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為官之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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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天師之名,其實和國師差不多,要不是國師已經讓情月初做了,西澤肯定會封蕭羽為國師。

蕭羽被封為天師一事,很快就在皇都傳了開來,眾人只知道蕭天師占卜之術絕世無雙,救了身中血咒的二皇子,卻不知天師是幾品的官。

陛下封蕭羽為天師,遭到了以翰林院為首的一眾文臣強烈的反對;前有國師,後有天師,這國師也就罷了,他們從未見過,據說是幫了皇祖爺爺登臨帝位,他們也不敢反駁,畢竟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可蕭羽一個占卜的人,說好聽點叫占卜師,說難聽點就是一神棍;子不語怪力亂神,這種迷信之人,何以為官?

就算救了二皇子,得些賞賜也就行了。

面對群臣的勸諫,西澤只是冷眼旁觀,這群酸儒只會耍嘴皮子,豈不知大禍臨頭還不自知。

“諸位愛卿,君無戲言,此事不必再議,退朝。”

蕭羽並沒有上朝,為了給二皇子解降已經忙得不可開交,等回到書院天已經大亮。

一夜之間,蕭羽的名字已經傳遍了皇都,連情月初都聽說了。

此事一見蕭羽,便忍不住調侃道:“呦!蕭天師回來了。”

蕭羽也是配合地擺擺手,謙虛道:“虛名,虛名而已,快點初兒,我都快餓死了。”

一屁股坐了下來,嘴裡就囔囔著要吃的。

情月初將早膳擺好,也不動筷子,而是望著狼吞虎嚥的蕭羽道:“哦,對了,現在你已經被封為了天師,那麼首先要對付的就是張松,我給你推薦一人。”

蕭羽將口中的包子嚥了下去,道:“誰?”

“吏部尚書秦毅,他是我書院出去的,卻一直被翰林院鉗制,空佔了尚書一職,卻被所有文官架空了;等扳倒了張松,那些文官自然以秦毅馬首是瞻。”

“哦,知道了。”

“秦毅那邊沒問題,你只需找個機會認識認識就行,而現在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拉攏兵部尚書曹震。曹震的情況和秦毅差不多,此人性格剛烈,因不服陳化一直把持朝堂,所以處處和陳化作對。但他有個弱點,就是愛妻,他的妻子王氏得了一場怪病,多年來一直臥床不起,這是我尋到的藥方,你若能將他的妻子治好,讓他欠下這份恩情,以後扳倒陳化之後,他便是制約所有武官的最佳人選。”

“你倒是將所有的事情想得通透,也做了萬全的準備,我若是沒來尋你,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我知道你會來。”

僅僅一句話,蕭羽卻啞口無言。幸好眼前這個女人要對付的人不是他,太可怕了。

“初兒,假如我和我爹掉進水裡,你會救誰?”

“噗!”

正在喝粥的情月初差點沒噴出來,優雅地將嘴角溢位來的粥汁擦掉,這才不客氣道:“誰也不救。”

蕭羽大感受傷,急道:“為何?你不應該救我嗎?”

“第一,我跟你爹不熟,自然不會救他;第二,你堂堂一個元嬰修士還能掉進水裡?就算掉進水裡你不會自己爬上來麼,以後別問這種幼稚的問題。”

“.....”

鬱悶的蕭羽突然感覺手裡的包子不香了,只吃了個半飽的他默默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這問題看似幼稚,卻最能體現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感情。

情月初的回答只能說明她對自己始終沒有男女之情,有的只是牽絆、習慣,還有利用。

他突然很想丟下這一切回到修真界,然後閉關,閉死關;他還要突破後期、大圓滿,最後化神。

情月初她有自己的道,有自己的路要走,勉強不來。

“篤篤篤...”

蕭羽正在沉思,情月初就站在門口,只是用手敲了敲門,見蕭羽望來,這才踏進屋內,並將一張藥方放在桌上,淡淡道:“你忘了拿藥方,你...”

又見蕭羽心情欠佳,這才想到剛才自己的話定是傷了這小鬼;想要說些什麼,或者說一些違心的話麼?

