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第四百七十六安倍與道滿井(1 / 1)
安倍術展顏一笑,連忙搖手,言道:“行啦行啦,你也太抬高我了,我是安倍家的家督,你是安倍家的管家,多喜和少愁乃是安倍家的長老,咱們四個共同將安倍家撐起來,分什麼誰聽誰的這些沒有的,有事情大家一起商量,你們拿不定主意,我便給你們個主意罷了,還真拿我當什麼勞什子家督看待啊。”
小次郎愣著盯著安倍術半天,瞠目結舌的樣子保持了好久,安倍術的變化太大了,大到他已經不認識了。若是方才安倍術還算開朗不擺架子的話,現在的他簡直跟一個粗人沒什麼兩樣,就像一個摳腳大漢。
當然,按照她以前的樣子來推測,她定然沒有表現的這般,也就是大致看起來粗中有細而已。
安倍術這麼一說,玲子倒是不好意思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他們安倍家極重規矩,各自分屬不同、職責不同,該有的尊敬必不可少,就算安倍術平易近人不跟人擺架子,他們這些做屬下的可不能失了禮節。
玲子道:“一切聽憑家督大人吩咐!!”
安倍術兩眼一彎,笑嘻嘻的,回頭看向小次郎,“這個主我做了,你先說說是什麼事,若通情理別說是,整個安倍家都會同意的。”
他這話沒說全,餘下的半句乃是若不通情理,就算我一個人同意,安倍家也不會有多少人支援。
小次郎道:“倒不是什麼難事,我只是希望你們別為難道滿井家,他們也是受人矇蔽才對我們出手,還請交戰之時手下留情。”
安倍術似乎早已料到,她看人的眼光奇準,第一次見小次郎便知道這個男子的心胸、行事的作風頗合自己的心意,此言一聽立見人品。
“得饒人處且饒人嗎?小次郎君倒是心底慈善的緊,放心吧,我安倍家與道滿井家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這樑子也不便結下,就此而已。”
小次郎道了聲多謝,又向筧十藏問明朋友們的去路,飛也似的趕過去了。
他正猛力奔走時,突然被一老者擋住去路,那老者道:“小娃娃,你要去哪?”
小次郎眼角餘光瞥見道滿井家的七人的目光之中有了底氣,似乎這老者在道滿井家的威望甚高,當即行了一禮,言道:“回稟大人,我要去救我的朋友,還請您讓出條路來。”
老者捋了捋鬍鬚,他雖是農人的打扮,但舉手投足之間所展示出的玄妙足可匹敵安倍家前代家督安倍小三。
老者道:“你殺了安倍家前代家督,現在不給個交代就要走,天下間沒有這樣的道理吧。”
小次郎一愣,言道:“此事說來話長,但我朋友們的性命卻危在旦夕,還請我救我朋友之後再跟您解釋。”
老者搖了搖頭,隨手一掌拍出,章法間盡是玄妙,“你還是先解釋清楚吧。”
安倍術見狀,立馬施展‘陰陽術’,雙腳之上立現兩張金紙,向著兩人飛來。
“安倍家新任家督安倍術參見道滿井家老前輩,敢問前輩姓名。”
老者道:“我雖在道滿井家,但我乃是一個無名無姓之人,所以我叫什麼,是豬、是牛、是羊、是狗都不重要。”
小次郎還聽得雲裡霧裡,安倍術卻立馬反應了過來,眼前這人就是鼎鼎大名的道滿井家的家督,與安倍小三齊名之人!!
安倍術躬身行禮,禮節比方才更重,“前輩在上請受晚輩一拜。”
老者道:“不敢不敢,論及輩分,安倍家永壓道滿井家一頭,畢竟先祖蘆屋道滿曾拜在安倍晴明大人膝下為徒。今日安倍家被人矇蔽,我道滿井家願豁出家族實力,為安倍家討回公道!!”
安倍術道:“前輩,此事實在曲折,還請聽我慢慢解釋。”
老者擺手制止,“休要再言,諒你也使受他人迷惑才會如此,不必再行妄言,佐佐木小次郎今日必死!!”
那老者實力強是強,但小次郎哪裡會怕他,見他出言不遜,長劍橫在胸前。
“你勝得過我的長劍嗎?”
老者擺開架勢,氣息湧動,“年輕人,要不咱倆試試??”
安倍術見情況不妙,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又是對著老者行了一禮。
“前輩,說到底這是我安倍家自己的事,還輪不到要外人置喙吧。”
老者道:“道滿井家與安倍家同出一脈,怎可說成外人的事,況且小女曾當著安倍家眾弟子的面言說今後為安倍家馬首是瞻,我道滿井家又怎會食言。”
安倍術道:“看來多說無益了。。。。。。”
老者點了點頭,剎那間一掌拍來,打的不是小次郎,而是安倍術!!!
小次郎懵了,正要挺劍上前,卻被安倍術喝住。
“聽不懂嗎?這是安倍家和道滿井家的事,你插什麼手,還不快走!!”
