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無法回答(1 / 1)
小次郎看著眼前的大天狗和鬼切,自己的心中跟這兩個妖怪彼此之間流露出惺惺相惜之感,而這份情感在這兩個妖怪之間還要更濃,鬼切深知帶著一絲感激和一絲寬慰。
鬼切道:“多謝,若不是你我就被當做騙子了。”
大天狗道:“不用,背棄之人何敢被謝。”
小次郎插嘴道:“你們兩個什麼情況?該謝謝你們的是我吧。”說完向兩個妖怪鞠了一躬,隨手拿起‘鬼刃’來,只覺‘鬼刃’比以往輕了不少也順手了許多,雖不明白怎麼一回事,但用於對戰的時候沒有比這更趁手的兵器還好的了。
一人兩妖在這心潮起伏,另一邊卻罵起了娘,茨木童子大喊道:“你們快來幫忙!大嶽丸哪裡是我們幾個能夠對付的!!!”
鬼切面上一笑,又開始揶揄起來,“適才我以為‘百鬼夜行’的二代目是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妖,沒想到還有尋求幫助的時候,哎,行吧、行吧,我們立馬就來!!”
他對著大天狗鞠了一躬,眼睛看向大嶽丸,目光深邃而堅定,提一口氣縱身閃入戰場。
大天狗對小次郎點了點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兩翅一振也飛了進去。
小次郎心中無限感激,注視著兩人的背影,正要提劍上前之時,但聽一個聲音說道:“你並不用過去幫忙,需要你的是另一面。”
小次郎回頭,向說話的方向看去,但見狸貓妖怪兩手抱著胸,面目十分陰冷。
小次郎有些怕他,怕他看破自己的心事,有些慌張道:“我。。。。。。。我這就過去。”
狸貓妖怪終究還是看出了端倪,叫住了他,“且慢,有些事我要問你。”
小次郎釘在當場,兩腿動也不敢動,彷彿被人使了‘定身法’,彷彿一個木頭般站在那裡。
狸貓妖怪道:“你跟以往很不一樣,最起碼在我的心裡你不是這樣的人。咱們好歹也算同生共死過,難道有什麼事是不能告訴我的??”
“我。。。。。。”小次郎一臉愁苦,實在不知這話該如何說。
狸貓妖怪道:“你有你的難處,但有些事憋在心裡不好,左右‘真田軍’已經逃離,那些‘聖手羅剎’的妖怪也被咱們的人壓制,咱倆尋個僻靜的地方你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若有半個不對,小心我跟你反目!!!”
按理說以狸貓妖怪的實力小次郎最不怕的就是他,可不知怎的,在小次郎的心裡突然湧現出一股對他的愧疚與自責。他長抒一口大氣,眼眶之中早就飽含了淚水,單臂一擺一股勁風吹打在狸貓妖怪身上,勁風雖強可打在身上卻無比柔軟,狸貓妖怪順勢飛起,被小次郎帶出溶洞。
狸貓妖怪寬慰道:“到底什麼事能讓你這樣?莫非。。。。。。我想的是真的??孫勝他。。。。。。。”
小次郎點了點頭,“孫勝。。。。。。已經不在了!!!”
“轟!!!”
狸貓妖怪的腦袋如遭雷擊,整個身體向後栽了出去,跌坐在地上許久不能起來。
過了許久,狸貓妖怪的眼睛才又重新活泛了起來,這期間他的眼睛變成死人一般,兩眼瞳孔散開、放大,似乎渴望空中的光亮,希望光亮能夠更多的照射進來。
隨後這死寂的眼神又充滿了懷疑,質疑小次郎的話、質疑這個世界、甚至質疑自己的耳朵。
又過了一會兒,他的眼神之中才流露出悲傷,濃濃的悲傷使得他幾乎喘不過氣,眼睛裡終於有了一分光彩。
他那佈滿血絲的眼睛緩慢移動,終在小次郎的身上停了下來,他咬著牙齒髮出石頭碎裂的聲音,“你說!一字不差的說,他究竟是怎麼死的!!!”
小次郎接連喘了三口氣,淚水掉了下來。
“他死的時候我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跑回京都城‘天守閣’,更不知道他在那裡做了什麼。但是我知道,因為我的心突然空了,像是被人挖了一刀,有一塊肉就這樣被人挖走了。”
說著,他捂住自己的胸口,表情極其痛苦,他的心真的就這樣疼痛了起來,痛的他直不起腰,幾乎要了他的命。
狸貓妖怪望向天空,腦海之中飛速思索,“京都城‘天守閣’,那不是人類的天下共主,豐臣秀吉所在的地方嗎?孫勝為什麼會去那個地方,他跟豐臣秀吉有什麼仇,為什麼孫勝去那裡會死,難道是豐臣秀吉殺了他??!!”
諸多疑團浮現在狸貓妖怪的腦中,實在想不出個頭緒,更不明白孫勝這般做的意義。
他將這些問了出來,看看小次郎是如何想的。
小次郎擦了擦淚水,哭的像個孩子,不斷的抽泣。
他言道:“孫勝去‘天守閣’都是為了我,那‘天守閣’之中有兩個人,一個是豐臣秀吉,一個便是他身邊的人,一個穿著道袍的和尚。孫勝應是死在他們兩個人的手上。”
狸貓妖怪向後跌了兩步,“為了你?你哪裡得罪了他們??”