她做不到,她不想欺騙蕭羽,也不想違背自己的本心。蕭羽要的,她給不了,也給不起。

最後她只能轉身離開,臨到門口時,還是猶豫地說道:“你若想回修真界,我不攔你,也不會怪你。”

蕭羽苦笑,你竟連一句安慰話都不想說啊,可我已經答應了要幫你拿到西子劍,等這件事結束之後,你我便各自安好吧。

一連幾天,蕭羽都不曾再進過情月初的院子用膳,也沒回到自己的院子裡休息,只有每天卯時準時出現在學室裡為學子們授課。

也是一連幾天,情月初每一頓飯都為蕭羽備著,然後又默默收起,在那個小院子裡也沒看到蕭羽回來,只有在授課時,她才能從很遠的地方,透過門窗,看到盡責授課的蕭羽。

這樣也好,斷了他的念想,久了,他就會習慣,然後等事情結束,或許才能安心修行。

那麼這幾天蕭羽都在幹什麼呢?

醉煙閣

這裡是皇都最大最著名的酒樓,下兩層為普通樓層,招待的都是些平頭百姓;最上一層只接待達官貴人,這裡什麼都有,教坊出來的戲班子、歌姬,甚至是民間的伶人、妓子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醉煙閣做不到的。

在三樓的一個雅間裡,蕭羽和秦毅兩人暢飲閒談,好不快意。

“國師近來可好?我曾在書院讀書時,就經常聽聞一些有關國師的傳聞,恨不能早生百年,若能在國師麾下供事,聽其教誨此生無憾矣。”

“秦尚書有心了,初兒深感朝堂上奸佞當道,把持朝堂,所以特請我出山清君側,除奸佞;但張陳兩人在朝堂上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想要將之拔除,就必須快刀斬亂麻。”

“天師說的是,張松不過是翰林院的一介儒臣,不思如何為朝廷培養骨幹能人,卻一心玩弄權術,其心可誅啊!”

說到痛處,秦毅憤然而起,一把將手中的酒杯擲於桌上。

蕭羽抬手示意對方莫惱,淡淡道:“秦尚書,初兒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取而代之,將一干文臣帶入正軌,整肅朝綱。”

秦毅眼中喜色一閃而逝,連連道歉道:“是我激動了,擾了天師的興致,還請天師莫怪;嗯?不知國師和天師有何良策?”

“張松乃是大皇子的左膀右臂,上次兩書院交流時,我曾與之見過一面,但我觀察,這大皇子實在沒有容人之量,若有朝一日大皇子得勢,再加上有張松陳化在,秦尚書的位置怕是不保啊。這次狩獵,陛下有意讓二皇子和大皇子競爭,二皇子又是我書院的學子,秦尚書可知其中的關鍵?”

得了蕭羽的提示,秦毅立馬會意,但心中還是有些顧慮,遂遲疑道:“據我觀察,二皇子好像無心那個位置啊?”

豈料蕭羽聞言,淡淡一笑道:“以前沒有,以後就未必了,這次二皇子中了大皇子下的血咒,心中定然不憤,事關性命,二皇子就算再豁達,這次怕是也要爭上一爭了。而秦尚書就是要在這個時候,向二皇子示好,想必二皇子是不會拒絕的,這也是初兒的意思。”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謝天師指點。”

事情談妥,蕭羽立即招手道:“來來來,秦尚書,你我乾了這杯,我呢,就在此預祝秦尚書心想事成,官運亨通了。”

“借天師吉言,幹!”

酒宴散去,蕭羽獨自一人逛起了這皇都的夜市,說起來,他來到西曆也有段時間了,以前一直待在書院,現在不想回書院反而有時間閒逛。

搞定了秦毅,蕭羽便想著如何拉張松下臺,可張松在朝堂上的勢力非常龐大,有什麼罪能將此人一舉拿下呢?

下降?下蠱?

不行,到時候西澤一句話,自己又要替他解,豈不是白費力氣。裝著解不了?那自己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到時候連西澤都要懷疑自己的能力。

栽贓陷害?

以通敵叛國的罪名?可這西曆國已經數百年沒戰事了,哦,狩獵不算。

其他周邊的國家哪敢得罪西曆國,這也行不通。

暗殺、下毒...

蕭羽至少想了十幾種法子,結果又一一否決。

突然,蕭羽想到了星斗絕陣,星斗絕陣雖然要念力支撐才能發動攻擊,但星斗絕陣如果不啟動攻擊,還是能從識海中幻化而出。

他只要做個假象,露出這一手,只要能鎮住場子就行,時間也不用太久,他的神識雖然被封印了,可作為一個普通人,那也有一點點念力存在的,那就是所謂的精氣神。

是人都有精氣神,在修真界叫神識,在巫族才叫念力,而在凡人界則叫精氣神(精力)。

想到這裡,蕭羽便集中精力,然後慢慢張開右手,頓時,一個散發著微弱星光的北斗七星出現在他的右手上方,小巧玲瓏,煞是可愛,這便是星斗絕陣。

隨即蕭羽又集中精力抹去搖光星,北斗七星少了一顆,那他就可以在這上面做文章,只要將矛頭指向張松,如此神奇又詭異的事情,西澤乃至那群文武大臣必定信服。

雖然此法要不了張松的命,但可以將人支開,只要這人不在朝堂,那麼要瓦解他的勢力簡直輕而易舉。

蕭羽這邊在設計張松,而張松此時正和陳化兩人秘密來到了大皇子府中。

“殿下,可查出來是誰要陷害於您?”

