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第四百四十一殺雞用牛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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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道僧早早知曉自己要出去這一趟,而他心中有股強烈的預感自己會死在此次征途,然而具體如何還尚不知曉。他已經沒了再用‘占卜之術’的能力,連續的消耗令他身體幾乎垮了,現在的他與之前相比幾乎等同與一個廢人。

豐臣秀吉一直暗算著謀道僧,最顯著的便是他一直將所有的事都交給謀道僧去做,而自己則躲在一處只聽訊息,這些謀道僧不可能不懂,反而深以為惡,或許在擺脫那尊大佛之後只有自己的死亡才能令豐臣秀吉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一個自由自在的人。

可即便是這樣謀道僧又能做什麼?他為此是而生,要做的便是將小次郎逼入魔道,他便是他此生的意義,若不做這些事他也不知自己能夠做些什麼。

天地,廣闊無垠,可卻沒他能呼吸的自由空氣。

所以謀道僧認了,即便是奉獻出自己的一條生命也要將所有的事情做好,也不枉來這人世之間走上一遭。

思念及此,謀道僧的面上多了一些悲壯的神色,這股悲壯來自於內心,來自於覺悟。

豐臣秀吉故作渾然不知,他們兩個都是絕頂聰明之人,彼此之間又有千萬關聯,謀道僧的心境他豈會不知道,可知道了又能如何,他的想法依舊不會改變。

只不過自己心中自有一股悲傷浮現出來,說到底他跟謀道僧比兄弟還要親,謀道僧盡心竭力的左這些事情他都放在了心上,如此作為他自己又於心何忍。

“大師。。。。。。”

豐臣秀吉不自覺的呼喚謀道僧,挽留之語差點脫口而出,然而話到了嘴邊被他生生吞了回去,他早已褪去了青澀,不再意氣用事。

謀道僧回頭,“豐臣大人何事?”

這一刻判出了生疏,在謀道僧的心裡豐臣秀吉再也不是親近之人,而是他口中陌生的‘豐臣大人’。

豐臣秀吉笑了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道:“珍重。”

謀道僧面目一愣,輕輕一笑,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化作一團雲霧自窗戶飛走了。

心痛、不忍。。。。。。種種情緒爬到了豐臣秀吉的心頭,這一刻他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悲傷抱頭痛哭起來。

天已經亮了,冷風吹拂在臉上令人精神一震,真田幸村傳令下去將征戰計程車兵改版成行走的商旅推著隨身攜帶的輜重分批次的出了京都城。

浩浩蕩蕩的千人精銳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運出了城,而真田幸村帶著幾個親兵也改版裝束走了出去。

出了城後來到了約定地點,他穿上了那套引以為傲的鎧甲,騎上一匹高頭大馬開始訓話。

北風呼嘯,卻絲毫沒有影響這位武將,寒風之中他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燒感染著所有人。

猿飛佐助帶著‘真田十勇士’半跪在地上聽命,眼角瞥見真田幸村的面容,只見那眼窩漆黑而又深邃,想是他連續勞碌的結果,然而此刻他精神抖擻,精力旺盛讓人心情振奮,不知不覺間竟被他情緒所感染,一絲疲憊也感受不到了。

他所帶計程車兵都是身經百戰的精兵強將,悍勇之輩,真田幸村說道動情處,士兵們的心緒也跟著雀躍了起來,俱是一聲齊吼,吼聲震天撼地,響徹九霄。

小次郎、孫勝、宮本武藏三人乃是頭一次見過真正的戰陣,不自覺的從心底生出一股肅然之情。

小次郎道:“宮本武藏,你願意跟這樣的一群士兵為敵嗎?”

宮本武藏看了看他們,面上悍色極重,眉眼之間隱隱待著殺氣,連面相最為溫和之人也令人感到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且不論他們實力如何,便是這股士氣便讓他膽寒三分。

他慚愧道:“我可不敢,但不知道你敢嗎?”

小次郎笑了笑,慚愧道:“我也不敢。”

孫勝道:“換做是我的話也是不敢的,但這是好事,連咱們三個這樣的本事都不敢面對他們,更何況‘風魔之裡’?”

三人同時點點頭,面上心中多了許多底氣。

陽光耀眼,真田幸村一聲令下,掛起戰旗,迎著狂風,繡著六紋錢家紋的戰旗迎風招展,格外的刺眼。

戰旗迎風飄揚,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股崇敬而又尊崇的情感充滿胸懷,千人士兵射出兇狠的目光,自發齊聲爆喊三聲,“喝”!!“喝”!!“喝”!!

真田幸村環視眾人,見他們士氣高昂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槍指東方,寒氣迫人,“開拔!!!”

一聲令下,大軍應聲而動,短短千人卻走出了數萬人都難以企及的氣勢。

小次郎問道:“看真田軍的風氣應是天下少有吧,那這個世界上最強的軍隊是誰?”

這種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孫勝不通戰陣不便評論,但宮本武藏卻是內裡行家,他言道:“各大名百花齊放,誰都曾稱孤稱王,然而在這片土地上只有兩個人被視為天下共主。”

“兩人?”小次郎想了想道:“你說的是織田信長和豐臣秀吉吧。”

“不錯,這兩人確不是池中之物,尤其豐臣秀吉,從一個農民做到現在的位置,其經歷之傳奇,可能前無古人,後也難來者。”

小次郎驚道:“竟這般厲害!!”

