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第五百二十九白狐是誰(1 / 1)
風魔小太郎那對嗜血的眸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的猩紅,瞳孔詭異的而又妖冶,看起來令人心醉,竟是自帶迷幻的神通。他嘴巴變得十分尖細彷彿一把錐子,連同他的舌頭也變得細長而分叉。
小次郎心想,“他這般已經快變成八岐大蛇了,難道現在的他可以跟八岐大蛇共存?”
幾次進入半魔狀態的小次郎自然知曉這種狀態,他越是接近波旬,頭腦越是迷糊,最終自己的意識只能被困在靈臺之中的一個偏僻的角落,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甚至連在這幅身軀發生過的事情都記不清楚,好似暈過去了一樣,完完全全的喪失了意識。
小次郎出口問道:“風魔小太郎,你下一步該如何攻來??”
這一問略顯傻氣,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知道的是風魔小太郎是不是跟他一樣,也因為將自己體內的力量引匯出來而失去自我。
話音一落,過了一會兒,微風輕吹,風魔小太郎的面容忽然變得比較平靜,進而又變得和善了許多。
“我。。。。。。我自然是用六條尾尖橫掃你!!!”
小次郎道:“單單是尾尖嗎?你這已經完全是蛇的尾巴了吧。”
“嘿嘿,小子,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在想什麼。我為了保持自己的意識不失,故而只召喚出尾巴尖。就算我召喚出八條尾尖出來我的意識也不會被消失,因這並不是八岐大蛇最完整的力量。”
小次郎被說破心事,面上一紅,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那邊好,若是跟我對敵害的你自此以後變成一個妖怪,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這般說著,身體卻默默記下了風魔小太郎現在的狀態,他們兩人又許多共同之處,若是想打敗擁有‘天叢雲劍’和八岐大蛇的風魔小太郎僅僅靠自己的神通是不行的,關鍵時刻少不了要藉助魔羅老祖波旬的魔羅之力。
可以往每每情緒激動直到崩潰之時,他都會淪為波旬的傀儡,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他要學習,學習風魔小太郎如何與八岐大蛇共存。只是他這般一面對敵、一面學習無異於行走於在刀尖之上,少不得一個不小心粉身碎骨、神魂俱滅。
風魔小太郎笑了笑,又道:“小子,遇到我不知是你的幸運還是不幸,但對我來說應該是幸運的。我這一生從未為自己活過,也從未為自己戰鬥過。希望你不要死的太早,攪擾了我的興致!”
小次郎一愣,仰天笑笑,身體潛運神通,將些許魔羅之力引導而出,配合天地靈氣在自己體內積蓄。
“我不會死,因為我還要從你手中帶走一人,不帶走他我是斷然不敢死的。倒是你可要注意,不要因為太過貪戀力量而陷入邪道,造成不可挽回的結果。”
風魔小太郎身後六條尾尖不斷搖動,身形亂顫,一副狂傲的模樣。
“小子,你莫要瞧不起人,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看招!!!”
直到現在風魔小太郎都沒用八岐大蛇的神通,單單召喚出他的蛇尾尖,以蠻力對付小次郎。也單單是這蠻力,便令小次郎招架不住。
六條尾尖的威力絕非凡俗,其勢、其威便是面前一座金剛也會被他給拍成紙片。面對這樣的威力,小次郎心中自然是沒有底。
他向後看了看,被他吸收的天地靈氣已經被方才風魔小太郎攻來的力道填滿,正在天地之間不斷晃動,生出陣陣悶雷之聲。
這些力道自我凝聚,已可以破開空間,只是他們失去了引導,並不成火候,這才漏出聲響。小次郎思索著,“這些力道倒是極好的東西,左右風魔小太郎的神通自己抵擋不了,倒不如將他們悉數利用起來。”
旋即單手一擺,一面感受著風魔小太郎此刻的狀態,一面將那些力道輕輕接了過來,兩臂一擺,一股天地之間的清氣和一股來自魔祖波旬的邪氣凝聚在兩手之間,那力道來時被這兩股氣息夾擊起來,兩臂一黑、一紅,正運著無上的力道。
風魔小太郎來的何其快,就在小次郎將力融合在自己招式之中的時候,那六條尾尖已經攻到面前。
每條尾尖似有自己的意識,便如天空之中的蛟龍,勢不可擋!!
“走你!!”
