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第五百二十二大嶽丸的抉擇(1 / 1)
這兩大妖怪一唱一和的令眾人跌了眼鏡,臨近結局之際,這兩妖放飛了自我,開啟了一種類似於歐美哲學思考的模式,但從兩妖的面貌來看,不論是大天狗還是茨木童子,兩妖都屬於吃桃桃好涼涼的型別,實說不清這兩人誰應該在上面誰應該在下面,拼刺刀的時候分不了主次這是最令人頭疼的。
廢話少敘,安倍晴明和鬼切思忖一下,叫來安倍多喜和道滿井花子。
兩位絕代陰陽師的目光從上到下掃過這兩個後輩,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鬼切問向安倍晴明道:“你覺得這兩個後輩誰能強一點。”
安倍晴明頗有自信的回道:“自然是我安倍家的人。”
道滿井花子一愣,先是行了一禮,隨後嚴肅道:“我道滿井家絕不屈居人後!!”
安倍晴明一笑,又道:“可是論志氣我安倍家可要比你道滿井家差許多了。”
鬼切也笑了,言道:“論式神的實力,天下間少有能抵得過‘北斗七式神’的,但對於式神用法的純熟,我道滿井家可要比你安倍家勝上一籌。這兩個小輩恐怕還是我道滿井家的要強一些。”
安倍晴明也點了點頭,倒是有點打自己臉的意味。
道滿井花子和安倍多喜被這兩人弄的雲裡霧裡,不明所以,這兩人又是肯定又是否定,誰知道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其實這兩人終究是道滿井花子要強一些,就算‘北斗七式神’要強於道滿井家的陰陽術,可以安倍多喜的天資也只能發揮出其極少數的實力,便似一人每日只能用一文錢,就算他有座金山也無可奈何。
而道滿井家的人乃是錢糧富足,縱比不上金山也比每日用一文者要好的多。
鬼切問道:“你覺得他們兩個人聯手能不能抵得上大天狗。”
安倍晴明思忖了好一會兒,兩眉逐漸深鎖,終是搖了搖頭,言道:“恐怕不能。”
鬼切道:“能否抵的了一半?”
安倍晴明道:“大抵上能夠得上,那還是大天狗小心翼翼,這兩人拼盡全力的情況下才能勉強比得上。”
安倍多喜道:“兩位祖先難道是想看我倆斗大天狗?縱使我等末學晚輩修行低微也為家族榮耀拼盡全力!!”
安倍晴明笑道:“你們說些什麼傻話,我倆是要你們齊心協力打茨木童子!”
兩人一愣,當即懵了,他們談論了老半天大天狗,怎的最後的對手卻是茨木童子,這兩個祖先到底腦袋裡裝了什麼。
鬼切道:“現在正好了,我們兩人加上你們兩人的實力差不多能激發出茨木童子的潛能。大天狗,你也上吧,你的作用是平衡好靈力與妖力,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幫助茨木童子學會這等神技。”
話說到這安倍多喜和道滿井花子才明白,原來這才是兩位祖先的用意。
茨木童子有些懵了,“你們難道要殺了我??這麼多人打我一個??”
鬼切道:“不然呢?不過是多了兩個小輩而已,你怕了??”
“我。。。。。。這。。。。。。”茨木童子自然是怕了,安倍晴明、鬼切、大天狗、這三個人每一個單拿出來都有跟自己匹敵的實力,甚至自己的實力尚有不如,這三人聯手在加上安倍家和道滿井家的後學晚輩,在這等實力面前,他真怕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看著瑟瑟發抖的茨木童子,安倍晴明和鬼切相顧莞爾,齊聲言道:“你放心吧。”
茨木童子推脫幾次,知道自己再推脫下去變成了眾人眼中的膽小鬼,當即鼓起勇氣言道:“那便暫且試試。”
另一面大嶽丸在結界之內與內心的陰暗面決戰,他入了魔,只是入了半魔,他心中仍有一半清明屬於自己。若是這片清明戰勝了心目之中的黑暗,他則獲得了駕馭魔羅力量的能力,若不能如此,心中的黑暗則越來越多,最終變成妖刀姬那般,成為被魔氣控制的傀儡,最終湮滅在人世之間。
大嶽丸在自己內心之中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善一惡,然善者並非純善,惡者也並非純惡,大概善者之內善意較多,惡者之中惡者為大。
善者問:“你是何人?”
惡者答道:“我是你啊。”
善者問:“你是我?可我心中原本沒有你。”
惡者道:“從今日起你便有了我,咱們一起住在這裡,一起稱霸與天下豈不更好??”
“稱霸天下??”善者神情一變,一股嚮往之情油然而生。
惡者繼續道:“不錯,這是你一直以來的夙願,也是我的夙願。統一妖界染指天下,將世代便會平安時期,那時妖怪不必躲躲閃閃,不論強弱都能自由自在的行走在大地之上享受陽光的照耀,再也不用屈居於一個地方。而你將成為這天地之間唯一的王,天上地下為你獨尊!!”
