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第四百五十八骨女(1 / 1)
這一幕詭異的情景小次郎曾經見到過,在‘鬼夜斬首’的時候他們見到一個參天的大樹,大樹上結出許多果實,而這果實都有著同一個樣子,都是大樹的心上人姑獲鳥的模樣。
人面樹愛慕姑獲鳥,所以將自己樹上結出的果實變成姑獲鳥的樣子,而這個參天的大樹卻結出人頭果,而這人頭偏偏跟小次郎方才火葬的那些將士一般無二。
在加上這裡氣氛陰森可怖,小次郎倒吸了一口涼氣,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也就是這後退的兩步,令他踩到了一個東西,從足底的觸感和傳到耳朵清脆的聲音聽來這似乎是一塊骨頭。
他低頭一瞧,這塊骨頭質密且硬,上面還帶著些許血絲,應是新死不久的人骨,心中更生出一股寒涼。
他不禁發問,“這裡究竟是哪裡,為何會有這多人股,還有這些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莫非。。。。。。筧十藏他們被困在了這裡??!!”
小次郎經過孫勝死後靈魂的指引來到了這裡,來到了再人間卻有這種看似妖界一般的地方。
他又向後退了兩步,不知踩碎多少骨頭,“嘩啦啦”響聲一片。
大的、小的新的、舊的、完整的、破碎的,各色各樣的骨頭應有盡有,他仔細看了看,腳下哪有什麼花、哪有什麼草,方才所見的花草都是陰森白骨所化,這整個森林都是人體的骸骨,引用《西遊記》裡的一段話再合適不過。‘骷髏若嶺,骸骨如林。人頭髮翽成氈片,人皮肉爛作泥塵。人筋纏在樹上,乾焦晃亮如銀。’
再看那大樹,哪裡還有一點樹木的模樣,盡是人肉死皮、骸骨骷髏堆積而成,像一個大樹般像四面張開。
那一個個果實也並非果實,而是貨真價值鮮血淋漓的人頭,只因他們後腦在前,人面在後,這才令小次郎迷了眼。不過這些人頭並非是‘真田軍’的將士,其中有許多乃是他以往相識的人,包括‘獻鬥町’的護衛、在‘獻鬥町’不遠處跟他有著匪淺緣分的一壯一瘦兩兄弟。
這種地獄一般的景象自然不可能是‘風魔之裡’的手筆,能這般鮮血淋漓的定然是妖怪。
既然是妖怪,在這裡無非那三個妖怪的勢力,‘百鬼夜行’、‘鬼夜斬首’、‘聖手羅剎’。
而小次郎與‘鬼夜斬首’交好,又跟‘百鬼夜行’二代目首領並肩作戰,所以他瞬間便想到眼前這幕景象乃是‘聖手羅剎’乾的好事。
小次郎將牙齒咬得“咯咯”直響,雙拳緊握,一招‘羅漢烈火拳’打了出去。
剎那間熱氣蒸騰,灼熱的火焰將漫山遍野的白骨燒得“噼啪”直響。
然而,這火焰似乎不易燃燒,僅燒了一會兒便停了下來。便在此刻他腦中傳出一個嬌媚但又滿是歉意的聲音。
“你這般做是不行的。”
“鬼刃?你還敢出來?我以為你這輩子沒臉見我了,你是來幫老祖的?”
“我。。。。。。”
自上次安倍家的事後,鬼刃便一直不敢現身,他為了老祖坑害了小次郎心中有愧,故而不敢在說話。
小次郎問話確實戳到了他的心窩上,由於波旬的出現他與小次郎的聯絡逐漸減少,現在小次郎心裡想些什麼他可完完全全不知道了。
小次郎道:“咱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我還能完全的信任你嗎?”
鬼刃躊躇了一會兒,言道:“起碼威脅到你生命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做的,畢竟你死了,老祖也就死了。”
小次郎冷哼一聲,帶著三分怒氣。
但他沒有拒絕,畢竟多少生死攸關的時刻鬼刃幫了他不少,而他現在揹負的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的性命,還有‘真田軍’所剩計程車兵、還有秦瑤、筧十藏、結衣等人。
他忍著氣,言道:“你說吧,這裡是什麼地方?人間還是妖界。”
鬼刃道:“這裡雖是人間但你所處的地方乃是妖界。”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鬼刃道:“你知道‘三神器’吧。”
“略有耳聞。”
“這裡便是‘聖手羅剎’的一域,‘三神器’之中‘八尺瓊勾玉’的神通是可以連線空間,‘風魔之裡’應是藉助了‘八尺瓊勾玉’的力量將‘聖手羅剎’的那個區域給挪到了這裡。”
小次郎略微驚了驚,問道:“這‘八尺瓊勾玉’不是在京都皇居之內嗎?怎的到了‘風魔之裡’的手裡。”
“這事我也不知,但‘八尺瓊勾玉’的氣息我不會認錯,醫者也可以是毒者、而且這種地方、這樣的方式,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妖怪。。。。。。”
小次郎一面查詢這蛛絲馬跡,一面在腦海之中跟鬼刃交談,走著走著他停了下來,看到了一雙筆直而又晶瑩的腿骨,這雙腿骨令他產生了旖旎之念,足可見這雙腿骨多麼的令人蕩心動魄。
這雙腿骨逐漸有了血肉,逐漸變得白皙、滑膩,小次郎順著雙腿向上望去,但見一個擁有著高聳雙峰的奇美女子媚笑入骨的看著他。
至此,鬼刃在小次郎的心中也說下了最後兩個字,“骨女!”
