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第四百四十八如來寶蓮(1 / 1)
正所謂摘葉飛花、拈花一笑說的就是‘拈花指’的神通,這招的威力並不在於彈指之時威力有多大,而在於不論何等重物都能如孫勝這般信手拈來,如拈花一般舉重若輕。
‘拈花指’的這種用法乃是豐臣秀吉和謀道僧想象不到的,天界之中能有如此天資另闢蹊徑,施展出比原本神通威力更強大的也只有他勾陳一人。
謀道僧大驚失色,一瞬之間連點十餘記‘拈花指’,指指神通自成,勁力貫透,更有無上佛門神通。
佛門之人下手之人留有三分餘地,便是那佛門講究慈悲為懷,旨在傷敵不在殺人,而謀道僧情急之下只管‘拈花指’威力勁猛,少了佛門之中慈悲之意,故而落了下乘。
然即便如此,那十餘記‘拈花指’也是世上少有的殺招,卻不知怎的被孫勝的吸力吸到了一處,旋即在兩指之間生出一個太極。
豐臣秀吉心道:“勾陳佛、道兩門兼通,手段千變萬化,每一法門不是絕頂卻也斟一流之境,諸多法門同時施展,如何奈何的了他??”
謀道僧點出的十餘記‘拈花指’被孫勝匯聚了起來,以太極的功夫融合成一處,‘攬雀尾’和‘拈花指’同使,雙足一踏加上少許‘搬攔捶’的拳意,正要砸到謀道僧的面門。
謀道僧只覺勁風呼嘯,面前的空間破碎開來,極度扭曲,更帶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便在此刻,豐臣秀吉伸出一掌,輕柔腐化,將孫勝的手肘向上輕輕一拖,一股慈悲感念之意湧上心頭,眼睛不自覺的流出淚來。
“‘大慈大悲掌’??!!”
孫勝淚眼婆娑,並非是情感所至,而是他這掌法自能調動起人心目之中的慈悲之心。
所謂春風化雨,若說‘如來神掌’乃是至剛、那這‘大慈大悲掌’便是至柔,一陽一陰,既有佛理又有天道!!
謀道僧向後掠出兩步,抬頭一望,孫勝那一招力道盡數打在了‘天守閣’棚頂,然整個‘天守閣’僅僅是震了一震,並沒出現什麼破損。
謀道僧道:“孫勝那一招被你用‘大慈大悲’掌給化開了?”
豐臣秀吉道:“非也,只是我這‘天守閣’用一缽盂給震住了,故而傷害不得。”
“缽盂?是何缽盂?”
“那尊大佛送給阿難、迦葉兩人前去收服波旬的缽盂。”
謀道僧驚道:“如此神器,竟借給你了??”
風塵秀吉道:“若非如此,咱們兩人聯手也敵他不過,你可知眼前的孫勝已經明瞭身前身後事,他現在除了這副軀體,自身已經跟勾陳沒什麼兩樣了!!”
“嘶!!!”
謀道僧一臉驚悚,勾陳的神通僅次於波旬,他兩個可萬般不是對手。
豐臣秀吉使了個眼色,“別怕,咱們一齊攻上。”
孫勝看著他們說著話,現在的他已然是當初的那個神仙,天界‘四御’之一,天下妖界共主,與他而言,謀道僧和豐臣秀吉不過是兩個孩子罷了。
他擺了擺手,退到牆邊,身子向後一靠,整個人似乎蜷縮在了衣服之中,懶洋洋的樣子根本不像是來決生死的,倒是有幾分日常休閒的意思。
他問道:“那尊大佛的心思我猜不透,我且來問問你們罷。”
豐臣秀吉和謀道僧對了一眼,俱都點了點頭,今日雙方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而看贏面乃是己方勝算要多些,既然如此,對待一個死人,沒什麼不能說的。
豐臣秀吉道:“請問。”
孫勝道:“我想不通,那尊大佛為何要費這麼大力氣誆騙波旬下界,再讓你們設計陷害變成魔羅,直接將他放出來豈不是更好?”
豐臣秀吉和謀道僧也覺得那尊大佛所作之事有一些脫褲子放屁的意思,但旁人不知他們兩個卻知那大佛的深意。
波旬終日聆聽靈山妙音,自身邪念已經與本體分離,正如悉達多當年在菩提樹下悟道一般,一人變成如來、另一人變成波旬。
然波旬乃是何許人也,那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第一魔羅,號稱魔祖,自他體內分離而出的邪念又豈是隨便之物。
早有那尊大佛化身而成的謀道僧佔據了比叡山,並將山上男女老幼與諸多僧兵用邪靈丹藥變成了半人半魔的怪物,經織田信長‘三昧真火’一燒,死去的亡靈不計其數,不得輪迴,終日遊蕩在山上化作怨靈。
而此時那邪念化作了一方隕石,落在了比叡山上,吸納天地靈氣、日月精華,在無數怨靈的滋養下,逐漸開啟了靈智,這靈智便是小次郎手中魔劍劍靈‘鬼刃’!!
