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安倍人殘終了(1 / 1)
小次郎和孫勝在跟茨木童子戰鬥的同時,安倍人殘和安倍術與他們的家督安倍小三也鬥十分激烈。
由於茨木童子的絕代妖力,天空已經完完全全的黑了下來,濃厚的妖雲將太陽完完全全遮擋住,露不出一絲一毫的光亮。
安倍人殘和安倍術各施展式神,將一個小紙人扔到天上,照出一些光亮。透過這些光亮看見安倍小三似笑非笑的瞧著他們兩個,那眼神活像一隻找到獵物的狼。
“你們兩個一個是我安倍家的前輩德高望重,一個是後學晚輩前途無量,你們當真要與我這個家督為敵?”
安倍術看了看人殘長老,心中仍舊猶疑不定,她年紀尚小,很多事並沒有什麼主見,尤其在這種大是大非和血緣親族面前更是猶猶豫豫。
反觀人殘長老便堅定的多,蒼老的聲音裡飽含著無限的悲痛。
“萬沒想到這些年來你竟變成了這個樣子,現在亡羊補牢為時未晚,為何非要做這些傷天害理之事,難道通往王者霸業的道路是用這些至親的性命鋪墊出來的嗎?”
安倍小三輕蔑一笑。
“婦人之仁罷了,我安倍家日漸衰微,陰陽師乃是世界最強的一類人,怎能心甘情願居於人下,我是為將來之事做打算。”
“小三啊小三,多說無益,咱們見真章吧!安倍術,你在旁掠陣!”
安倍術一愣,問道:“人殘長老,您要自己一個人對付家督?”
安倍人殘點了點頭,“你尚年輕,安倍家今後還需你這種正直之人帶領,本家家督的血你是萬萬沾不得的。聽我話,哪怕我瀕臨身死。如若不聽,我到了黃泉彼良坂也不得安生!!”
安倍術心頭猛震,心知人殘長老是為了保全自己,才下此命令。
“弟、弟子才疏學淺,怎堪當此大任?況且……下任家督歷來都由上代家督欽定,我怎能……”
安倍人殘將目光甩向他們的家督,語氣柔順了起來。
“你也覺得這個孩子不錯,是嗎?”
安倍小三看了看安倍術,表情變得柔和了起來,即便他並不喜歡安倍術,但也不得不承認,此人確是安倍家下任家督的不二人選。
論心智、論天賦、論正直,安倍術都要勝過自己三個孩子太多太多,若是自己免不了身死,安倍術絕對有能力帶領安倍家開闢出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他點了點頭,道:“孩子你過來。”
“我……”
安倍術看向人殘長老,只聽她溫柔的說道:“去吧孩子。”這才如履薄冰的走了過去。
“跪下!”
安倍小三輕言一句,帶有不可置否的威嚴。他卸下了自己右手中指上的指環,指環似木非木、似鐵非鐵,自安倍晴明以來已經傳承了六百餘年。
“安倍家第三十一代弟子聽命,我以安倍家第三十代家督身份命令你接掌家督指環,若我身死即可繼任家督之位。定要夙興夜寐,鞠躬盡瘁,以發揚安倍家為己任,光大我安倍家陰陽師!”
說罷,戀戀不捨看了看這象徵著家督權利的指環最後一眼,一咬牙將它遞給了安倍術。
安倍術雙手結成一個奇怪的手印,將指環頂在右手食指之上,隨著指環隨著重力的滑落,戒指牢牢套在了手指之上,入肉生根,迸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
“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我安倍家第三十一代家督候選了,今後一定要牢記我安倍家的使命,將安倍家發揚光大!”
安倍術對著安倍小三磕了三個響頭,面色極其凝重,指環套在手上的那一瞬間,彷彿有無數的壓力壓在了自己肩頭,幾乎喘不過氣。
安倍人殘老淚縱橫,輕輕點了點頭,緩步走到安倍術身後。
“此間事了,你可以退下了。”
“可是……”
安倍術還想辯駁,忽而脖子一痛,什麼都不知道了。
安倍人殘收起了手掌,輕輕將她抱起來放在一旁。
“你是怕傷了這孩子嗎?”
安倍人殘冷冷道:“家督大人心狠手辣,就算現在不殺一會兒也未必會留下活口!”
安倍小三輕輕一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人殘長老好生老練,知我者莫如你也!”
安倍人殘只覺周身一緊,一股壓力從背後傳來,迫的他直冒冷汗,立即結出手印召喚出一道防護罩。
防護罩剛剛凝結,天空中多了一顆落雷,不偏不倚正巧砸在正中。
“哦?老傢伙,還有兩下子!”
不由分說,單手一抓,從天空之中抓下無數雷霆落在掌間,左手緊掐法訣將閃電逐漸凝練,碩大而又威勢萬鈞的雷霆便在他陰陽術的控制下變成了一條細細的長鞭。
輕靈一揮裂地數里,周遭土石盡成焦炭。
此等神通威力無比,連在酣鬥之中的小次郎、孫勝、茨木童子三人都被這一鞭之威嚇的愣住,停了動作。
“人殘長老,這鞭子您曾見過,當年我還是個少年的時候你曾教導過我,那時我初學乍練不得要領,現在還請您看看我長進多少!”