大皇子西秦已經被禁足多日,心裡越想越不對,這才秘密召來兩人議事。

此刻聽到陳化這麼問,頓時有些不悅,我要是能查出來還用得著找你?

“不曾,我府上的那位崔管事已經自盡,所有線索都斷了,否則也不會坐實本皇子的罪名,簡直豈有此理。”

就在這時,張鬆開口道:“殿下當真不會那血咒之術?”

“不會,聽都沒聽說過。”

“殿下,您不覺得奇怪嗎,陛下為何突然要在狩獵上立太子,而且還突然是從您和二皇子之間選擇。二皇子無心帝位,根本不適合坐上那個位子。”

西秦沉吟片刻才道:“這是皇祖爺爺的決定。”

“什麼,太祖為何要這麼做?難道這其中另有深意?”

一旁有些插不上話的陳化想都不想就道:“能有什麼深意,定是受了什麼人的蠱惑。”

“何人能蠱惑太祖?”

“有一人,國師。”

張松一聽到國師二字,立馬相通了其中的關鍵,道:“如果是那位的話,這一切都有可能。可老臣不明白的是,她為何要這麼做?目的何在?她離開朝堂都一百多年了,又為何突然再次出現呢?”

三人迷思苦想,都沒有猜到情月初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張松突然提醒西秦道:“所以,這次二皇子被下咒,其根本就是天師所為,也只有下咒之人才能那麼輕易解咒的吧?天師和國師聯手,殿下,您要小心了。”

“與其支援二弟那個廢物,還不如支援本皇子呢,院首,將軍,以你二人之見,我能否將天師拉攏過來?”

張松搖頭,沉吟道:“拉攏的可能性不大,倒是可以試探一番。”

“本皇子明白了,聽說這蕭天師最近經常出入醉煙閣,此事還要勞煩院首安排一下了。”

“老臣這就去辦。”

這天蕭羽剛剛出了學室,護院就送來一份請帖,問了護院是誰送來的,結果護院只說是一位小廝將請帖送到就走了。

打發掉護院,蕭羽開啟請帖一看署名:張松。而宴請蕭羽的理由很簡單,那就是請教一些有關占卜的事情。

這樣的理由,蕭羽本來可以不用理會,可想了想,既然是要對付的人,還是事先觀察一下妥當。

於是收了請帖往醉煙閣而去。

到了定下的雅間,蕭羽以外看到了大皇子。

而宴請自己的張松卻不見人影。

“蕭先生,上次匆匆一見,想不到沒過多久,先生已然成了天師,倒是本皇子眼拙。”

蕭羽腹誹,你不是眼拙,那是眼瞎。

“大皇子,你不是禁足了嗎?難道陛下解了你的禁足令了?”

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大皇子鬱結,暗恨蕭羽,要不是你從中搗鬼,本皇子能有今天!

“天師莫怪,本皇子今日是特意拜託院首約的天師,是有幾個問題想請天師指點。來,天師,咱們邊吃邊聊。”

蕭羽一笑,理了理袖子便坐了下來,等大皇子親自為他斟了杯酒,他也不客氣,喝完以後才道:“不知大皇子想問什麼?”

西秦見蕭羽不動筷子,有些不解道:“天師不吃些菜嗎?莫不是這醉煙閣做的菜不合天師胃口?”

蕭羽望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並不是飯菜不和胃口,是我這人有點倔,凡事都要等解決了吃什麼都香;方才殿下說有問題想問我,那自然是先解決了殿下的問題最重要,殿下你說呢。”

西秦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先生真是個妙人,那本皇子就開門見山了;不知先生可認識其他占卜師?”

