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這就是藥方?(1 / 1)
皎月當空,群星璀璨,突然之間狂風大作,濁雲堆疊,滾滾閃電如一條條潔白髮光的巨龍,穿梭在濃厚的雲層之中綻放出耀眼的光亮,伴著一道道震耳欲聾的雷聲,犬丸嚇得一個激靈接著一個激靈。
他弱弱的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道袍的和尚,心裡一個勁的打鼓。
“這妖和尚,真有這麼大的能耐??”
謀道僧口中唸唸有詞,隨著咒語加深,他身上迸發出五色光彩,比之天上的雷霆更加耀眼奪目。
他大喊一聲“咄!”,五色光彩光華盡斂,轉瞬之間融合在了一起,變作了一團刺眼的白光。
犬丸看著這團白光怔怔出神,不知不覺間竟被這白光吸引了過去。
在那團白光之中,他看到了希望、前所未有的希望,他甚至能夠覺得只要掌握了這團白光他便能夠躋身超強大名跟豐臣秀吉一道爭雄天下!
“呵呵,呵呵……”
犬丸越看越呆,越看越傻,不自覺地笑了出來,流了一地的口水。
也正在這時,謀道僧終於將手中那團代表著氣運的白光凝實穩固,搓成了一枚拇指蓋大小的丸子。
看著犬丸面上那副痴呆的樣子,謀道僧心裡忐忑了起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能救自己和豐臣秀吉性命的就是這個看起來像個痴呆的傻子。
“僅僅這麼一點氣運便讓你失去了自我,這麼弱的定力難怪會鬥不過‘仁義山賊團’,換做一個稍有名望的大名,都不止於此!!”
他單手一握,將氣運攥緊了手心裡,走到犬丸身後,單掌向他後頸一拍,隨著“啪”的一聲響,犬丸恢復神智,胸口起伏不斷喘著粗氣。
“大、大師,我……我怎麼了?”
“阿彌陀佛,方才施主你入了魔道,是小僧替你解救出來。”
他將拳頭放在謀道僧面前,五根手指慢慢舒展開來,露出了丸子大小的氣運。
“施主,請將這東西服下,僅需如此找到藥方便是水到渠成!!”
犬丸見識過這白光小丸的威力,心中再也不存半分疑慮,一把搶過,一股腦的將他吞下,隨著“咕嚕”一聲,他吞入氣運,白光從他的七竅之中迸發而出。
謀道僧大驚失色,心知出了岔子,那氣運太過濃厚又豈是犬丸這種福淺薄命之人所能承受的起的?
他面上雖看不出有什麼事,實際上這‘氣運加身’之法最消耗身體,他足足用了一半的壽元加上豐臣秀吉的輔助才堪堪完成,此時若犬丸被這氣運消耗致死,只能功虧一簣。
豐臣秀吉時刻關注情況,他看的出謀道僧氣力不濟,也明白犬丸命懸一線,就在要出手相助的時候一個念頭攔住了他。
“我為什麼要救他?他若是死了我豈不是成為大尊大佛手下唯一的分身,將小次郎逼入魔道之後,我再求李四幫我引薦改投道門,那時候天下間有有誰能奈我何??”
想著想著,他便決心不再出手,讓謀道僧白白被犬丸消耗,自己坐收漁人之利。
當此危難之時,謀道僧不求別人,只求自己,他將自己的壽元凝聚到右手食指之上,向犬丸身上輕輕一點。
“啵”。
一聲清脆的聲音從空氣之中泛起,如同水滴入河,靜謐而又深遠。
犬丸得了謀道僧的生命力,頓覺自己渾身暖熱,那失控的,已經升上天空的意識重又飄回身體之內,逐漸穩固。
那‘氣運’不算博大,謀道僧只用了三年壽元便壓制住了他。但這三年壽元的代價也不算小,人生如白駒過隙,縱使三天的時間也是彌足珍貴的。
犬丸逐漸恢復了清醒,從七竅之中迸發出的耀眼白光也逐漸黯淡了下去,不多時他恢復了以往的樣子。
“大師,我這是怎麼了?”
謀道僧身體消耗過大,再也支撐不住,一個踉蹌險些倒了下去。
豐臣秀吉在天上看著,他雖不想出手,但謀道僧這般盡心竭力他還是十分感激的,一個閃身便要衝過去扶住他,只是這利益的韁繩將他牢牢的鎖在地上,沒有動彈半分。
倒是犬丸眼疾手快,伸手拉了他一把,謀道僧身體又晃了晃堪堪站定。
“阿彌陀佛,多謝施主,施主氣運加身,自然會跟平時不太一樣,以施主現在的狀態,尋那藥方定然沒有問題。”
“大師此言當真?”
謀道僧微怒道:“自然當真,出家人不打誑語。”
犬丸面上一怔,有些害怕,那噤若寒蟬的樣子看起來有些令人心疼。
他立馬雙手合十行了一個佛禮,恭謙道:“不敢,不敢。只是……還望大師請告知我,這氣運應該如何用。”
“我早已言明,只需時時刻刻都想著尋到藥方一時便可,相信不出一會兒便能尋到。”
犬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裡面還是沒有底,雖然謀道僧露了這麼一手,但這話裡話外聽著還是跟江湖中那種行騙的算命先生不盡相同。
他這般不信任,謀道僧又怎會信他?以他的資質和定力,莫說要讓他只想尋找藥方一事,就算讓他變成一塊茅坑裡的石頭什麼都不想那也是難如登天。要不是自己多次占卜測算的結果都落到了他頭上,謀道僧又怎麼會這般辛苦前來尋他。
他心中暗道:“看來這氣運應該加到我的身上,這樣心裡還能有些底氣。”
犬丸自己愣了一會兒,隨手拿起一壺酒喝了起來。他剛拿起來便被謀道僧喝斷,只見謀道僧怒道:“你做什麼?!!”