她一面說著一面將神通施展開來,足下光芒閃耀,‘六角星芒陣’應勢而出,一具穿著陰陽師衣服的骷髏自陣法中央浮現。
這本是一件令人恐懼心驚的事,卻因這骷髏自帶道家清氣,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玄妙萬端的感覺。
那骷髏剛已出現,邊伸出手指輕輕點住老者的手掌。
那老者略為滿意的笑了笑,言道:“神通不錯,但還是弱了些,想要攔我仍舊不夠。”
說話間,掌力浸透,從骷髏的指間傳遞而過,一股強力掌風透過骷髏後脊骨排山倒海般向安倍術打來。
召喚出安倍家祖先已耗費了安倍術極大氣力,透過脊骨而來的掌比那老者剛出掌時打的還要猛,安倍術斷然接不下。
小次郎可不能讓安倍術受傷,長劍一揮接過掌風,向後退了五步又轉了兩圈才將這掌風力道卸的乾淨。
眼前的老者仍舊是那副滿意的表情,依舊言道:“不錯不錯。”
可小次郎的神色卻驚訝的嚇人,方才那一劍他用上了‘攬雀尾’的神通,可以這麼說,這老者簡簡單單的一掌已經超越了他‘秘劍系’的所有劍招。
小次郎當然清楚,面前這個老者只是在試探,並沒有展現真正的實力,然而就是這僅僅的試探,卻險些讓安倍術吃了大虧。
小次郎道:“你沒事吧。”
安倍術驚魂未定,他並不是一個輕敵的人,但從面前這個老者所展現而出的實力來看,即便她全力以赴也未必能敵的過。
但安倍術並非要打敗他,他們安倍家可沒有要跟道滿井家鬥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只要給小次郎一個空隙,讓小次郎趁虛而入跑出去就他的朋友們就行了。
安倍術展顏道:“沒什麼,你快走吧,相信我。”
“你真的可以?”小次郎知道這麼說很無禮,但他必須要這麼問,從道滿井家施展的手段來看,他們這次可是要置自己的朋友們與死地,而且安倍術出任現任安倍家的家督,或許道滿井家將安倍術認成跟自己一夥的人,到那時候他們下手哪還有顧忌。
果然安倍術面上露出一些怒色,但略微思考過後又笑了起來。
“放心吧,這點事情難不倒我,我心裡有數。”
小次郎也爽快,衝安倍術點了點頭,轉身便跑。
那老者自然不會讓小次郎這般逃跑,早小次郎一步攔住去路。而就在這一瞬間,安倍家先祖的骷髏擋住了他,氣息大漲。
老者問道:“安倍家和道滿井家這才劃清六百年前的恩怨,你今日當真為了這樣的一個薄情寡義、忘恩負義之人再讓兩家結仇嗎?”
安倍術心頭一震,安倍家和道滿井家捐棄前嫌,化解六百年的恩怨可謂是一樁難於登天的事,道滿井家督以這為要挾的確夠重、夠狠。但安倍術也是一個認死理的人,她說不退便不退半步。
“是非自有公論,不能偏聽偏信,難道前輩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連這點粗淺的道理都不懂嗎?”
說話間,骷髏氣息大漲,手上威力更是驚人,轉瞬間,老者已被那骷髏逼退兩步。
老者或因年弱體衰、或因顧忌道滿井和安倍家的情面,並沒有在施加勁力,但他可沒打算放過小次郎。
老者大喊道:“花子、裡生,快讓‘披甲武士’攔住他!!”
那‘披甲武士’正跟‘素盞明尊’斗的火熱,他們一個身形巨大、一個身形渺小,然彼此力量、神通都不分伯仲,雖然鬥起來的樣子十分滑稽,但其中兇險遠勝想象。
裡生得了命令,但他一心全撲在鬥敗‘素盞明尊’之上,分不出心神再攔小次郎,此刻只有受了重傷的花子隔除在外,她艱難的爬起身來,捏出法訣。
‘披甲武士’有了花子加入,氣息立即變得更加凌厲起來,隨手施展黑色球體便向小次郎打來。
這黑色球體雖沒有方才那般威力,但也只是稍遜幾分,小次郎不拼了命是抵擋不了的。若是這般沒完沒了,定然會陷入混戰,於救朋友們不利。
小次郎正苦惱時,但見七個身影躍到身前,他眼前一亮,驚道:“安倍多喜!!!!”
安倍多喜沒了當初的雄姿,以往的他雖然感覺令人覺得平易近人,實際上骨子裡自帶這一股傲氣令人不願接近,而現在的他面上多了許多風霜之色,人也比以前更加的幹練,氣質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令人容易親近。
他自嘲式的笑了笑,一邊操控著‘北斗七式神’一邊跟小次郎說道:“我已經承認我打不過你了,縱然心裡極不願意接受,但我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跟你比有許多差距。這些差距也許這輩子我也敵不過你,但是你可不能小瞧我。”
“。。。。。。”
安倍多喜還是那個安倍多喜,骨子裡自帶的那股傲氣是誰也抹平不了的。
小次郎道:“我哪裡敢小瞧你,以前咱們非親非故,現在怎麼也算得上朋友兩字了吧,即便是酒肉朋友也好。”
安倍多喜面上一鬆,言道:“是啊,即便是酒肉朋友也好,所以我來了,幫你渡過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