善者想了想,這正是他一直以來的目的,多少年來他渴望成為‘三大妖王’的絕頂,成為可以號令天下無有不從的妖怪,成為統一人類妖魔的唯一!!
善者心中雖然激動,可是他面上卻顯現出許多無奈,“恐怕以我的實力還不能。”
惡者道:“為何不能?你雖能力有限,但有我在這些都不是問題。”
“你??”善者不明白,“你又有什麼能耐??”
惡者道:“我乃妖刀‘村正’中的力量,這股力量乃是天下人的惡念所匯聚而成。初時我還很弱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將惡念傾注在我的身上,現在我已經擁有了不弱於天下神器的神通,只要有我,普天之下將沒有人能夠阻擋你!!”
善者道:“可你是惡念,擁有你的人無一例外,全都落得殺盡親友的下場,最終自殺!!”
惡者道:“可再此之前我都滿足了他們的願望,他們的血海深仇都被我報了,他們心中的執念也了了,難道你不想變成天下間的第一人?難道你不想完成你心中多少年來的夢想??”
若非有大仇恨者,誰甘願主動碰著不祥之物,妖刀‘村正’確如惡者所說,但凡用他復仇的人,無一例外的親手血刃了仇人。可善者反問道:“還有那些無意中得到你‘村正’的人,他們最終下場悽慘,這你又有何解?”
惡者道:“這些是不過是我為了替哪些需要我的人做的準備罷了,而且你與他們不同,你不是主動找上‘村正’的嗎?”
善者這般一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既然自己主動找上了‘村正’那便有自己的目的,大嶽丸當初尋妖刀‘村正’便是為了以防萬一,如今妖刀有了用武之地,豈非正是用時。
惡者繼續道:“我知道你的打算,你能答應那個穿著道袍的和尚摻和進這件事裡來便是因這乃是你問鼎天下的契機。”
善者問道:“契機??你說什麼契機??”
惡者道:“是,天下強者齊聚,除了本多忠勝等武將之外,其餘頗通修行之人都在這裡,你當初不是想等他們斗的兩敗俱傷的時候將所有人殺死嗎?所以你才帶著‘村正’來此。”
這正是大嶽丸之前的打算,不論謀道僧許諾他什麼都不能令他動心,他能來此的唯一目的正是如此,將天下間強者一網打盡。
善者笑道:“是這個道理,不過我若得了你那‘八尺鏡’的神通便用不了了,沒了這個結界,這些人的攻擊我可抵擋不住。”
惡者道:“你顧慮的對,所以我有一個辦法,兩全其美的辦法。”
“願聞其詳。”
惡者道:“我先住在你內心最深處,這樣你便可以粗用魔羅之力,等到你將那些人斗的筋疲力盡,我再出來,一舉將他們打敗!!”
善者笑了笑,“是個不錯的主意,可我問鼎天下之後便要被你控制的拔刀自刎,到時所擁有的一切豈不是轉瞬成空??”
惡者捧腹笑著,眼睛看著善者流露出鄙夷的光芒,他一面笑著一面說道:“倒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妖怪,一個近在咫尺問鼎天下的機會難道你就不想試試?我能否佔據你的身體還要看你意志夠不夠堅定,若你意志夠強我想佔據你的身體也是白費。難道你就不敢賭一把??”
惡者的想法跟八岐大蛇異曲同工,此番一說將善者的內心撩撥了起來,當即決定按照惡者的方法試試。
不過相對於八岐大蛇而言妖刀‘村正’更加危險,也更加的令人難以掌控,究竟大嶽丸能不能擺脫他的控制還真不好說。
只是不論是誰,在絕對的誘惑面前都會選擇鋌而走險,就算大嶽丸也不例外,那能夠將天下間強者一網打盡從而問鼎天下的條件十分誘人,大嶽丸幾乎放棄了抵抗。
這裡涉及到一個哲學問題,一個人是要庸庸碌碌平平安安的活一輩子,還是如絢爛的煙花一般在最好的年紀光彩奪目,縱然只有一瞬,也是夜空中最美的一瞬。
大多人恐怕都會選擇庸碌一生、平安一生,然而大嶽丸卻要選擇後者,他庸碌的時間太久了,久到自己快要湮滅自己的雄心壯志,久到他自己已經忘卻了自己應該問鼎天下的夢想。
直到謀道僧找到了他,他的心中才真正的又燃起了為夢想而奮鬥的火焰!!!
善者道:“我願意,且這般做吧!!”
惡者嘴角輕勾,轉瞬間變化的很小,進而鑽入善者心底的最深處。
也便在此刻,大嶽丸兩眼睜開,恰好看見一個妖怪的身影。
那妖乃是茨木童子,他竟用十分神通穿入‘八尺鏡’的結界,大嶽丸一刀橫斬,妖刀‘村正’凝聚全部邪魔之力,全身由魔氣所成的鎧甲盡數退去凝聚在‘村正’之上,向茨木童子腰間砍去。
這一刻,茨木童子萬沒料到,他瞪大了雙眼,眼睜睜的看著‘村正’看向自己腰間,幾個呼吸之間便能將自己看成兩截。
“我草!!他、他怎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