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十七幕穎王親迎(1 / 1)
穎州城越來越近了,葉落河進了蕭思鈺的馬車,跟張念心吩咐道:“念心,到了潁州城之後,你不必跟隨我們去王府,也不用在營地待著,你在潁州城四處逛逛,看看有什麼發現。”
張念心點頭:“葉師叔,如果真的有所發現,我該怎麼處理?”
葉落河想想說道:“一甲子之內的事情,我們管了,超過一甲子是天命的安排,我們不能插手太多,這裡我不方便出面,你出面剛好。”
張念心點點頭:“那侄兒就自行處理了。”
葉落河點頭:“你去吧。”
張念心推開車門走了。
蕭思鈺被葉落河的話弄的糊塗了,開口問道:“師父,你跟念心到底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葉落河笑道:“沒什麼,讓念心給你們提前探探路而已。”
拓跋宏、何元朗數人騎馬而行,李存孝問何元朗:“何統領,我們過了潁州幾日可達風凌渡?”
何元朗回答道:“按照目前的速度五日可以抵達風凌渡。”
羅克敵傻笑道:“那太好了,咱們可以在大魏境內過年了,這南方的食物雖然精緻許多,但是我還是覺得在魏國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來的痛快。”
李存孝看著羅克敵,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肚子笑道:“你就知道吃,再吃下去,你的馬都快駝不動你了,你也別干將軍了,不如去當廚子算了。”
羅克敵滿臉不服氣的樣子:“二哥,你這話說的氣人,我這一身可不是肥肉,不信我們就比比,看誰應當去當廚子。”
“好了,別鬧了,我也想盡快回去了,畢竟我十年沒有回東都了,該去看看母妃了。”
拓跋宏說完神色有些哀傷,但是瞬間恢復過來,笑著說道:“到時候,大哥帶你們去東都最貴的萬花閣,好好吃一頓。”
羅克敵一聽樂了:“大哥,你說的啊,回頭一定吃窮你!”
拓跋宏點頭笑道:“好,不怕你吃,就怕你回頭喝多了,下不來床!”
眾人一陣鬨笑,拓跋宏對何元朗說道:“何兄,如果不嫌棄,跟我們一起去。”
何元朗笑著點點頭:“好,那就陪幾位去,不過我只喝酒,其餘不必安排。”
“你們幾個去青樓,要不要預我一份吶!”
葉落河從身後騎著馬過來,剛好聽到說要去萬花閣,忍不住開口說話了。
拓跋宏笑著回頭調笑道:“本王差點忘了,葉先生才是青樓的大家,以詩換酒,寫詞當枕資的事情可是天下聞名!”
葉落河大笑幾聲:“哈哈哈哈,晉王此言差矣,可知天下多少名篇名句,皆在青樓寫就,多少青年才俊、才子佳人的故事也在青樓流傳,歷來文人登樓從來都是雅事,況且我在清水衙門,沒錢逛青樓,有人願意讓我拿詩詞換酒錢,豈不是求之不得,要不是因為這個,我實不願意寫那些東西,無用不說,還費腦子。”
眾人跟著大笑起來,沒想到葉落河居然會如此說,拓跋宏拱手行禮道:“先生高論,宏敬佩。”
此時穎王世子蕭思瑋跑馬過來,停在眾人面前,看眾人都在笑,忍不住問道:“諸位,有何趣事?”
拓跋宏開口說道:“世子,聽葉先生講解青樓之道,甚是有趣。”
蕭思瑋笑著說道:“葉先生在梁國青樓可謂名聲赫赫,那個姑娘得他一首詩詞必定身價百倍,對了諸位,前方十里就到穎州城了,父王在城外安排了紮營的地點,一應糧草和膳食都準備妥當了,請何將軍、李將軍、羅將軍安排入營休息,父王在城門位置迎接三位殿下還有葉先生,請幾位去王府小住兩日。”
葉落河點頭:“世子客氣,多謝王爺的盛情。”
蕭思瑋拱手說道:“我先去通知一下公主和雍王。”
……
車隊抵達潁州城,城門口已經有一眾人在迎接,為首一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紫色常服,綁著一個尋常髮髻,不過用的是白玉盤龍發冠和白玉龍頭簪子,樣子與當年陛下有八成相似,只是更胖些,此人正是大梁穎王蕭景睿。
穎王身後是穎王的一大家子人,幾位身穿團龍袍的年輕男子,是穎王的幾個庶子,旁邊一輛馬車上坐著穎王唯一的郡主蕭琳兒,此刻她正看著過來的車隊,在人群中尋找一個身影。
永琳想起了今日一早到王府的宣旨太監。
“……穎王朕之同胞,梁國諸王之長,今為國而舍親情,願意以朕之侄女永琳郡主陪嫁長公主永慧與魏國,為兩國姻親之盟更進一步,朕心甚慰,特加封永琳郡主為永琳郡國公主,以朕庶女身份陪嫁與魏國,為親王妃……”
永琳知道,陛下的這封聖旨已經讓自己的命運被定格下來,果然如父王的分析,自己命中的那個男子就在這個車隊之中。
車隊緩緩駛來,為首的四位騎士,居中為首的一人,朗目劍眉,俊朗不凡,永琳一眼就認了出來。
“沒錯,就是他!拓跋宏!”
