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三幕王見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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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州城外,三萬大軍列隊在官道兩側。

周王拓跋興站在前面,往遠處看,一騎快馬飛奔而來,到了近前,傳令兵下馬跪地稟報:“稟報王爺,梁國公主、晉王、雍王的車駕已經到了十里之外,約一刻鐘抵達。”

“下去吧!”

“諾!”

拓跋興著看向申行之:“申先生,本王那三哥脾氣可不太好,要迎接公主的車駕去荊州,三哥怕未必會答應吧。”

申行之牽著馬韁說道:“殿下,屬下跟您分析過,如今陛下諸位皇子中最不能生事的就是晉王,這次他回京可謂如履薄冰,殿下打的是護送迎親車隊的名義,他若跟你翻臉,這官司打到陛下那裡,是晉王吃虧,對殿下來說反而是好事。”

“呵呵!”

拓跋興一笑:“申先生言之有理。”

申行之繼續說道:“殿下只要聽屬下的意見,在護送公主這一路上表現的彬彬有禮,留個好印象,等進入殿下的封地,殿下再請公主和晉王、雍王一同入王府宴請,雍王在手,公主不敢不從,待一切塵埃落定,殿下就以公主病重為由留公主在王府中靜養,然後光明正大的報給陛下,一來一回恐怕也得一個多月,到時候恐怕公主連身孕都有了,陛下就不得不為殿下賜婚了,而殿下的太子之位也就有希望了。”

拓跋興高興的點點頭說道:“先生大才,雖然此舉算不得光彩,但是歷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本王若有那一日,定讓先生為宰輔之臣。”

申行之拱手道:“臣謝王爺。”

拓跋興又說:“聽說那永慧公主是南朝絕色美人,不知比之我北朝佳麗如何,還有永琳公主也傳聞是美人,本王應該兩者兼收才是。”

拓跋興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猥瑣,雙眼放光,一旁的申行之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開口道:“殿下,永琳公主乃是陛下想要許給福王的,殿下不可啊,此事過猶不及啊。”

“嗯嗯!”

拓跋興正了正嗓子,尷尬的笑了笑:“本王說笑的,先生莫怪。”

此時遠處官道上已經響起了馬蹄聲,兩隊浮屠鐵騎列隊奔來,為首三騎正是拓跋宏、李存孝和羅克敵。

馬蹄擊打著地面,雖然僅僅一千浮屠鐵騎,但是帶給人得感覺恍若千軍萬馬奔襲而來,周王身後的騎兵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往後躲。

這浮屠鐵騎的殺氣之盛,周王總算見識到了,只是臉色有些難看,如此又有點慶幸今日帶來的人馬足夠多,否則還未必能鎮住場面。

申行之見狀忍不住嘆道:“果真是天下第一騎軍,殿下,我們最好自己迎上去,否則反倒弱了氣勢了。”

拓跋興目光中兇光一閃,一牽韁繩:“那是自然,駕!”

拓跋興馳馬向前,主動朝浮屠鐵騎而去,申行之和一眾王府親衛緊隨其後。

浮屠鐵騎這邊,拓跋宏見拓跋興向自己而來,突然對後一抬手。

“停!”

上千浮屠鐵騎瞬間而停,分兩佇列隊與官道兩邊。

“三弟,你去稟報何元郎將軍,就說周王迎接,車隊原地待命!”

“是,大哥!”

羅克敵調轉馬頭,往後方奔去。

拓跋宏對一旁的李存孝說道:“二弟,我們在這裡等,看看周王的威風!”

李存孝微微一笑,點頭答道:“是!”

遠處周王一馬當前,跑在最前面。

拓跋宏對李存孝說道:“二弟,在此等著!”

“駕!”

拓跋宏一拉韁繩,坐下的黑色戰馬一步飛出。

很快兩馬在路上相遇,拓跋興往後一揮手,身後的親衛停在二十步之外。

拓跋宏與拓跋興騎馬彼此環繞著,也彼此上下打量著對方,從十二歲拓跋宏離京之後,兩人足有十年未見了。

兩人就這樣都沒有開口說話,彼此繞行了三圈,突然拓跋宏笑了:“四弟,你不是當年那個當年跟三哥搶獵物的少年了!”

拓跋興也笑道:“三哥,如果再參加圍獵,我依然不會讓你,你知道我的性子!看上的東西從不拱手讓人。”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兩人都大笑起來,幾乎同時翻身下馬,緩緩走近,然後拓跋宏上前捶了拓跋興一拳,拓跋興一把抱住拓跋宏:“三哥,我們兄弟重逢了!”

拓跋宏點點頭:“走,我帶你去拜會永慧公主、義弟還有永琳公主!”

