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第五百四十一看似赤誠(1 / 1)
以小次郎現在的神通,豐臣秀吉的話並不難已理解,他甚至頗為贊同,世間萬物陰陽相合,此乃定理。
豐臣秀吉繼續說著,後面的事越發的驚人。
據他所說,那尊大佛毅然決然的以自己兩個化身下界妄圖掀起兩國爭端,已經違背了佛門慈悲為懷的宗旨,然而佛門日漸式微,眾多佛陀、菩薩、羅漢也是看在心裡、急在心上所以對他的行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其中唯有那號稱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知道事情的全貌。
“是我師尊??!!她知曉這一切??”
豐臣秀吉道:“正是,他是天下間除了你我二人和已故的謀道僧之外第四個知道這件事的人。但那菩薩當真慈悲為懷,雖然不得不聽命於那尊大佛的命令卻在暗地裡做了不少善事。”
小次郎心頭一暖,不僅又多了幾分親近,但一想到他師尊那副嚴肅的容貌,又不僅打了個激靈。
他問道:“我倒是想知道師尊究竟做了多少事?”
豐臣秀吉說起了往事,當日在靈山之上波旬下界之時曾狠狠戲耍了阿難與迦葉兩尊者,潑了他們一身的屎尿,足足給眾多佛陀、菩薩、羅漢出了一口惡氣。
這兩尊者自證道之前便隨侍那尊大佛左右,多少年來三人師徒之情深重,那尊大佛榮登佛祖之位後更是數次加恩,使得兩尊者一時之間榮寵無限。但榮寵過盛是禍非福,佛門之中有大功勞者不在少數,這些具有大功勞的佛陀、菩薩、羅漢十有八九又並非淡泊名利之輩,平日裡兩尊者仗著榮寵沒少得罪他們,恰好這兩尊者因召喚波旬之事違背瞭如來的法旨,便引來了一樁禍事。
那尊大佛或許早已料到,本想借此機會小懲兩人,誰知那大鬧天宮、西天取經的‘齊天大聖’曾受過兩尊者索要人事的刁難,故而落井下石,一時間得到了佛門中人的支援。
如來雖有心庇護,但怕引起佛門變故,於是便忍痛將他們鎮壓在東海之底,終日受海底熱浪衝刷血肉。
只是如來痛惜愛徒,這一肚子氣需找個人發洩,故而便以看守兩尊者為命將孫行者發配了下去,替兩人受難。
觀世音菩薩念在玄奘西行取經之時悟空辛勞困苦,私下南海將其解救,這才使得悟空不至神魂受損,此為一樁事。
第二樁事便是他收你為徒,觀你行至,至情至性,雖有時下手狠辣,但終究事事三思,以恩義為先,想來也是你師尊悉心教導所致。
小次郎回想往事,在深山之中,師尊日日教他劍法,但於旁物卻沒教過甚,但每逢練劍心緒暴戾之時,總有師兄弟在附近誦讀經書,自己暴戾之氣便逐漸減少,直至消融,想來也是師尊刻意安排。
“師尊深謀遠慮大恩大德,小次郎沒齒難忘!!”
豐臣秀吉道:“你修行的劍法共有三系、秘劍系、奧義系、御劍系,前兩者乃是正常武人修行的法門,第三系乃是令你恢復魔羅神通的功法。他遲遲沒有教你,也是捨不得你這個弟子,畢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這也是小次郎頭次聽說的事,他修行的‘地獄冥火流’劍法總共有三個系列,師尊一直教導他‘秘劍系’與‘奧義系’,對於最為高深的‘御劍系’連總綱也不教,小次郎每次詢問,其師不是用他前兩個系列還沒有學完美而搪塞他便是告訴你前兩個系列已經足夠他縱橫江湖,那‘御劍系’不學也罷。
總之,不論小次郎如何請求,其師就是不教導他‘御劍系’。他跟孫勝曾經探討過這件事情,最終兩人都認為他的師尊藏私,甚至出於某些陰謀論的考量防備著小次郎,沒想到竟然有這般的隱秘。
小次郎現在明白了,‘地獄冥火流’乃是教導他施展魔羅神通的功法,‘秘劍系’和‘奧義系’還不能將他體內的魔羅之力引匯出來,而那‘御劍系’或許是一種可以完完全全引匯出魔羅之力的功法,若是修行完全,或許‘第六天魔王’波旬便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到那時自己也將永遠被塵封。
小次郎嘴角抽了抽,當即向南跪了下來,“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師尊大恩大德小次郎沒齒難忘。”
豐臣秀吉道:“還有一次,足可見觀世音菩薩對你情義深重。想你在安倍家的時候,那便是波旬第一次佔據你身體的時候,你應該有些印象吧。”
小次郎回想,當時自己的父母被安倍小三設計殺死,加上諸多事情一齊而至,他體內的戾氣迸發,一時之間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波旬趁機而出。