她開啟車窗,就這樣靜靜的直視著他,臉上帶著絲絲笑意。
而拓跋宏在走過馬車的時候也感受到了那一絲目光,他回頭看了一眼,他看到了一個少女,清澈的眼睛裡有神秘的氣質,精緻的臉龐,感覺和永慧很像,他心裡一個咯噔,說不出的一種感覺,於是馬上轉過頭去,畢竟這少女是穎王府的女眷,自己也不便多想。
拓跋宏走到穎王面前,翻身下馬,眾將也跟隨下馬,拓跋宏上前行禮道:“魏國晉王拓跋宏見過大梁穎王!”
身後眾將也都一一行禮,穎王滿臉堆笑,看著拓跋宏越發覺得不錯,行了一個平禮,然後以長輩的口吻說道:“晉王,既然本王皇兄與魏皇帝結為異姓兄弟,兩國為兄弟之邦,本王也可算作晉王皇叔,不知這樣說是否妥當,如果晉王不嫌棄,可以直接稱呼世叔如何?”
晉王想想,也認為並無不妥,點頭答道:“那晚輩就以世叔相稱,打擾世叔了。”
穎王和藹的點點頭,笑道:“晚上,我們叔侄多飲兩杯,老夫還有事情需要拜託給賢侄。”
晉王雖然不知道什麼事情,也還是點點頭。
永慧和蕭思鈺的車駕停在了城門口,兩人推開車門,在宮人的攙扶下了車,連忙快步走到穎王面前行禮。
“侄女永慧拜見皇叔!勞皇叔親自來接,實在是過意不去。”
“小侄蕭思鈺拜見皇叔!許久未見皇叔了。”
穎王世子也上前行禮:“父親,兒幸不辱命,將堂妹和堂弟帶來了。”
穎王連忙上前扶起自己的侄子侄女,又轉身吩咐穎王世子。
“瑋兒,你先去安排車隊入營地休息。”
蕭思瑋領了命去帶隊了,穎王走上前來,笑著看看永慧,拍拍蕭思鈺的肩膀,高興的說道:“鈺兒,三年不見,長高了不少,皇叔聽聞你和慧兒去往魏國,叔父心痛啊,你們代國受過,叔父心中愧疚,這次留你們小住兩日,讓叔父再多看看你們,此去異國他鄉萬里,再見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皇叔老了,惟恐時日無多,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重逢。”
穎王說完,眼眶溼潤,拿出巾帕來輕輕擦拭眼睛,看著也是情真意切,周圍的人無不動容,只有葉落河微微一笑。
永慧上前安慰道:“叔父切莫如此說,如今皇祖母尚在,如果讓她老人家聽到這樣的話,可就生氣了,我們離京之前,祖母還能吩咐讓永慧給叔父帶句口諭,說是開春回暖了,讓叔父帶著永琳回京去看她,叔父,永琳呢?”
“皇姐,可是想我了?”
永琳從後面走出來,上前行了禮。
“鈺兒,好久不見。”
永慧上前拉起手來話起了家常,穎王又讓王府的其他人一一上前見面,一行人在城門口寒暄了許久。
穎王留著家人續話,自己從人群中出來,來到葉落河身邊,葉落河行禮:“見過穎王千歲,多有叨擾。”
穎王點頭,平輩行禮:“葉少傅說的那裡話,你是兩個孩子的師父,也算他們長輩了,就與本王平輩論交吧,葉少傅請。”
葉落河點頭,與穎王並肩而行,一行人也都上了馬車,往王府而去。
穎王拉著葉落河和自己同坐一輛馬車
“葉少傅是宰輔之才,陛下讓葉少傅陪同雍王去魏國,其用意深遠,孤王也能體察,鈺兒是個好孩子,待他日後從魏國歸國的之日,就是葉少傅一飛沖天之時,屆時還希望葉少傅多多照顧穎王府。”
葉落河微微笑道:“王爺說笑了,我不過是個老書生罷了,教導教導殿下讀書還行,其他的非我所長。”
穎王不置可否,輕輕說道:“葉少傅過謙了,都說葉少傅謀算無雙,今天早上建都來了一封聖旨,葉少傅可猜猜陛下是何旨意?”
葉落河,指著前面永琳的馬車,笑答:“讓郡主多陪陪公主也好,還是王爺想的周全。”葉落河說了,但是話中有話,穎王笑笑,並不以為意。
“父母之愛兒,當為其謀長遠,葉少傅以為然否?”
葉落河笑道:“那是自然!”
車隊到了穎王府前的王府大街,只見沿途佈置綵綢,綵棚,地毯鋪路,數千百姓跪迎,高呼。
“恭迎,永慧梁國長公主千歲!”
“恭迎,晉王千歲!”
拓跋宏騎在馬上回頭看了穎王一眼,穎王和葉落河坐在車中談笑甚歡,拓跋宏一轉頭,無意間又在此感受到那個看向自己的炙熱目光,他嘀咕了一句。
“怎麼感覺那麼怪異呢?”
在拓跋宏的疑惑中,車隊駛進了穎王府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