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十三幕為師讓你們出出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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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落河與晏道臨有說有笑的走入萬詩樓,身後還跟著幾名極為丰神俊逸的書生,這樣的情況在萬詩樓,乃至整個丹陽都極為罕見,晏道臨的詩詞之道天下絕頂,故而才能成為這船山書院的講師和這萬詩樓的樓主,整個丹陽學子沒有不認識他的,也多有敬重。

不少人上前行禮,晏道臨微微點頭,也不解釋,自顧自的跟著葉落河邊說話,邊樓上走。

“知秋兄,三十年前這三樓就是我們兄弟們的包房了,你和二蘇,還有王泉隨便丟一首詩,就能讓我們混頓吃喝,現在可倒好,一個月都未見的有一個人有機會登上三樓的。”晏道臨追憶往事,滿是歡喜,也滿是遺憾。

葉落河也笑著指著旁邊的一首刻在牆上的詩說道:“道臨,你這麼說就無趣了,這萬詩樓裡你藏了不少你自己的私貨吧?”

晏道臨笑道:“都說我的詩詞冠絕天下,比起二蘇和你來,我是棋差一招了,到是比老陸和王泉強那麼一點。”

葉落河笑道:“你該出山去朝堂。”

晏道臨擺擺手:“大蘇兄去年回來看我,說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出山去做官,他還是喜歡老老實實做學問。”

兩人閒談著上了樓,不過這話裡話外透出來的資訊倒是讓坐在一樓、二樓的那些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二蘇先生、王泉先生,晏博士說的應該就是正主啊,那陪同的人是誰呢?”

大廳裡一個年輕學子忍不住跟旁邊的友人求證。

那友人回想了一下,說道:“剛才提到了知秋?這名字聽著耳熟啊。”

突然隔壁桌一學子大喊起來:“我知道了,我想起來了,是葉落河葉知秋,一葉障目,天下皆暗的葉知秋先生,剛才那人就是葉先生。”

另外一桌的人跟著說:“聽說葉先生如今是太子少傅,跟隨永慧公主和雍王殿下去往魏國,如此看來身後之人中必定有殿下。”

旁邊又一人接上道:“我國的晉王殿下是迎親使,看來晉王殿下可能也在。”

樓下的喧譁很快傳到了樓上。

晏道臨笑著對身後的永慧他們行禮道:“晏道臨見過公主殿下、雍王殿下、晉王殿下,見過李將軍,看來諸位的身份自然是瞞不住的,我這就清空萬詩樓,以免驚擾了幾位殿下。”

拓跋宏上前道:“晏博士,無妨的,本王聽說丹陽山之前早就有過皇子來求學的,甚至儲君都有,故而我們的身份無礙的。”

永慧聽完也上前說道:“晏博士,丹陽本就是自由求學的地方,故而什麼身份並不重要,我們就是來體驗一翻的。”

晏道臨笑道:“那好,看來是我有些僑情了,諸位請吧。”

眾人進入三樓唯一的雅間落座,這雅間的傢俱自然都是上等的黃花梨木所製作,且都線條簡練,像是大夏朝的風格,雅間內有琴臺、書案、百寶架、書架,都素雅簡樸,玉石金器是沒有的,倒是擺放了不少前朝均州的官窯瓷器,那種天青藍色加上自然的金絲開片紋理渾然天成,被譽為千金難買一瓷的絕品,地上擺的的屏風繪製的是四海仙境,拓跋宏、永慧上前觀看,但是屏風沒有署名和提拔。

晏道臨笑道:“兩位殿下,這屏風是鏡堂先生所畫,鏡堂先生說願世間百年後無人記得自己,故而所有的畫作丹青皆沒有署名。”

拓跋宏頷首道:“鏡堂先生還真是個怪人。”