沒錯,眼前的妖怪就是骨女,趁著小次郎痴痴呆呆的時候,骨女雙手捧起了他的臉,在他臉上輕吹了一口氣。
“好英俊的男子,真是個惹人憐的人。”
骨女手上的皮肉若隱若現,一會兒變做森森白骨、一會兒又是那般柔嫩滑膩,只是在旁人的眼中他仍舊是一副骷髏。
骨女端詳了小次郎一會兒,突然俯下頭去,將櫻唇湊了上去。那誘人的雙唇實際上爬滿了蛆蟲,而一口潔白的牙齒卻是極其的殘破不堪,比之八十歲的老太太還不如。
而小次郎似乎真的被骨女給迷了,兩眼一閉,面上寫著享受的表情,竟主動將自己的嘴唇靠了過去。
骨女也是一個可憐人,他本是良善人家的女子,生前因為被人妒忌、背叛、愛而不得,最後悲慘死去。
死後的她靈魂不得安息,將自己的靈魂附著在一具白骨之上,每逢夜裡提著一個牡丹花的燈籠,專門勾搭那些沉迷美色的男人們,吸取他們的精魄。
只要將嘴唇與骨女對上,男人們的精魄便被他吸了乾淨,整個人變得骨瘦如柴,過不了幾天便會死了。
經年累月下來,被他吸食精魄而死的男人不計其數,他將這些男人死後的屍骨找來安放在‘聖手羅剎’中自己所在的地方,時間久了,他住的地方便成了這樣一幅陰森可怖的白骨之林。
骨女施展妖力,正要透過嘴唇吸取小次郎體內的精魄,就在兩唇相交的一瞬,一個炙熱的長劍刺穿了骨女的身軀。
小次郎一個後翻,順手抽出長劍隨意一甩,言道:“你這粉骷髏,當真以為我被你幻象給騙了嗎??”
骨女捂著自己的腹部,自裡面流出黑色的液體,陰冷的笑著。
“你方才當真沒被我迷惑?我看你的表情可不是那般啊。”
骨女的話戳中小次郎心頭,方才他確實被骨女給迷惑了,因骨女的妖力乃是將自己變做對方的畢生至愛。
小次郎本思念秦瑤,想要尋找秦瑤的心萬分急切,故而在看到骨女變做秦瑤的幻象,種種思念之情和愛慕之情從心底噴湧而出,這才著了骨女的道。
但有鬼刃在,小次郎很快便穩固了己心,鬼刃之上傳來的炙熱直衝靈魂,故而在危及關頭刺了骨女一劍。
然而骨女身體空無一物,體內只剩下稍許臟腑,看起來既恐怖又噁心,小次郎隨便一刺只刺中了腹部,但看骨女的反應,這一劍似乎並沒對她有什麼損傷。
骨女道:“沒騙到你便沒騙到你吧,我也不指望這副美麗的容貌能夠欺騙所有人,畢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男人,不是嗎?”
經過‘鬼夜斬首’一行,小次郎明白了許多,譬如對戰妖怪不能輕舉妄動,否則許多能辦的事,容易辦成的事到最後都辦不成了。
小次郎輕輕看著骨女,舞了一個劍花,問道:“你應該聽說過我吧。”
骨女道:“聽說過,鼎鼎大名的‘安土桃山之鬼’,能活著從‘鬼夜斬首’出來的男人,這樣的人我怎麼會沒聽過呢?”
“既然如此,你應該知道我的神通,也知道我手中長劍的威力。”
骨女道:“這個自然是曉得的,你手中長劍威力確實不小。”
小次郎笑道:“既然如此,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可以留下你一條性命,不論你殺了誰,我都既往不咎,只要你把那些還活著的人交給我就夠了。”
骨女花枝亂顫“咯咯”直笑,那副骷髏身軀的笑聲簡直比深夜淒厲的鬼叫還要令人不寒而慄。
小次郎問道:“你笑什麼?”
骨女道:“我笑你是個呆子。”
“呆子?!!”
骨女道:“我敢上這裡攔著你自然不怕你,你連一招半式都沒漏就想讓我交人,我不笑還能做什麼?難道這不好笑嗎?”
小次郎極運神通向裡望了一望,他什麼都沒看見,眼睛彷彿壞了只能看到前方不遠的位置,心道:“看來‘聖手羅剎’的天地規則跟‘鬼夜斬首’不太一樣,在這裡許多神通運用不上,我還真未必能打得過面前這個妖怪。”
但就算打不得過小次郎也要硬著頭皮上,因這關乎到他一群朋友的性命,“既然如此,我便從最簡單的招式開始適應吧!!”
想罷,小次郎運起神通,長劍一斬,一道劍氣飛了出去,用的真是他‘地獄冥火流’最為基本的招式——‘秘劍燕返’。
劍氣縱橫,然到了空中卻瞬間減弱,剎那間只剩下其中三分之一、過了一瞬威力又砍了一半,就這樣原本超過目力的劍氣此刻竟只能斬出距離身體五步的距離。五步之後劍氣的威力比一個人放屁強不了多少。
骨女捂嘴笑著,如果那一堆窟窿還能算做嘴的話。
她問道:“你就打算用這樣的神通斬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