待他醒來的時候,他的師兄便站在自己的身前,聽孫勝所說,他的師兄用一團火焰震懾了全場,並且運用神通將他恢復了原樣,若是沒有他的師兄,很有可能便會一直變成魔羅的樣子。
小次郎淚水流了下來,又磕了三個響頭。
豐臣秀吉繼續著他的故事,那尊大佛只是告訴他跟謀道僧要將小次郎迫入魔道,將波旬放出,又教給他們法門收服波旬,待到兩國交戰之時,波旬便可用‘鬼刃’肆意吸收生人靈魂,以邪入道。
然而,知曉了阿難與迦葉兩尊者的事之後,豐臣秀吉和謀道僧越發覺得那尊大佛在算計他們倆,很有可能在波旬釋放而出的同時他們兩個的靈魂便成為‘鬼刃’的第一口養料。有了這個顧慮之後,兩人開始在暗中打算著反叛。
可是這兩個人所作所為十分不同,豐臣秀吉開始出功不出力,而謀道僧則依舊按照那尊大佛的指示。
按照謀道僧的那般做法,早晚有一天波旬會被放出,故而豐臣秀吉決定捨棄謀道僧,他開始阻斷謀道僧的視聽,又自己一人溝通那尊大佛。久而久之,謀道僧便成了一個苦力,按照他的想法,謀道僧最終會被自己累死。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豐臣秀吉自己的心緒也發生了變化,他開始找尋自己存在的意義,開始同情起謀道僧,曾有多次,他想要放過謀道僧,可最終礙於某些原因他都沒有收手。
或許是貪生怕死,或許是獨享成果,他矛盾的很,但不論如何矛盾,他終究沒有對謀道僧施以援手,這也造成了謀道僧對戰孫勝之時幾乎沒有什麼神通。
謀道僧其實早早知曉了豐臣秀吉要累死自己的事情,但他仍舊不辭辛勞的完成豐臣秀吉下達的各種任務,甚至不惜耗費自己的性命。在與孫勝同歸於盡後,豐臣秀吉覺得這個世界空落落的,這是他頭一次發現自己只是一具軀殼。
他本就明白自己將會變成一具軀殼,為此才會背叛那尊大佛,只是他不知道這種感覺來的這般突然也來的這般真實,所以現在的他想要反叛那尊大佛,他要跟小次郎一起,毀滅那尊大佛的計劃。
小次郎聽後慘然一笑,“你當我傻,是嗎??”
豐臣秀吉道:“我說了這麼多,將你知道的,不知道的事情統統告訴你,你還有什麼可懷疑?”
小次郎搖了搖頭,將‘鬼刃’捏的更緊了,“且不論這些,你跟那個穿著道袍的和尚廢了這麼多心血要我入魔,要將波旬召喚而回,可結果呢?他幾次接管我的身體,可我卻仍舊好好的站在這裡,這是為什麼?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們根本沒有辦法,所以才來誆騙我,對嗎?”
豐臣秀吉道:“何來騙你??我們是設局逼迫你入魔,也成功了幾次,我們原以為那樣會成功,誰知根本不行!”
“為何不行??!!波旬既已出現,按理說只要讓他維持住便可以。”
豐臣秀吉指了指身邊的那個等身的黑色人偶言道:“因為沒有他。”
“他?因為波旬的靈魂不完全??”
豐臣秀吉點了點頭,旋即又告訴了他一直以來的遭遇。
興許是時機不對,也興許是那尊大佛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將波旬從人世間召喚回來,豐臣秀吉幾次施展神通聯絡那尊大佛都沒有告訴確切的方法。所以他只能一次次的嘗試,一次次的設計將小次郎迫入魔道。
而最終,他終於得到了方法,那便是在波旬靈魂完全的情況下,配合無字天書才能將波旬完全召喚回人世,並且不受天地法則的約束。由於天界和人界法則不同,神佛下界之後只能發揮出極其有限的力量。只有聖人才能突破這一法則,波旬厲害是厲害,可在人界法則之下也並非不能戰勝。
為了防止別人覬覦‘鬼刃’尤其是聖人出手,這才繞了這樣大的一個圈子。
小次郎道:“無字天書??便是那個所謂的藥方是嗎??”
豐臣秀吉道:“果然是聰明人,一點就透。”
小次郎道:“現在你什麼都全了,就差將我迫入魔道,我還自投羅網的找了你,今天豈不是波旬臨世的日子??”他調轉語氣又道:“你現在心中是不是在嘲笑我是一個可憐人,一個自投羅網的可憐人。”
豐臣秀吉面露慈愛,極像一個和愛可親的人,要不是他是眾所周知的天下共主,威名在外,自帶一股威嚴,很容易讓人看成田間地頭的鄰家大爺。
他先是笑了笑,旋即將那人偶往小次郎面前一推,“要將你變成波旬需要秘法,為表誠心我現在就將你的殘魂送給你,你要將他藏起來還是重新納入靈魂之中都隨你。”
小次郎有點不敢置信,“你真的將他給我??”
豐臣秀吉仍舊笑著,如沐春風,“自然如此。”
“這是為何??你跟謀道僧苦心孤詣幾次將我逼入絕境,為何現在反而要放棄。”
豐臣秀吉搖了搖頭,“這便牽扯到另一件秘聞,方才我跟你說過的,我極有可能會在波旬臨世之時被‘鬼刃’所殺。為求自保,我想到了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