永慧莞爾一笑,覺得這個說法頗為有趣,拓跋宏微笑著回應著。

葉落河坐下看著窗外,此刻萬詩樓下居然圍滿了人,都抬頭看著樓上,見葉落河露出半邊頭來,下面居然有人開始呼喊。

“知秋先生,知秋先生,小人想拜入先生門下,求先生收留。”

“知秋先生,我們想要拜見雍王殿下,還請您應允,我想要跟隨先生身邊,一同去魏國。”

“知秋先生,我乃魏國人,不知晉王殿下可在,聽說殿下歸朝,我等願意隨行左右。“

……

不僅僅是樓下,樓內那些喝酒的賓客也都想上三樓拜見葉落河和諸位殿下,場面有些失控。

晏道臨笑道:“知秋,我看你來我這萬詩樓,怕是有所預謀吧?”

葉落河也不回答,叫拓跋宏和蕭思鈺過來:“晉王殿下,七殿下,你們聽為師說。”

葉落河在兩人耳邊附耳說了幾句,兩人都頻頻點頭。

然後葉落河笑著對晏道臨說:“當年我若不在此跟二蘇鬥詩,焉能一夜揚名啊!”

晏道臨無奈的搖搖頭,當初的鬥詩的豈止葉落河和二蘇,只是自己、老陸和王泉都鬥不過二人而已,老陸、王泉氣的離開了丹陽山,二蘇和葉落河被謝勳舉薦入了朝,自己賭氣留在書院,發誓若寫詩比不過二蘇和葉落河,此生不出丹陽山,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自問此生終究是比不過了。

........

葉落河站起身來,往包廂外的陽臺走去,拓跋宏與蕭思鈺緊隨其後,當葉落河站在陽臺上向樓下的人微笑擺手的時候,樓下已經聚集了上千名學子,見葉落河出來都驚呼起來。

“後學末進,拜見知秋先生!”

“學生拜見知秋先生,還望先生收留!”

“先生,能否今日賜下一言,留段佳話?”

……

葉落河心中不禁有些覺得無奈,看來當年文踢王泉、鬥詩二蘇、日日以詩換酒,加上鏡堂策問,時過了三十年依然還有人記得。

葉落河抱拳說道:“諸位學子,鄙人隨殿下去往魏國,不過受鏡堂先生所邀,先生要見見幾位殿下,所以在此停留一日,明日便走,故而只能讓大家失望了,想要入朝為官的,去梁國的可以去建都參加國子監入學考核,之後會有科考定名次官職,去魏國的也可以去東都入太學,鄙人不收弟子,萬望見諒。”

樓下又有人喊.

“葉先生雖然您不收弟子,但是我們願意跟隨殿下左右,鞍前馬後!”

“就是,殿下為國受難,我們都很敬佩,願意隨殿下赴國難!”

“聽說晉王要回朝,我等願意跟隨!”

葉落河目光看向拓跋宏蕭思鈺,然後對樓下說道:“諸位的心意領了,還是讓兩位殿下跟大家說說吧。”

拓跋宏和蕭思鈺走上陽臺,臺下眾學子皆拱手行禮:“見過雍王殿下,見過晉王殿下。”

兩人回禮,拓跋宏開口說道:“丹陽山學不論出身、國度,入只問向學之心,出不問去處,但問本心,本王一直心生嚮往,這次本王歸朝是護送長公主和雍王北返,兩國結為兄弟之盟,讓兩國百姓可以安居樂業,諸位也可以安心學問,本王只是魏國尋常親王,在大家的仕途一路恐怕幫助不大,但是大家若有心去東都求前程的,本王心中感激,願意送出盤纏,但是大家跟隨的不是本王,而是魏國,是陛下,是魏國未來的太子。”

拓跋宏如此一說,樓下的魏國學子皆心中鼓舞。

“晉王殿下,我等求學就是為了日後進入朝堂,為國效力,盤纏不必了,我們學成就去東都,希望屆時與殿下一醉!”