小次郎道:“我本是‘第六天魔王’波旬的轉世,他們為了逼迫我入魔曾設下許多圈套與陷阱,此番戰爭也是為了逼迫我入魔而設計出來的。但我們有一人不得不救,孫勝為了解決後顧之憂才去的‘天守閣’。”
狸貓妖怪一點就透,這些事情雖然是小次郎的推測,雖然幾乎不著邊際,但在狸貓妖怪的眼裡已經是最接近事實的真相。
“你既然是‘第六天魔王’的轉世,他們逼迫你入魔是要將那魔王召喚到人世吧。”說這話的時候狸貓妖怪眼睛裡閃爍著同情。
小次郎沒有說話,單是點了點頭,預設了他的說法。
狸貓妖怪繼續道:“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現在並沒有豐臣秀吉過世的訊息,想來孫勝至多將那個穿著道袍的和尚殺死了。”
小次郎道:“現在想來,我這一年多以來,遇到的許多事幾乎都是被設計好的,譬如進入你們‘鬼夜斬首’,所以我想問問你們‘鬼夜斬首’的首領九尾貓又是否跟那個穿著道袍的和尚達成什麼協議,可是他沒有來。”
狸貓妖怪跺了跺腳,“要是那個老貓敢坑害你們,我定叫他生死不寧!!”
小次郎道:“這些都是以後需要想的事,我已經失去了朋友們,不能再失去其他人,所以我一定要將他救回來,哪怕舍了這條命!!!”
狸貓妖怪點了點頭,忽然愣住,“等等!!你說你失去了朋友們,不光是孫勝一人??還有誰??!!”
小次郎陷入更加深的沉默之中,眼淚已經不爭氣的從眼眶之中飆飛,這一刻他哭的無聲,因為世界上任何的聲音都代替不了他的難過,接連失去兩位朋友、兩個精神支柱,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狸貓妖怪繼續問道:“到底是誰?筧十藏??秦瑤?結衣?還是那個安倍家的陰陽師??你說話啊!!!”
小次郎哭累了,有氣無力的坐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開口,“我失去的是我們的大姐,井上結衣,她已經懷有身孕,連她腹中的孩子也一併。。。。。。。。”
狸貓妖怪愕然,他仍舊記得那個自帶一股迷人風采的女子,那個女子雖然沒有什麼實力,但看得出她乃是眾人之中的主心骨,像母親一般關心著、守護著這一行人。
狸貓妖怪問道:“你可知道是誰殺了她嗎??”
小次郎道:“我心中有了眉目,大概知道是誰殺了她,但是我雖知道誰是仇人卻也不知要不要殺她,因為她是我朋友的至親。”
“。。。。。。小次郎你糊塗,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你怎能這般沒有原則,結衣是跟你勝似親人的人,難道她的命不值得你討回來??”
小次郎猛撓頭,他也知道這個想法不對,但事實卻是如此,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來處理。
“我。。。。。。你明白的,能讓我做出這樣選擇的一定不是一件小事。”
狸貓妖怪問道:“那你說說,究竟是誰做了什麼?”
小次郎道:“是秦瑤的妹妹,孿生妹妹,他們同被‘風魔之裡’自中原拐賣到這,只是秦瑤的命好些被結衣收留,而他的妹妹秦歌則一直在‘風魔之裡’,這些年心性有些變化,所以做出一些畜生不如的事情。”
狸貓妖怪托腮思索,這件事情確實不好辦,他現在也跟小次郎一樣陷入了兩難,但他心中明白,有些仇不論如何都要報的。
“這事情我幫不了你,也想不明白,但我想若你救回秦瑤便知道這件事因該如何去做了,到時候看他抉擇。有些事並不是你一個人能做得了主的,你也問問你的朋友們,看看他們的想法。”
小次郎鞠躬道:“多謝,我先去追‘真田軍’,到時候事情有了結果再請你參謀。”
狸貓妖怪望著小次郎遠走的背影,怔怔出神,那個背影就像是一個孤寂而又無助的孩子,失去了心中依靠的孩子,不得不獨自一人面對驚濤駭浪。
他嘆了口氣,極其無奈,他有腦子但沒有實力,一個只有腦子卻沒有實力的人只剩下擺弄嘴的本事了,他想幫忙,可憑他的實力又能幫得上什麼?
他遙遙對小次郎還了一禮,道了句‘珍重’,旋即踏步折返,準備去‘皇天城’向九尾貓又問個究竟。
地下溶洞之內,三方妖怪戰成了一團,‘百鬼夜行’和‘鬼夜斬首’暗中較勁,兩方攻勢一波狠似一波,打的大嶽丸幾無招架之力,溶洞之內滿是黑色火焰,熱力蒸騰,快要將溶洞燒成岩漿。
大嶽丸看了看鬼切又看了看茨木童子,嘴角歪了一歪,“‘百鬼夜行’的二代目比一代目要弱很多啊,倒是‘鬼夜斬首’的要比九尾貓又強些,你叫什麼名字,何時成的妖怪??”
鬼切聽大嶽丸誇自己心裡暗爽,痛快答道:“我叫鬼切,近半年才甦醒。”
“半年的妖怪單以實力而論便跟我不相上下、好極、好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