恰有妖往玉藻前心懷憤恨,想要藉助神器靈寶覆滅天皇,但空二條城內皇居之中的‘三神器’,故而想要尋一趁手神器抵抗三神器,故而尋到比叡山上將那隕石以自身極強妖力凝練成劍。
只不過,那魔劍初成,魔力大漲,玉藻前控制不得,幾近油盡燈枯,陰差陽錯之下經伏虎羅漢之力降服。
因這魔劍已有劍靈,六界之中除普通人外也只有波旬能夠運用此劍,這一步那尊大佛早早算到,便派波旬下界轉生為佐佐木小次郎,用以降服魔劍。
此劍乃是天下間珍奇靈寶,六界生靈懂修行者可憑此劍以邪證道,魔劍因數萬生靈之後便可恢復靈性,修行之人便可扶搖直上,突破聖人境界,直至鴻鈞道祖,聖人之師的境界。故而,太上道祖才派得勾陳下界而來,無比要將此等寶物帶回天庭。
孫勝想了一想,往昔之事在腦海之中串聯了起來,更有許多以往回憶不清之事在腦海之中越發明晰。
聽到豐臣秀吉話語之後,孫勝已經想到了另一層關係,也許他的設想更接近於事實的真像。
波旬乃是悉達多的邪念,乃是純惡之體,自靈山妙音洗禮過後,便由純惡轉為純善,而那分化出的所謂的邪念純粹是那尊大佛胡編亂造子虛烏有之事,可能真正生出邪念的便是那尊大佛自己。
孫勝長嘆一聲,言道:“原來如此,我那兄弟魔祖波旬的性情已然轉好,那魔劍既然是邪物,自要滿是邪念的魔羅才可發揮效用。所以才有你們這般精心謀劃,想方設法的逼迫小次郎入魔。”
豐臣秀吉道:“實不相瞞,若是沒有這層關係,我倒對那佐佐木小次郎很有興趣,能成為朋友也說不一定。”
孫勝道:“你可知小次郎亦或是波旬乃是我什麼人?”
“自然知曉,未曾轉世之前,你二人一個為天下妖怪共主,一個乃是魔祖,雖處佛道兩門卻是最為知心的朋友,今生你二人同生共死,也互相引為知己。”
孫勝道:“既然如此,我怎能讓你坑害我那朋友?管他佛門也好、道門也罷,我孫勝一人抵擋在前,旁人休要染指,否則便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謀道僧和豐臣秀吉齊道:“那今日就別怪我倆辣手無情了!!”
說罷,兩人同使神通,謀道僧拍出一掌,用的乃是至剛的‘如來神掌’,豐臣秀吉緊隨其後也拍出一掌,乃是至柔的‘大慈大悲掌’。
一剛一柔組合而來,均是威力無比,降妖除魔的大神通,加之頭頂之上一個缽盂罩住空間,孫勝有力使不出。
但他現在,身體逐漸與靈魂契合,勾陳的各種手段也能勉力施展的全,兩掌一來,渾然不懼,單手一引,掌中生出一個太極,將兩大掌力統統接了過去。
三方一拼,以二敵一,孫勝逐漸落了下風,旋即張開大口,吸納天地靈氣。
那缽盂雖是神物,卻也禁錮不住天地靈氣,孫勝張口猛吸,同時丹田氣海之中太極球飛速旋轉將天地靈氣化為己用,手中太極無窮無盡、無始無終,真是個通天的手段。
然,這一切都在豐臣秀吉和謀道僧的算計之內,他倆一掌打過,接著使出一爪。
但見兩條金龍從手中飛舞,鬚髯如戟、眼似銅鈴,口若血盆,爪似利刃,直衝孫勝面門呼嘯而來。
孫勝兩眼微眯,終於不再蜷縮身體,似是認真了起來,直起身板單手捏出法訣,口中念道:“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兩條金龍砸到面門,“轟隆”一聲,化成了齏粉。
豐臣秀吉和謀道僧面面相覷,看著孫勝自身體內生出淡淡金光覆蓋全身,心中俱是萬分詫異。
“這,竟然連‘龍爪手’也奈何不了,原來‘金光咒’竟這般強橫??”
孫勝單手一揮,將金龍化成的齏粉凝聚在一起,帶著無比的威勢向兩人攻來,但聽一聲龍吟,一條黑色帶有金色斑點的龍頭躍然兩指之上,‘天降龍破!!’
這一招源自佛門,卻是波旬轉世之後所用招式,乃是以佛門之力強行驅使魔羅神通,既不倫不類,威力也大打折扣。
然而孫勝乃何許人,他舍其形,凝其神,招式使出,無不是佛門正大光明的願力,加之他心頭的三分慈悲,這一招‘天降龍破’帶著無比的威力。
這一招可給豐臣秀吉和謀道僧看傻了眼,本以為入魔之後的小次郎施展而出的‘地獄冥火流’劍法才是最為正宗的劍法,沒想到此招在孫勝手中竟多了許多威力。或許連當初在安倍家入了魔的小次郎都比不過這一招。
只覺劍氣縱橫,氣吞萬里,帶著無上的神通斬殺而來,所到之處盡皆寂滅,將世界萬物抹殺。
豐臣秀吉靈機一動,雙手連掐法訣,一朵蓮花自足底之下生出,蓮花旋轉無始,橫亙在龍頭與兩人之間。
剎那間,暴雨腥風,盡數寂滅,只留得那一聲龍吟依稀響徹耳邊。
孫勝道:“聖人手段果真厲害,不過,以你的身體這手段施展不了多少吧,這一次耗費了你多少?”
孫勝所言一擊斃命,直擊要害,這‘如來寶蓮’雖是聖人手段,可無往不利,卻非他倆這種實力低微之輩可用,若孫勝在施展那招‘天降龍破’兩人又為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