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真是一家子畜生!(1 / 1)
那時,醫院的工作人員還在和那些記者們做周璇,讓他們不要堵在醫院的門口影響病人們和家屬們通行。
早就打聽好了周淑敏的病房號,張雅慧寫在了智商,上樓找地方的時候從口袋裡面拿出來看。
拿出來一看,糟糕,放在口袋裡的紙條早就揉成了皺巴巴的一團,最糟糕的是還被雨水給浸溼了,那上面的字都有點兒看不清了。
低著頭並沒有看路,正苦惱的時候一邊走樓梯要上去的時候,一下子就和從上面下來的一個人給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張雅慧立即道歉,揚起臉看過去的時候卻再一次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是剛才的那個人?怎麼會再次遇見了她?
那個女生淡淡的笑了笑,沒說什麼便離開了。
“誒……”張雅慧想要叫住她,可是轉身的時候卻什麼類似的人影都沒有看到。
簡直是神出鬼沒!
這個人實在是奇怪又熟悉,可是張雅慧怎麼都想不起來,可等張雅慧再次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紙條時,那紙上的字卻全部都幹了,情緒的在紙上呈現著。
十七樓,出電梯左手邊,三號加護病房,門牌號:A1703。
……
聽說,周淑敏在手術之後的第三天才被送進了加護病房,算是從死神那裡搶回了一條生命。
但是她的情況很不好,一直昏迷不醒,連醫生都說這個人已經沒救了,恐怕一輩子都要是植物人了,而且她的狀況很不穩定,死神還在烤爐要不要收下她。
可週淑敏還是一個花季的少女,那麼聰明、漂亮,卻已經沒有了美好的未來。
周媽媽每天都在病房門的外面哭,即使加護病房裡不需要家屬去照料,但是周媽媽還是每天都在病房門外守著。
周爸爸沒有辦法,他還要工作,還要賺錢給女兒看病,只能下班的時候,一有時間就過來看望女兒,安慰妻子。
其實已經很久了,他們兩夫妻沒有像現在這麼和諧,這麼的統一戰線。
周媽媽看到張雅慧,並聽了張雅慧的自我介紹:我是周淑敏的同班同學,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在那之後,周媽媽熱淚盈眶,沒一會兒忍耐之後,就直接涕淚橫流,好不容易忍住的悲傷又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彷彿是在大海中飄蕩了許久,終於找到了浮在木板上的另一戰友,那麼的悲痛又有著惺惺相惜的情感,那比他鄉遇故知都還要更讓人激動。
張雅慧一時見準備安慰周媽媽的話就都沒來得及在周媽媽擁抱她之前說出口了。
其實從來都沒有周媽媽,應該是說沒有如此近距離的見過周媽媽。
她從來沒有去過周淑敏的家裡,只知道她家很好,她的家是一座豪華的大別墅,在五仁的高檔別墅小區裡。
周淑敏曾經多次邀請過她,可是她都拒絕了,總是說下一次下一次,沒有時間、沒有機會。
其實她只是不敢前去,不願意去。
她常常聽周淑敏說自己的媽媽,說她做的小點心特別好吃,而且彙報著自己的媽媽多麼多麼的高貴、優雅、溫暖。
可是此時此刻,這個她口中“高貴優雅”的女人已經憔悴不已,頭髮胡亂的紮在一起,劉海細碎的散落在耳邊。
憔悴的模樣一點都不像周淑敏平常形容的那個高貴又優雅的女人,而一見面就擁抱著失聲痛哭的樣子,更像是一個失去了一切的普通婦人。
突然間張雅慧的鼻子就酸了,抱著周媽媽也一下子大哭了起來。
她一邊安慰著周媽媽,用哭腔告訴她:“您一定要相信敏敏一定會好起來的,阿姨你放心,她一定一定會好起來的……”一邊抑制不住的掉著眼淚。
而這邊,顧白卻什麼也不知道,他在牢裡,大熊和林偉不願意和他說,說的多了,又怕他傷心難過,雖然他極力的表現得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他們都知道的,此時此刻的顧白,實在強撐,佯裝高興。
不過,他竟然想要強撐,他們作為朋友,也只能附和。
林偉明明已經吃了飯,卻還和大熊一起,與在牢獄之中的顧白一起開著小灶。
“把醃菜炒大腸再給我來點兒。”林偉一邊扒飯一邊說道。
“我還要小雞腿!”