拓跋宏舉杯道:“那本王就藉著手中這杯殘酒為諸位同學送行!”

樓下的酒樓知客,也連忙給那些學子準備酒水

“少年多壯志,日月換新顏!幹!”

拓跋宏一聲豪言壯語,說罷一飲而盡,樓下的魏國學子也都其聲道:“多謝殿下,幹!”

晏道臨心中感嘆道:“好個少年多壯志,日月換新顏,豪氣啊,難怪鏡堂先生想要見他。”

永慧也在心中默唸剛才拓跋宏說的這兩句:“少年多壯志,日月換新顏,他真的如此想,也敢如此做嗎?”

旁邊的李存孝也微微一笑,這句話好像也對他有所激勵。

葉落河頷首微微一笑,目光示意蕭思鈺上前。

蕭思鈺走上前,先對樓下學子深施一禮:“諸位學長,蕭思鈺有禮了!”

樓下的眾人見是雍王先施禮,都連忙回禮:“見過雍王殿下,吾等愧不敢當。”

蕭思鈺大聲說道:“吾年幼,諸位學長都比思鈺年長,鈺去往魏國,並非代國受過,而是以鈺為兩國親善之紐帶,吾為陛下之子,如今也為魏帝之義子,受封兩國親王,所以當以維護兩國之盟約友好為己任,葉師父曾經跟我說過,當年鏡堂先生送他四句話,每一個立志求學之人的使命: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鈺不才,不敢忘了自己的使命,也希望諸位學長不忘初心,鈺再次拜別,與諸位學長同飲一杯。”

樓下學子見一個弱冠少年居然說出如此慷慨之言,也都心生感動

“不愧是知秋先生的弟子,有如此胸襟啊!”

“殿下之言,吾等必定銘記在心!”

“祝殿下此去平安,吾等學成之後必定為國效力!”

蕭思鈺再施一禮:“多謝諸位學長了,思鈺敬大家一杯!幹!”

蕭思鈺說完,也一飲而盡。

樓下眾人也都同聲說道:“為雍王殿下餞行,幹!”

永慧看著蕭思鈺的樣子,也隱隱露出了微笑。

葉落河向樓下揮手道:“諸位學子,今日大家先散去吧,莫道前路無知己,天下何人不識君,也許我們日後還會再見的。”

樓下有人喊道:“知秋先生,您的詩文舉世聞名,今日能否在這萬詩樓為我們贈詩一首,了卻吾等心願?”

“是啊,先生,請增詩一首!”

“等得先生一首詩,也不枉費我等不遠萬里來丹陽求學?”

葉落河自知近日難以躲過去了,想想後開始吟頌。

“丹陽山上千尋塔,聞說雞鳴見日升。

“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

“諸位,回吧!”

葉落河說完,帶著兩位殿下返回雅間落座。

晏道臨細細念著最後一句:“自緣身在最高層,知秋三十年了,你可是一點都沒有變啊!”

葉落河笑問:“此詩算不得絕妙的聖品,不過拿來換你的酒錢是綽綽有餘了,上酒菜吧。”

晏道臨拍拍手,一道道美酒佳餚悉數端了上來。

而此刻樓下士子皆大聲念道:“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

“知秋先生,弟子受教!”

“先生所言,醍醐灌頂,學生受教了!”

“先生,學生即日就去建都,多謝先生近日賜詩!”

晏道臨和葉落河皆相視一笑

蕭思鈺好奇的問了一句:“葉師父,這是希望我和晉王殿下收這些士子的人心嗎?”

葉落河笑著端起酒杯,不置可否:“殿下,人心不在心裡,有時候更多的是在那些傳言之中,人們的口中,天下若安定了,人心還真不在其他地方,就在掌握天下喉舌計程車子口中。”

葉落河的話又讓他們思考了良久。

「這個丹陽山的一草一木,我想給大家描繪出來,讓大家看的時候能夠身臨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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