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還得繼續(1 / 1)
月色郎朗、群星璀璨,伴著陣陣涼風,一道火球自天地交界之處飛速射來,照亮了整個天空。
入魔後的小次郎正要揮舞鬼刃將安倍家的眾人屠戮殆盡,那火球一道先是飛出一道火光阻了他的長劍,藉著火焰一擴,竟將安倍家的眾人盡數拖住不傷其分毫。
謀道僧心中一驚,趕緊撤退,口中罵道:“這他孃的小孩子怎麼來搗亂,百相菩薩到底想了些什麼?”
臨走之時,謀道僧傳音給大天狗和雪女,令他倆趕緊將茨木童子帶走以免遭殃。
入魔後的小次郎兩眼猩紅,早就沒了神志,眼神之中除了殺意別無其他。
以他的神通天下間應沒什麼人物再能阻擋,可就是這小小的一顆火球將他生生阻了。
待安倍家眾人跟秦瑤、結衣等被那火球救下之後,火球現出了原形,竟是一個比孫勝還要年幼的孩童。
但見那孩童只穿著一身火紅色的肚兜衣,身披紅袍,光著雙腳,滿面紅光,皮膚紅潤白嫩,膚色中白裡透紅,長相和清秀白皙,手著一杆丈八長的火尖槍,很是神氣。
他看了看入了魔的小次郎,大笑一聲,言道:“師弟啊師弟,才多久不見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要不是師父說你今逢大難讓我前來救你,我才不信你會變得這般狼狽。以往你功夫差是差了些,人雖笨了點,但心地還是不錯的,怎麼變成了這副魔王般的模樣。”
入魔後的小次郎看了那孩童一眼,原本沒有情感滿是血紅的眼睛突然流露出些許懼怕的神色,連拿著長劍的手都哆嗦了,轉身就跑。
那孩童見到他這副模樣越發的神氣起來,架起雲霧在天空之中兜轉了一個大圈攔在他的身前道:“你跑什麼?我來救你又不是來害你。你說說你,跟那個陰陽師有仇將他殺了便是,為什麼非要跟他後人為難??”
說罷,捏住口鼻,一股烈火伴著濃煙噴吐而出,熱力高漲,彷彿連天空都燒了起來。
他這火乃是‘三昧真火’,在火焰山修煉三百年習得,其精純與威力遠非九尾貓又以自身血液為引的‘三昧真火’可比。
火焰一出,入魔之後的小次郎便束手就擒,但見一個絕代魔王在火焰之中掙扎嘶吼,不一會兒身體發生變化,變得通體黝黑,頭上生了兩個犄角。
那孩童點了點頭,“半入魔,嗯,這下你快清醒了。不能將你燒壞還得驅除魔性,師尊交給我的任務好難。”
他又用‘三昧真火’燒了一會兒,只見小次郎通體黑色盡數退去,一半化作飛灰一半重新流入鬼刃之上,又變做了一柄漆黑的長劍。
孩童輕靈一動,單手提著小次郎後頸處緩緩落下,將他平平穩穩的放在地上。
小次郎入魔之後損傷甚巨,已陷入昏迷之中,加之體內‘鬼髮妻’劇毒發作,渾身一邊潰爛一邊修補。
孩童皺了皺眉頭,嘆息一聲。
“‘鬼髮妻’,這我可沒辦法,我說剛剛收拾你怎麼這麼容易,原來是劇毒發作,也不知是福是禍,沒這毒你便被魔氣吞噬再也回不來了,有這毒你早晚會死,哎,這不是給我出難題嗎?”
孩童想了一會兒,忽而拍手叫道:“有啦!我先幫你壓制毒性,回頭再叫師父幫你解毒!!”
其實他此下山來,師父早就告訴他‘鬼髮妻’的解毒之法,只不過他生性頑劣貪玩了一些,行到有趣之地變做孩童玩了一通,將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好在他神通不小,‘三昧真火’一出,灌入小次郎口中,表淺的毒素被他‘三昧真火’淬鍊乾淨,一時將毒性壓了下來。
迷迷糊糊之中,小次郎彷彿看到了一個身影,這身影自有一股恐懼根植在他心底,他極不情願的睜開眼睛,看見一個面若敷粉、唇若塗朱的孩童等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瞧著自己,差點嚇得尿了褲子。
他大叫一聲,忙道:“師兄,你怎麼來了??!!!”
看著小次郎這迷迷糊糊的眼神,孩童怎麼也笑不出來,他本是很愛笑的,尤其是跟自己這個師弟,可當他得知自己師弟下山之後發生的諸多事情,自心口處開始心疼起他來,竟怎麼也笑不出。
就這麼看了半天,孩童伸出稚嫩的小手摸了摸小次郎的臉頰,以略微滄桑的語氣說道:“這些時日辛苦你了。”
小次郎明顯不太樂意,雖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師兄也是差不多的,但他已經長大成這般樣子,可他的師兄還是這副孩童般的模樣,雖然心裡敬重,但要他接受一個孩童的憐惜,怎麼都不是滋味。
孩童顯然看穿小次郎的想法,稚嫩的小手捶了他腦袋一下,頗為嚴厲道:“怎麼,師兄安慰你一下還不成?怎麼這副鳥不生蛋的表情。”
忽而,他眼珠一轉,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躍然於面,調笑道:“莫不如我把你小時候尿床的事說給你聽聽,你是五歲上山的吧。。。。。。五歲的孩童晚上睡覺還尿床,嘖嘖嘖,稀奇啊!!!”
