己的風險而使出的絕招,本想趁著佑京與宮本武藏鬧矛盾的時候殺死佑京,未曾想佑京未殺了反而中了他們的計策,更一招卻敗在了宮本武藏的刀風之下。當即心下惴惴,一股恐懼之意籠罩心頭。
“我位置已然暴露,就算他們看不見、聽不見,沿著‘火龍之術’的軌跡尋找而來,我又該如何??”
的確,宮本武藏刀法精湛,於武技已斟絕頂之境,而佑京體術強橫、有柔有剛、有陰有陽,招式奇詭難敵,比之宮本武藏‘二天一流’的刀法不遑多讓,他雙拳難敵四手,又如何打得過。
感知之中,宮本武藏與佑京欺身而近,已然行了大半,再行猶豫真就到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那忍者也是戰鬥經驗極其豐富之輩,此時此刻竟絲毫不亂,使用隨身忍具佈置起陷阱來。
這裡大霧瀰漫,他佔據了極強的優勢,所佈置的陷阱個個陰險毒辣,一環扣著一環。
佈置完這一切,他飛身遠逃,改換方位繼續跟兩人纏鬥。
宮本武藏跟佑京兩人並身而行,相距極近。
“沒想到你方才看出來了,好配合!!不過,你真這麼自信,將手一直舉過頭頂??”
佑京道:“我還不知道你,除了嘴臭放蕩,人還是挺靠譜的,再說了,我都不知道哪裡得罪你了,你怎麼能放下我跑了呢,更何況你跟‘風魔之裡’有深仇大恨,趁此機會正可以好好打殺一番。”
宮本武藏本來一臉得意,可看佑京似乎將自己的一切都想的明白,這份得意便打了折扣,略有不爽。
“早知道我就拖一會再斬那兩刀,看你究竟會不會放下手。”
他語氣帶著三分桀驁和三分不甘,更有四分不悅在裡頭,佑京一聽便明白了他的心思。
宮本武藏雖看起來五大三粗,其實心思細膩的很,更喜歡處處壓別人一頭,顯示自己的厲害。
佑京既然知道他的心思又豈能讓著他,即便心中十分認同他,但嘴上還是忍不住跟他抬槓,這也是便是傳說之中的相愛相殺。
“把手放下來又能怎麼樣,我一個沒有內力的人,徒手接岩漿啊,你想讓我死是不?我那時候只有逃跑的份,可我覺得逃跑太難看了,丟人,就擺足了神氣站在那,不行嗎?”
宮本武藏聽佑京抬槓,臉都氣綠了,他顯擺不成反而給佑京做了嫁衣,嘴裡像噎了塊饅頭,想吐吐不出,向咽咽不下。
宮本武藏氣了一會兒,惡狠狠道:“你給我等著!!!”
佑京心裡發笑,他倆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宮本武藏又怎麼會真的報復,無非是他在語氣上逞強些罷了。
兩人疾速迅捷,腳步晃動,遇樹斬樹或攀援躲避,化作一道流光比直的像森林深處射去。
此時天空之上又傳來一個聲音,“想抓我??沒那麼容易,你們可知我現在在哪裡嗎???”
這聲音雖從天空之上傳來,但入到兩人耳朵裡卻令人覺得四面八方都有此人,實在判斷不出此人究竟身在何處。
宮本武藏跺了跺腳,“他孃的,又丟了!!”
那聲音發出幾聲陰冷的怪笑,充斥著森林,這怪笑不懷好意,令宮本武藏毛骨悚然。
他剛經歷過那生死交界之地的種種事情,下意識的想到這森林之中會不會出現在滿是冰雪的世界之中所遇到的死屍。
佑京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顫抖,即便他強自壓制著自己的恐懼。
“你沒什麼事吧,怎麼抖的這麼厲害?”
“我、我沒事,只是這怪笑太過滲人,我實在有些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