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第四百五十六孫勝終了(1 / 1)
波旬,勾陳的摯友,按理說兩人一個在天庭、一個在佛門,本是無緣之人,奈何這兩人都是性情之輩,在冰冷的天界如同兩朵盛開的鮮花。
波旬乃是魔羅,是悉達多在菩提樹下成就無上正覺時將自身邪念排出己身的產物,可他不僅是悉達多的邪念,更帶著悉達多所有的情感。
佛門講究四大皆空,只有拋卻了凡間的一切煩惱,了卻了所有因果才能成就。而了卻了一切煩惱和感情反而會變得越發的冰冷,反而是帶著七情六慾滿是煩惱的魔羅更多了些人情味。
波旬雖是惡念,但他也有情感、也有觸動,看到受傷的動物會落雷、看到被欺負的窮人會憤怒。
兩人的結緣是因為一隻狐妖,這隻狐妖自中原逃出,來到了東瀛。面對從封神榜上逃脫的狐狸,波旬少有的展現了慈悲之心,可他身負毀滅之力於療傷救命一道一竅不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狐妖的生命一點一點消失殆盡。
他痛苦、無力,向天吶喊,碰巧此時路過一個邋里邋遢但滿身仙風道骨的白衣仙人飄然而來。
這便是兩人的第一次相遇。
勾陳位高權重,雖有天庭之位、四御之一,但天庭眾神終日蠅營狗苟、熙攘利往惹得他好生鬱悶,下界散心之時恰好碰到這個生的極其俊美妖冶,四面八臂的男子。
他拍了拍波旬的肩膀問道:“你喊什麼,怎的這般傷心?”
波旬指著那狐妖言道:“你瞧,他快死了,多麼可憐的一隻小狐妖。”
勾陳道:“你身負大神通,連這個小妖怪都救不了?”
波旬搖了搖頭,一臉沮喪,“你不知道的,我。。。。。。我是不詳之神,只會毀滅不會救人。”
有一腔救人之心卻沒半分救人之能,波旬的苦楚可想而知。
勾陳從未見過這樣慈悲的魔羅,也從未想到一個魔羅居然有這般的同情心故意試他一試,言道:“既然如此這也是這狐妖的命數,任由他去吧,你我都管不了。”
波旬一聽流出淚來,慈悲的像是一個僧人,他淚眼婆娑的望著勾陳,四對眼睛充滿了悲傷。
“你是神仙,你定有能力救他吧,求求你,救救他!”
勾陳冷了面容,冷哼一聲,“為何要救,她到死時便死了,天下間每日死的人何止萬千,難道每個人死你都要救一救?你到底是魔羅還是佛陀?”
“我。。。。。。我是魔羅,可我不想讓他死,起碼我碰到了他、也碰到了你,就算有一線可能,我也想試試,哪怕是求你。”
勾陳一愣,面上揚起笑容,心中有所感悟。他將波旬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言道:“放心吧,你就算將她放在這裡他也死不了。”
“為何?”
“你可知他是誰?”
波旬搖了搖頭。
勾陳道:“他是蘇妲己,石磯娘娘做下的狐妖,被女媧娘娘賦予封神大任,本身便是白麵金毛九尾狐,屁股後面有九條尾巴,每條尾巴便有一條命。你看她受傷很重,但是死不了的。”
這般說完波旬的心緒稍稍放鬆,可他立馬又揪起心來,“他雖不能死,可他受了這麼重的傷不也非常痛苦嗎?還求你治治他吧。”
勾陳眼珠一轉,微微嘆了口氣,旋即提起了精神,言道:“這倒是不難,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
“我嘛,缺個遊山玩水的玩伴,你便陪我吧。”
自此以後,勾陳波旬兩人形影不離,天地之間遨遊馳騁,化身為人路見不平、扶危濟困,活的逍遙自在。
孫勝不知為何想到以前的事,也許真的是死期臨近的走馬燈,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天空之中孕育而出的雷劫已經好了,孫勝神通大展,一面吸納天地靈氣,一面將天雷引導而來。
“轟隆隆。”
天雷落下,缽盂雖是寶物,卻因沒人操控無法全部擋住天雷,仍有少部分天雷打到孫勝身上。
那一刻,一股燒焦的糊味遍佈整個‘天守閣’,孫勝靠著天地靈氣強撐身體。
豐臣秀吉和謀道僧被這道天地靈氣打的一震,四足陷入地面,口中更有一股說不出的甜鹹之味。
謀道僧問道:“你沒事吧。”
豐臣秀吉搖了搖頭,看著謀道僧慘白的面容哭道:“我沒甚大事,大師你呢?”
謀道僧慘然笑笑,言道:“早晚要死,受傷重些輕些也沒什麼分別了。”
三方還在角力,僵持不下,誰也不敢鬆手,因此刻誰先鬆手誰便敗了。
孫勝又陷入了回憶,九霄之外、三是三重天上,四佛圍堵波旬。
不知謠言何起,天界盛傳波旬屠戮六界生靈,佛門必須出手。只有勾陳知道波旬本性,他只是頂著魔祖之名率性而為的半大孩子。四佛出手本救沒抱著慈悲之心,而是要將波旬徹徹底底的收押到靈山之內,想要波旬成為靈山的一員。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波旬的過錯,而是靈山的那群人自導自演的一出把戲。他為波旬申辯、為波旬求得一絲諒解,然而漫天神佛似乎都看著笑話,大能們不願與佛門為敵,小神們不敢言語,他們不踩上一腳已是極好,又豈會為波旬求情?