小次郎立馬起身堵住了他的嘴,求饒道:“師兄啊,你可別說了,我錯了不行嗎?你這直接讓我丟人丟到家了。”
孩童又摸了摸小次郎的臉頰,搖頭嘆了一聲,“你父母都死了是嗎?”
一提到父母,小次郎兩眼瞬間失去了神采,一股悲傷湧上了心頭,更有一股抽痛令自己痛苦不已。
“我。。。。。。是我親手殺了我父母,還拒絕了他們兩個人的好意。身為人子我沒盡一天的孝道,可恥!可恨!!!”
說罷,泣不成聲,眼眶已經紅透。
孩童上前抱住了小次郎。
“你是我們之間最晚一個上山的,修為也是淺薄,加上你被人算計才會失手殺了你的父母,這些都不怪你,千萬別太自責。你的爹媽也不希望你這般懊惱,生活還要繼續,你只把他當做自己的修行吧。”
這個道理小次郎何嘗不明白,只不過他自己想的時候怎麼也想不通,可這話從這孩童嘴裡說出來卻有一種魔力,令人入腦入心的魔力。
聽他寬慰之後,小次郎竟不那麼難過了,反而像那個孩童要一段往生經文,要念給自己父母。
孩童點了點頭,誇他長大了有孝心了。
忽而他想起一事,問道:“你身體幾時中的‘鬼髮妻’?”
“。。。。。。你怎麼知道?師父跟你說的?我當初下山的時候師父他老人家不是讓我自生自滅嗎?這時候怎麼關心起我來了?”
“找打啊你!!”
孩童一個重拳打在小次郎腦袋上,“轟隆”一聲,仿若天降雷霆。小次郎抱著腦袋,求饒道:“師兄,我這麼笨是不是從小被你這般打的。”
“哼!你小子,我這力道掌握的剛剛好,你別忘了,你現在神通初成,更有一副連我都不如的身體,這點力道怎麼可能傷的到你?”
“嘿嘿。”
小次郎呆呆一笑,終於變成了那個在山上追著師兄跑的師弟,師兄到哪裡都是師兄,不論輩分,更論實力。
孩童道:“師父跟你說的是氣話,你自幼便脫離塵世進了山門,不入世怎知世間疾苦,她雖嚴厲了些,但演示出高徒,還不都是為了你好?自你下山以後她老人家茶飯不思,雖然嘴上不提,但眾師兄弟們都知道她時時刻刻念著你。”
“真的??!!”
小次郎瞪大了眼睛,一股暖意流在心間,他沒了父母,自己的師父便是自己的父母,聽到師父這般關心自己,他心中豈不開心的要死。
孩童又道:“師父在山上掐指一算,算到你的諸多劫難,本來師父不願插手的,但你總歸是山門之中的小師弟,看你有難師父豈能不幫?於是便囑咐我前來助你。師父臨走時還特意交代,你‘鬼髮妻’的毒定然有解!!”
“師父連我身中‘鬼髮妻’都算到了?她老人家可真神了!!”
“師父之神你豈是今天才知道的,你別忘了她手中的那個瓶子,當初咱們師兄弟齊心協力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都拿不起來,她老人家可是每天輕輕鬆鬆的拿在手心裡。”
小次郎想了想,那時候他還年幼自是記不住,聽孩童這麼一提醒倒是想了起來。
“那瓶子可神了,真的,小小的一個瓶子裡面竟然那麼沉,到底裝了什麼啊?”
孩童搖了搖頭,“這我哪裡知道,不過他瓶子裡的水倒是我‘三昧真火’天生的剋星,哎,想當年沒少挨師父敲打。對了,師父說你身中‘鬼髮妻’的劇毒需要從來時路尋找解藥。”
“來時路。。。。。。”
小次郎仔細想了想,他一下山沒多久便倒了‘獻鬥町’,其後身受重傷在館主府邸住了一陣,‘獻鬥町’他去過很多次,想來解藥便在館主府邸了。
拱了拱手言道:“多謝師兄、多謝師父。”
他面上露出難色,問道:“還有一件事,還請師兄幫人幫到底。”
“你小子得寸進尺的功夫學的倒是挺快,說說吧,還有什麼事?”
小次郎道:“就是我這些朋友,他們在‘智神草’的作用下將我看成了大仇人,欲殺我於後快,我想請你出手將‘智神草’的藥效去除。”
“嚯,你小子真拿我當萬能的了!!”
孩童一臉驚訝,左右為難,但看小次郎那滿是期待的眼神,心軟了下來。
“也罷也罷,幫幫你吧,誰讓你是我小師弟呢?”
“嘿嘿,師兄最好了!”
孩童手捏法訣,面色紅彤彤的,似乎在生氣,忽而伸出拳來朝自己面門狠狠打了一拳,這一拳下去口鼻鮮血直流。
小次郎道:“師兄,你做什麼?”
“施法救人啊,你以為我發瘋了不成?”
他這救人的方法倒是有趣的很,人倒沒救自己倒先受傷了。眼見他面色越來越紅,氣息也越來越霸道,忽而大火一噴,濃煙烈烈,從口鼻之中噴出一個火龍,纏繞在秦瑤、結衣等人上空不遠處。
過不一會兒,孩童道:“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