他以前不知道跨越自身階級是多麼苦難的一件事,直到他當了乞丐才有了了解,在亂世之中想要吃飽穿暖已是不易,更何況憑藉自身努力成為天下共主。

孫勝道:“豐臣秀吉厲害是厲害,可在我們國家,有一人比他更傳奇!!”

宮本武藏眼睛一亮,忙問:“此人是誰?”

孫勝神色嚴肅,一字一頓道:“正是我們大明的開國皇帝,朱元璋!!”

小次郎道:“他也是個農民??”

孫勝搖了搖頭,“他是個乞丐!”

“乞丐??!!!”

小次郎和宮本武藏聽得一頭霧水,差點驚掉了下巴,從一個乞丐到九五之尊,其經歷定然不凡。

孫勝將朱元璋的事粗略說了一遍,惹得兩人心馳神往,能從一個破碗開始做到富有天下,此等人當真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就算往後五百餘年也沒出現過他這樣的人。

兩人正心神往之,真田幸村策馬來到三人身前言道:“此番征戰不甚容易,雖以解救秦瑤為名,實則乃是出‘風魔之裡’多次惹我‘獻鬥町’這口惡氣。為了避免過多的犧牲,幸村有些事想擺脫三位。”

宮本武藏拱了拱手,“小事,請說。”

小次郎和孫勝也點了點頭,秦瑤跟他們乃是生死相交的朋友,真田幸村但有吩咐又豈能不從,這裡唯獨宮本武藏是外人,真田幸村的請求也只是說給他一人聽的。

真田幸村微微欠身潦做禮儀,“‘真田十勇士’十日前探尋‘風魔之裡’的埋伏,在這十日之中除了筧十藏和霧隱才藏兩人遇到了號稱不死的特別上忍玄間,其餘之人並沒有遇到什麼麻煩,且這趟打探有且只有玄間和那隊神箭手,所以我有些放心不下。”

小次郎是個通透人,立即明白,“幸村大人但說無妨,我等必定盡心竭力。”

幸村道:“‘真田十勇士’沒有找到埋伏,但並不代表‘風魔之裡’沒有佈置機關,施展忍術將這些本就不易發現的機關隱藏對‘風魔之裡’來說也不是難事,你們三個實力高絕,還請你們前去探探。”

“這。。。。。。”

小次郎和孫勝有些猶豫,他們的敵人乃是風魔小太郎和服部半藏那樣的頂尖人物,對付這樣的頂尖人物必須保持最高的精神狀態,故而在他們的計劃中,前期戰鬥並不想參加。

真田幸村星眸一閃,暗自搖頭轉身便走。

孫勝叫住他。“且慢!!”

小次郎急忙回頭,一臉不解。

孫勝道:“我想過了,你們若是遭受埋伏我們也不可能進入‘風魔之裡’,所以儲存體力打進去之後在對戰‘風魔小太郎’的事是行不通的,所以你的提議是正確的。”

宮本武藏點了點頭道:“不錯,卻是如此。若是我們畏首畏尾,可能這千人的隊伍走到一半就沒了,咱們三個實力還可以,到時候他們來接應咱們,睡上個一日一夜也能恢復精神。”

他看了看小次郎,言道:“況且你身體這般強悍,這等消耗不算什麼吧。”

他們兩個都同意了,小次郎也沒有理由反對,點了點頭算是認了下來。

孫勝和宮本武藏不知,這幾日他已經沒有了之前那般強悍的身體,隨著‘鬼髮妻’的劇毒被玉藻前的狐尾壓制,他的身體變得越發孱弱,縱使恢復力依舊強悍,也僅僅是到了鬼切那樣的級別。

而且重靈以後一個人要負擔三個人的靈魂,他體力的消耗也非常巨大,常人一日夜的行程他要承擔三個日夜的勞累。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豁出性命怎能救的了秦瑤。

真田幸村欠身行禮,“那事不宜遲,還請三位現在便走,我率大軍在十五里後跟隨。”

“好!!”

宮本武藏從真田幸村手裡接過行軍路線,身形一擺率先奔了出去,孫勝拉著小次郎也緊接著跑了。

三人神通大成,目力極好,正可以用來找到以忍術隱藏的機關位置。

小次郎有些悶悶不樂,但這也沒什麼辦法,一路上無話。

看著他們三人遠走的背影,真田幸村默默嘆了口氣,猿飛佐助走上前來問道:“幸村大人,你莫非不相信我們?”

真田幸村道:“你們之中人心不齊,出征乃是大事,那七個人雖然看起來被我折服,心裡面未必徹頭徹尾的服氣,用這樣的一群人給大軍開路,危險的很啊。。。。。。”

真田幸村的話令佐助面上火辣辣的,也是因為他近一年來關注結衣忽略了這些兄弟們的變化,才有了現在的變數,說到底這都是他猿飛佐助自己的責任。

佐助道:“可這三個人也十分不願,讓他們去。。。。。。”

“無妨,這三個人的實力應該比你都強了,殺雞用牛刀,這點小事,縱然他們不願也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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