小次郎越是施展越感輕鬆,越是運用越感純熟,若不是天地靈氣博大而精純,也抵抗不了魔祖波旬的魔氣,而若非魔族波旬的魔氣霸道而又凌厲,也不能與天地靈氣相抗衡。
兩者相輔相成,小次郎居中調和,就像挑扁擔的人,只要掌握好平衡,百里千里還不是隨心去往。
而那多出的一些來自於風魔小太郎的了不過是為兩者的神通錦上添花罷了,他兩手一推,正面迎上了六條蛇尾尖,兩者相撞無聲無息,甚至沒有一點亮光,就彷彿兩個神通全無之人在互相比量著遊戲。
只因這兩者的神通大到難以想象,還未接觸便將周遭的空間砸的碎裂,就算有何等驚天動地的聲響也發不出半點、就算有何等耀眼奪目的光芒也被那砸碎的空間盡數吸收。
兩招碰了大約有半駐香的時間,兩者目光相交,各自狠戾的笑了笑,隨即像流星一般倒飛了出去。
小次郎摔在地上咳血三升,倒在了一片密林之中,全身骨頭盡斷,連氣息也開始逐漸稀薄起來。
他心道:“這可能是我受傷最重的一次了,五臟六腑皆有損傷,連心脈也傷了。不知風魔小太郎傷的如何,若是他現在攻來。。。。。。哎,我何苦自己嚇自己呢?他只是竊取八岐大蛇神通的一個普通忍者罷了,身體不會太過強橫,方才兩招一接,我將他尾尖上許多力道轉移到了他身體之上,按理說應該傷的比我重才是。”
這般想著,小次郎便不著急了,將四肢放得儘量平些、舒展些,用以緩解自身的痛楚。
他又嘔了血,兩眼無神的看著天空,看著被自己壓毀的只要零落枯葉的樹木,想到了那個人,他的心上人——秦瑤。
“秦瑤你知不知道,最近發生了許多許多事,在你走後的這些天裡,孫勝死了、結衣也死了,我們這些出生入死的朋友們已經死了兩個,再也湊不齊了。”
他想起了當初在燒燬安倍家的‘血霧之森’後,一群人躺在地上仰望星空的情景,不禁淚水湧了出來。斯人已逝,這些的曾經都變成了美好的回憶,永永遠遠只屬於回憶。
他好想回到那個時候,自己傻乎乎的時候,能有可靠的大姐事事幫助自己提點自己,能有一個愛慕自己的人時時刻刻關心著自己,還有一個可以肝膽相照的朋友,一個能激發自己的勝負欲同時又充滿智慧的孩童。
這一切的一切彷彿就在昨天,而當他滿心以為自己將要享受平和而又安靜的時光,或者跟這些朋友們再次闖蕩,或者受著結衣一家幫他看著未來孩子的時候,希望突然破滅了。
隨著秦歌的到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所有人為了秦瑤茶飯不思,最後冒天下之大不韙私自出兵討伐‘風魔之裡’。
經過數十個日日夜夜的奮戰,得來的卻是兩個朋友永遠逝去的訊息,這是接連的打擊讓他的心幾乎死了。
但他的心仍在跳動,像一枚永不停留飛奔的駿馬,奔騰在悲傷的世界中。他要振作,他還要奮鬥,因為還有一個人還沒有回來,因為朋友們的願望還沒有達成。
“秦瑤、朋友們,相信我,我一定會帶她回來,一定!!!”
不自覺的,淚水從眼眶之中滑落,他甚至都沒有察覺,那滾燙的淚水被風一吹在臉頰之上乾涸,留下了一條條長長的淚痕。
“我要振作!振作!!!”
小次郎忍著劇烈的疼痛,施展‘分身術’,他身體已經廢了,但分身仍舊沒有問題,只要分身將玉藻前的狐尾拿走,他便能瞬間恢復繼續跟風魔小太郎戰鬥,甚至能在風魔小太郎還沒恢復的時候先下殺手!!
“‘分身術’,出!快出!!!”
可不論小次郎如何努力,都無法施展‘分身術’,他的心脈已經傷了,渾身筋脈盡斷,再怎麼努力也是徒勞。
“動起來,快動起來!!!”
小次郎強忍著疼痛,使盡了所有的力氣將玉藻前的狐尾扔到了地上,隨後用下巴一點一點磕著地面像一條蚯蚓般向前蠕動。
“快!!要快!!”
每多移動一寸渾身上下盡斷的筋骨便帶來一次劇烈的疼痛,同時‘鬼髮妻’的發作便強烈一分,劇烈的疼痛尚可忍耐,可那如同萬蟻啃食身體的痛楚卻令小次郎又吐出許多鮮血,整個人如同瘋了一般,痛苦的嚎叫。
此時情景,即便在十八層地獄的最深處也看不到這等慘狀。小次郎痛哭著,若非有大毅力,他又怎會做這樣的事情。
“孩子,你在做什麼??”
小次郎抬頭向前看,一條潔白的狐狸映入眼簾。這隻白狐多次救他於危難之中,最初在‘血霧之森’尋到安倍晴明靈牌的時候便出現過,他趕忙說道:“前輩,麻煩你幫個忙,我。。。。。。我動不了了,麻煩你將那狐狸尾巴拿遠一點再拿回來,拜託了!!”
那一對狐眼看了小次郎一眼,搖了搖頭,“少年人,吾多次助你,但有一事不解,為何你要這般拼命??”
小次郎言道:“為情為義我都應如此!”
白狐道:“難道你不曾為自己想過?”
小次郎道:“都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但有些事、有些人總會讓你身不由己,我這半生早年懵懵懂懂,只有這一年的經歷才算是我本心所為。”
白狐道:“也罷,我便再幫你一次吧!!”
他跑了過來銜走了玉藻前的狐尾,逐漸跑遠。小次郎扛著全身劇痛與麻癢,腦中突然出現一個問題,安倍晴明已經被安倍術召喚出來了,那這一直自稱安倍晴明的白狐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