顧白便將菜和雞腿那個托盤裝著,透過螢幕遞給了他們。
“好吃!”林偉狼吞虎嚥:“大熊,你之前就有這麼好的東西,幹嘛不早拿出來?”
“我……”大熊摸摸自己的腦袋,簡直傻乎乎的:“我忘了嘛!”
“不過顧白你可省著點兒用,紙條用完了可就沒有了。”
顧白一張張的數,說道:“放心,還有十多張呢!”
“什麼?十多張?!”
大熊氣得身子都直立了起來:“我給你的時候可是有五十多張呢!”
林偉抖了抖眉毛:“五十多張就被你用的只剩下十多張了,你是豬嗎?顧白!你怎麼能這樣呢?揹著我們偷吃!”
“這話說的,好像你是我老婆似的。”
“我掐死你!叫你偷吃!”林偉直接從螢幕裡鑽了過來,一隻手拽著顧白的脖子。
“顧白,吃飯了。”這時,監獄的“牢頭”過來了,林偉嚇得趕緊收了手,而顧白也將盒子藏在了被子裡,螢幕也立刻的消失不見了。
………………
許久之後,周媽媽才帶張雅慧去了周淑敏的病房門口。
由於她的情況十分嚴重,為了防止她被病毒入侵,傷口受到感染,她被安置在一道道鐵門之後的加護病房。
一般情況下,非直系家屬強烈要求,醫生是不允許別人進去探望的,周媽媽告訴張雅慧,就連自己,也已經兩天沒有進去摸過周淑敏的手了。
病房的門上嵌著一塊透明玻璃,將簾子從外面拉開,張雅慧從透明玻璃看進去,裡面的人身上插著一道道管子,就像是電視裡的那般,儀器在旁邊顯示著她的心電圖,聲音一直滴滴作響。
“不是從樓上掉才來嗎?”怎麼會這麼嚴重的呢?張雅慧十分驚訝的問道。
“醫生也說不知道,問那個畜生他也不說。”
張雅慧的血液裡有一種十分奇怪的物質,身體上的傷口潰爛得嚴重,器官裡甚至有著莫名的灼傷,實在不像是從樓上直接掉下去之後出現的傷口。
然而具體是什麼原因,警察調查了這許多日、醫生研究了這許多日,卻始終找不到原因。
周媽媽口中所說的畜生,就是指顧白。
“畜生……”
從周媽媽咬牙切齒的樣子和緊握的拳頭恨不得要殺了對方的架勢中張雅慧可以知道她有多痛恨此時此刻被冤入獄的顧白。
她說:“就是當初那個我誤以為是好人是我們家敏敏朋友的顧白!前幾天她媽媽還來這裡假惺惺的看我,真是一家子畜生!”
對此,張雅慧不好多說什麼,她能理解周媽媽,卻始終在自己的心裡暗自作想,認為這件事情沒那麼的簡單。
很久之後,周媽媽被醫生叫去了輸液,她自己的身體也很不好。
張雅慧一直在周淑敏的加護病房門口,隔著那透明的玻璃看周淑敏的樣子。
她憔悴極了,比周媽媽的臉色都還要憔悴。
她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面無血色。卻僅僅只是像是睡著了一般,不會動彈,沒有感覺,只有微弱的起伏著的呼吸聲,一下下的冒著熱氣杵在臉上的氧氣罩上。
當然,在門外隔著那麼好一段的距離以及這巨大的一扇門,張雅慧聽不到那呼吸聲的。
張雅慧在門口呆了許久,她知道周淑敏明明知道聽不見自己說話,但是她依然還是想要和她說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