當波旬獨自一人面對四佛的時候,勾陳也挺身而出貼在了波旬的背後。
“兄弟,今日咱們兩神並肩作戰,就算血洗靈山也要將你救下!!”
波旬看了看勾陳,眼神裡滿是感激之情,他此生沒有朋友,所有人見到他都唯恐避之不及,唯獨勾陳一人願與他親近。
波旬笑了笑,爽快道:“好兄弟!!咱們兩人今日就並肩攜手,將靈山血洗!!!”
“嗯。。。。。。你。。。。。。為什麼??!!!”
波旬說的心潮澎湃,勾陳也不自覺地激動了起來,只是他沒想到在這般關鍵的時刻,波旬居然衝他脖頸打了一下。
波旬道:“你說我朋友,唯一的朋友、最為知心的朋友,四佛神通每一個都不在我之下,你天資雖好但寄情太多實力不濟,我又怎麼能讓你涉險??!!”
說完又給了勾陳一記手刀,勾陳這才昏了過去,等他醒來天地已經變了顏色,再尋波旬又哪裡找的到他的身影,推測波旬已經被四佛壓制,為了探聽死活他親上靈山,行佛禮、受齋戒、久跪不起,暑來寒往不禁十年有餘。
然而佛門森森豈能是他想進便進的,十年來他像一座雕塑般矗立在靈山腳下,終於得東來佛祖一個訊息。
“波旬並沒有死,而是被封印在靈山之中。”
這幕往事浮現心頭,孫勝心中五味雜陳,第二道天雷已下,伴著震天的雷聲,孫勝引用伴隨第二道天雷的天地靈氣,進了一步施展搬攔捶。
“啊!!!!!!”
伴隨著一聲嘶吼,謀道僧和豐臣秀吉被孫勝逼的直往後退,謀道僧已經現出了頹象。
豐臣秀吉道:“勾陳神通當真厲害,他只是凡人軀體便恐怖如斯,咱們要如何做才能將他消耗至死??”
謀道僧已經油盡燈枯,全身再無半分力氣,但他仍舊替豐臣秀吉想了個主意。
“你將‘如來寶蓮’時刻準備著。”
豐臣秀吉有些不明白,“為何要準備他?”
謀道僧道:“若是咱們真敵不過他,你便用這寶蓮遠遁,遁到靈山也好、遁到天庭也罷,總之一定要留住自己這一條性命!!”
“不,我一定要跟你站在一起,陪你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謀道僧板起臉來,怒道:“胡鬧!!你要活、好好的活下去!!”
兩人正爭執著,突然來氣前方的力道減小了,定睛一看,孫勝的手臂支撐不住已經戳進身體半截,由雷劫所帶來的的天地靈氣也幾乎消散,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團黑炭,實在沒有半分人的樣子,若說他本就是個死人也不足為過。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將他們生生擊退,便如一段激流拍打細碎的石子。
謀道僧和豐臣秀吉精神大振,鼓足了氣勢再次向孫勝壓來,兩人相互打氣,積攢實力,第三道雷劫乃是威力最大的雷劫,只有抗過了這道雷劫才算勝的了孫勝。
豐臣秀吉消耗自己性命,在另一隻手上運出‘大慈大悲掌’的神通,但求在孫勝第三道雷劫的時候將他擊潰。
其實這兩人根本不用這般費心,因孫勝現在連能不能撐過第三道雷劫都說必定,但這兩人有一個預感,即便孫勝現在化成飛灰,他也一定能利用這第三道雷劫將兩人帶走。
孫勝的視線已經消失,渾身上下一點知覺也沒有,連痛都感受不到,他整個人空蕩蕩的,彷彿只有一縷神魂控制著這具燒焦的軀體。
他究竟在堅持什麼,跟波旬前世的情義?往事已矣,糾結在過往可不是他的性格。今生跟小次郎的情義??也許這才是支撐他走到現在的心念,雖然只相識一年,但兩人一見如故,便如前世一般,他仍記得他們第一次初識的樣子,那個四面八首滿面苦澀的少年。
“波旬。。。。。。”
孫勝又陷入到回憶之中,蟠桃大會上太上道祖叫波旬前來商議大事。
太上道祖本身就是聖人,聖人手段匪夷所思,據太上道祖所說波旬要下界為人,聽到這個訊息勾陳猶如五雷轟頂,天界眾神視波旬為洪水猛獸,他這次下界再也恢復不神身,也許就這般迷迷糊糊的困在六道輪迴之中。
勾陳向太上道祖恭敬一禮,言道:“我願替道祖辦事,還請道祖將我貶謫下界看護波旬。”
太上道祖手捋長鬚,眼中漏出讚賞的目光,然這目光之中帶著幾分同情。
“波旬與你而言究竟是何意義?”
勾陳不言,在旁人看來他與波旬為友只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但他清楚在波旬的心裡,自己乃是他最重要的人。
勾陳道:“人活一世得一知己足以,我是神,但也同人一般求以知己,為一知己兩肋插刀,這便夠了!!”
道祖道:“既如此,你正好下界替我辦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