“老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不過現在就想勝我卻也不易!”
說罷,在胸前捏出一個蘭花指形,隨著法訣念出,安倍人殘胸口現出一道金光,細細看去也是一個蘭花。
安倍小三見得此光不禁後退三步,目光灼灼的看著安倍人殘,心中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竟是……‘逆生術’!!”
光芒之中,眼見得安倍人殘蒼蒼白髮變成了縷縷青絲,面容之上乾枯的皺紋重又被歲月撫平,一對渾濁泛黃的眸子重新泛著清澈而靈動的光芒,身姿也更為挺拔、窈窕,哪還有半分老人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個出塵絕豔的美女,且那容貌頗有幾分與安倍有希子相似。
“不錯,是‘逆生術’,難道我要以那副垂垂老矣的模樣來對付你嗎,那我也太過誇大了!”
“您知這‘逆生術’施展而出便活不過三個時辰,您若現在解除或許還有些時日。”
安倍人殘用她蔥根般白嫩的俏指輕輕撥開被風吹入唇齒上的頭髮,一張絕美的面容上顯現出極其的從容與淡定。
“眼看著安倍家在你的手中變成這副模樣,就算再活十年又有什麼意思,我本就垂垂老矣,多活些日子少活些日子並沒有什麼分別!”
“好,我就讓你死了這條心!”
安倍小三手中雷霆長鞭一甩,帶著滅世之威。
這一鞭連茨木童子都心驚肉跳,連他這種絕頂大妖都感到恐懼,何況尋常人類。
反觀安倍人殘,似乎並沒有多麼驚慌,面上風輕雲淡的可怕,簡直不像是在戰鬥。
她緩緩捏出法訣,口中舒緩而又連貫的念出咒語。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
隨著咒語念出,安倍人殘的體表逐漸現出了淡淡的金光,金光由薄轉濃、又衰轉盛,“嘭”的一聲,彈開了安倍小三的‘雷霆之鞭’。
安倍小三佇立在地,目光似火的看著人殘長老,口中反覆唸叨著一句話。
“道門正宗……道門正宗……這是、這竟然是……龍虎山天師府‘金光咒’!”
安倍人殘面上浮現起了一抹得意之色,“不錯,正是‘金光咒’!”
很早以前東瀛人便在中原地區的文化薰陶下習得了陰陽五行的學說,進而取其一部分形成了陰陽道。不過中土文化博大精深,東瀛人習之不全,落了偏門。
唐朝時期,萬國來朝、包羅永珍,天皇派遣唐使來大唐學習,便有人習得了道教,傳到東瀛後,結合本國文化逐步發展這才有了現今的陰陽術和陰陽師。
而這‘金光咒’便是在那個時候傳到這裡的,只是時間久遠,致使‘金光咒’殘缺不全無法習練,成了各派陰陽師心中的痛。
安倍人殘這一手‘金光咒’恢廓而強大,正是當初遣唐使所習練的龍虎山天師府正宗!
“你、你從哪裡學的?難道父親大人……他……他藏私??”
安倍人殘道:“我弟弟嗎?他一生正大光明,可別將他想的不入流了。”
安倍小三又思索了一會兒,忽而笑了,笑的十分狂邪。
“對了對了,原來是這樣。安倍術這小丫頭一手陰陽術使的出神入化,連上代家督都能召喚而出,這術法傳自於你吧。”
“不錯,這些年來我沒什麼建樹,便將歷代家督逐一召喚而出,直追六百多年前,教了我這一手‘金光咒’!”
安倍人殘看了看暈倒在地上的安倍術,目光中充滿了憐愛,“可惜了,我的小術還沒來的及學他,也許是天道使然,他與這‘金光咒’始終有緣無分!”
說罷,金光大盛,一個太極圖自足下而生,安倍人殘踏風而來,單手一出疾點一指,直擊眉心。
正當以為安倍小三死在頃刻之際,人殘長老面上驟然變化,凝重非常。
“這一擊,你竟能抗?”
一股火焰自安倍小三眉心之處燒了起來,阻隔這一指的威力,那火焰通體漆黑不減不滅,逐步蔓延開來燒上人殘長老周身金光。
“安倍人殘,我這招‘天照神火’也還夠看?”
‘天照神火’相傳乃是取自日本三大尊神天照大御神之火種,號稱能燃盡世間萬物。此火不出則以,一出必定將目標燃燒殆盡,否則不可熄滅!
此術在安倍家絕技已久,連人殘長老這樣的耄耋名宿也是隻聽其名未見其實,今日一見果真厲害非常!
“好啊,好啊,沒想到我臨死之際居然能看到‘天照神火’,得其所哉,得其所哉!!”
忽而,安倍人殘薄唇輕動,一抹動心奪魄的笑容掛在了臉上,如四月的陽光令人心曠神怡。
但見體表金光猶如一件被火燒化的雨衣,帶著漆黑的火焰落在地上,待得‘天照神火’全部落去之後,人殘長老竟然毫髮未損。
“此術厲害卻也奈何不得我,安倍小三你也太小看你的姑母了,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