這是探自己的底來了,如果自己說不認識,那麼對方必定懷疑,是自己給二皇子下的血咒。

會占卜之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能下降,則少之又少。

這問題並不好回答。

“方外之人倒是認識幾個,怎麼,大皇子想找人占卜?若不嫌棄,我倒是可以代勞。”

蕭羽這話答得還算巧妙,既避開了自己的嫌疑,又堵了大皇子的追問。

果然,只見大皇子搖頭,道:“並不是,前幾日二弟中了血咒,所以對此有些好奇,隨便問問。說到血咒,先生可知是誰下的?為何要謀害我二弟還要嫁禍於我!以先生的占卜功夫,一定能看出些端倪才對。”

“這下降手法千奇百怪,我之所以能一眼看出來是血咒,那是因為這下降之人露了一個破綻。”

“哦?願聞其詳。”

“從見到二皇子那天起,我就發現二皇子有體虛之症,這種症狀平時並無大礙,只是臉上略白,無血色而已;但那天在二皇子寢殿看到二皇子時,他的臉上紅潤過度,隱隱有充血過度的情況。”

你說的這些本皇子都不懂,能不能說些讓人能聽懂的話,比如承認你就是那個該死的下降之人,為的就是嫁禍於本皇子。

如是想著,西秦都不知道該如何問話了。

看著大皇子陰晴不定的表情,蕭羽暗爽,你小子想從小爺這裡套話,是不是嫩了點。

“先生真乃奇才也,我對先生一見如故,不知先生可願助我?”

終於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吧!

蕭羽搖頭,道:“我也就在占卜上有些建樹,既沒有經天緯地之才,又懶散慣了,不適合站在朝堂上。”

“那真是可惜了,先生,來,請吃菜....”

酒足飯飽之後,蕭羽再不停留,在醉煙閣混了幾日,著實有些想書院那個小院子了。

算了算時辰,估計這個時候情月初正在教課,於是抬腳便往書院而去。

第二天蕭羽早早起來,到學室給學子們佈置了一些任務之後,就往皇宮快步行去;緊趕慢趕,終於在西澤宣佈退朝前,第一次踏入這朝堂。

蕭羽雖被封為天師,但那不過是一個閒職,本應該無權上朝議事,西澤為了結界一事,特許了蕭羽很多權力,這上朝便是其一。

在內臣通傳一聲後,蕭羽就這樣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堂而皇之站在朝堂上。

“天師,可是有要事稟報?”

“正是,昨日我夜觀星象,發現北斗有缺。”

說罷,蕭羽緩緩伸出右手,然後集中精力,將早已準備好的星斗絕陣顯化出來。

這一手,鎮得一群文武百官目瞪口呆,憑空捏造星圖,這種莫不是仙家手段還能是什麼!

“這..這..這難道是仙術不成?”

就連穩坐龍椅上的西澤,看到這一幕也是驚駭非常,下意識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並探著身子努力瞧著。

“天師,這是?”

蕭羽暗喜得意,指著只有六顆星的星斗絕陣道:“陛下請看,這是我昨日看到的星象,眾所周知,北斗乃七星,但昨日卻只有六星,這剩下的搖光星隱隱有寂滅之像;現在正是夏季,斗柄處的搖光星正是指向南方,於是我就算了算,發現結界的南方有一處快要破滅的痕跡。”

“什麼?結界要破?這不可能!”

“就是啊,我西曆國的結界已經經歷萬載,從未聽說過會破滅。”

“可蕭天師有這般仙家手段,定不會看錯的。”

“那該如何是好,如果結界破了,我西曆國...”

“.....”

朝堂上一片喧譁,正吵得蕭羽頭疼,就見西澤怒道:“夠了,朝堂上如此喧譁,成何體統。”

“陛下息怒,臣等罪該萬死。”

呼啦啦跪了一片,整個朝堂上還站著的就蕭羽一個,特別醒目。

蕭羽也不以為意,一揮手收了星斗絕陣,就聽西澤道:“天師,可有補救之法?”

“這....”

一見蕭羽猶豫,西澤急道:“天師,有什麼話儘管說,若是缺那修補的材料,朕立即下旨,就算翻遍整個西曆國也要給天師尋來。”

“陛下誤會了,我說的是結界有即將破滅的跡象,這尋常材料肯定是不行的,只需要...”

“只需要什麼?天師但說無妨。”

蕭羽用眼角瞥向張松,淡淡開口道:“只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前往坐鎮南方朱雀城,誠心祈禱三年既可。”

“.....”

“.....”

蕭羽的話一出,整個朝堂上一片安靜。

直到蕭羽咳嗽了一聲,西澤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懷疑道:“就這麼簡單?”

蕭羽搖頭,道:“自然不會這麼簡單,位不高,則不誠;心不誠,則不靈。這人選既不能太低,不然鎮不住,又要有學識,德才兼備,方能化險為夷。”

蕭羽每說一句,張松的眼皮子就忍不住跳一下,可他這時候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深怕西澤看中自己,自己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然而事情往往怕什麼就來什麼。

“張愛卿,你可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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