犬丸一臉無辜的看著謀道僧,聳了聳肩,“專心找藥方啊,我這人就是心不靜,但我有辦法讓心靜下來。”
謀道僧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不會說讓你靜下心來的辦法就是喝酒吧。”
“沒錯,就是喝酒,我發現喝酒之後我什麼都不會多想,就想一件事。現在我整副身家性命都壓你身上了,就算別的事再急,我也只會想尋找藥方這一件事!!”
謀道僧氣不打一處來,面部扭曲都快擠成麻花了。他四下看了看,屋子裡的酒罈都被他喝空了,除了他手中這一壺再無其它,心中默唸道:“但願這一壺酒能讓他靜下心來。”
酒壺裡的酒並沒有多少,犬丸如飲甘霖似的一口一口的喝,感受著美酒從喉嚨劃過的美味,更感受這無比爽快而又熱辣的滋味。
謀道僧的心頭快提到了嗓子眼,眼見得酒壺裡的酒一點一點的被犬丸倒入口中,生怕他一個不滿意再來一壺,到那時還得給他找酒喝,又哪來的時間!
好在犬丸方才已然宿醉,只不過一時之間被謀道僧給打醒了,現在這一壺酒滿上,正正好好不多不少,他心滿意足的擦了擦嘴,將手中酒壺隨意一甩,“咣噹”一聲,摔個稀爛。
謀道僧小心問道:“如何?酒夠不夠?”
犬丸大手一揮,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口中喃喃,“酒他孃的哪有夠的時候,你別煩我,我現在腦袋裡就想著一件事,那就是找那該死的藥方,你起來,別擋路!!”
謀道僧面上雖怒,心裡卻暗暗高興,看犬丸這個樣子,應該是喝好了,微風一吹,頓覺渾身發冷,這才發現原來方才緊張的,渾身上下都被汗水給浸透了。
在天上飄著的豐臣秀吉也如同謀道僧一般,駭出了一身的冷汗,沒想到犬丸雖然看起來十分不靠譜,可他山人自有妙計,居然能夠想到這種不入流的辦法,也算難得。
犬丸東找找,細看看,隨手翻過將屋子裡翻的亂七八糟。
藥方的具體地點,謀道僧可是算不出的,他只算出在犬丸的領地,而且非犬丸親自尋找不可。
只是犬丸一直在屋子裡找,也不去其它的地方,每一處地方都給他翻過了,也沒見藥方的蹤影,心中又生急躁。
“要不……你出門尋尋?”
犬丸頭腦昏昏沉沉的,一股酒意湧了上來,“哇”的一口,一股伴著酒味的惡臭液體從口中噴出,原本亂糟糟的屋子裡更沒什麼下腳的地方了。
謀道僧向後一挑,輕輕跳到了桌子上,看著犬丸這副模樣恨不得一掌結果了他。
酒意上頭,犬丸開始說起了胡話,全然沒有在翻找藥方的心思,躺在方才吐得那堆汙穢裡,戟指罵天、罵地、罵別人的祖宗、總之看到什麼罵什麼,想到什麼罵什麼,汙言穢語比他吐出來的東西還要令人噁心。
謀道僧乃是出家人,自然聽不得這等汙言穢語,一直雙手合十口唸經文,心裡嫌惡的要死。
犬丸滿地打滾,罵了近乎有半個時辰,突然嘴巴一閉什麼都不說了,隨後鼾聲漸起,竟睡了過去。
這可給謀道僧氣壞了,他十萬火急的過來,花費這麼多的心血就是想在今夜有個結果,誰知道這該死的犬丸竟在這等關頭睡著了!
這令他怒不可遏,隨手吸來一把椅子向犬丸一砸。
“哎呦!哪個王八蛋打我!!”
他猛地坐了起來,只說了這麼一句,又跌了下去,頭部重重的砸在地板之上,將地板砸個窟窿!
謀道僧搖了搖頭,又吸過一把椅子還想再砸,忽而他感覺到了一股不一樣的氣息,一股神秘而又無比磅礴的靈力就出現在犬丸腦袋下面被他剛剛砸破的洞口處。
謀道僧欣喜若狂,隨手一掀,一股氣浪噴湧而出將犬丸吹到一邊,露出了質樸而又令人炫目的淡綠色的光芒。
他眯著眼睛看著,不由得入了迷,“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之中的藥方,原來竟是這般玄妙!!!”
身在天上的豐臣秀吉看到謀道僧這副痴痴傻傻的模樣,暗叫一聲不好,身體化作一道流光飛身而下,破開屋脊而入。
犬丸手下之人正在休息,忽而看到一陣紅光砸入了房內,都以為是天降流星,提心吊膽的紛紛跑到犬丸屋內。
只見得犬丸抱著一壺酒,如痴如醉,如生如死,嘴裡不住的念道:“好酒、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