兩人又同時上馬,開始同行。

這一幕落在周圍的人眼中,也許會覺得兄弟兩人感情深厚,其實知道內情的人都明白,在陛下諸位皇子中,恐怕就數晉王和周王關係最為不睦,晉王離京後幾乎從不和其他親王交往,一至於朝中眾人都快忘了魏國還有這麼一位皇子。

而周王因為是陛下嫡子,且一直都在河南之地統兵,反而在朝中籠絡了一批人,尤其是那些鮮卑勳貴,不少人都是暗地裡支援他,認為太子薨逝後,最適合成為太子的人選應該是周王。

拓跋宏笑著開口問:“四弟不在封地逍遙,為何帶了這許多人馬來了樊州?”

申行之早就為周王準備好了說辭,拓跋興笑道:“三哥在江北立了大功,我很羨慕啊,之前跟父親請求跟隨舅父出征,父皇沒有應允,這次聽說三哥去南朝迎親,我們兄弟這麼多年沒見了,總歸還是要聚聚的,而且公主作為日後的太子妃,我的嫂子,從我封地附近過,不過來拜會一下,豈不是失禮了。“

拓跋宏輕輕一笑,也不點破:“我們兄弟久未相見,只是這數萬人迎接,排場大了些,四弟不怕惹人非議嗎?真要傳到父皇耳朵裡,父皇恐怕對四弟有些想法?”

拓跋宏拿話點拓跋興,拓跋興冷冷一笑,坦然說道:“三個路過魏國其他的地方我管不著,在本王的封地,自然要護你們周全,多帶些人安心些,我也是一片好心呀。”

拓跋宏換個話題:“這次我送永慧公主回京,父皇就該安排給二哥賜婚,並且進行太子冊封大典了,二哥做了太子,四弟日後定然會受到重用,希望日後你我兄弟同心,為二哥守好這江山,保大魏天下太平。”

拓跋宏話中有話,側身看了看拓跋興:“四弟,以為愚兄說的對嗎?”

拓跋興臉色微微一變,輕笑一聲道:“那是自然。”

兩人彼此一笑,拓跋興捏韁繩的手一緊,很快輕聲暗笑道:“回京?別有去無回才好。”

“四弟說什麼呢?”

“沒什麼,三哥請帶路。”

......

蕭思鈺的車廂裡,葉落河和蕭思鈺正在下棋,突然車停了下來。

車廂外有小太監的聲音傳進來:“王爺,羅將軍來報,說是魏國周王過來迎接,命車隊暫停休息。”

蕭思鈺對外說道:“知道了。”

隨後抬頭看向葉落河,葉落河將手中的棋子投入棋盒。

“殿下,你親自下去見一面,記得為師跟你說的,乖一點。”

蕭思鈺點點頭:“葉師父,我知道了。”

說罷,起身出了車廂,而葉落河不動,繼續拿起棋子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蕭思鈺下了車,騎上馬,一旁的何元郎騎馬跟了上來,蕭思鈺一回頭:“何統領,我們去會會那位魏國的周王!”

“駕!”

兩騎直接往前主動迎了上去。

蕭思鈺到了兩人面前,蕭思鈺先行禮:“蕭思鈺,見過晉王兄、周王兄!”

拓跋宏笑著跟拓跋興介紹:“三弟,這位是梁國七皇子蕭思鈺,不過如今是父皇的義子,我魏國的雍親王,所以日後你可得稱呼七弟了。”

周王打量了一翻,眼前這個少年長得頗為俊美,只是看上去有些瘦弱,不免有些輕視,想來南朝皇子都是養尊處優,比不得北朝皇子們沙場征伐來的有氣度,不過那一身的貴氣和文雅氣質是掩蓋不住的。

拓跋興也沒表現出來,拱手笑道:“那就稱呼一聲七弟,不必太客氣,既然是父皇的義子,自然也是本王的兄弟,日後可以多親近親近。”

拓跋興的話說的還算客氣,蕭思鈺笑笑,點頭道:“是,日後定當多向四哥請教。”

說罷讓出位置,走到周王一側,何元郎點點頭,也沒有自我介紹,跟著蕭思鈺讓路到一邊。

拓跋興倒是特別留意到了蕭思鈺旁邊的那個年輕武將,因為拓跋興本身也是習武領兵之人,那何元郎給他的感覺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而且這人並不主動下馬行禮,讓他不免心中有些許的不快。

拓跋宏看了出來,主動介紹道:“四弟,這位是梁國雍王親衛統領何元郎將軍,何將軍是吳國公的親傳弟子,南朝四駿之一。”

見拓跋宏介紹了自己,何元郎抱拳行禮:“末將何元郎見過周王千歲!”

拓跋興一笑:“南朝四駿,有所耳聞,何將軍的武學造詣應當不凡,改日可有空與本王過兩招?”

何元郎沉聲而答:“末將不敢!”

拓跋興並不在意,牽馬居前而行,居然讓晉王他們都在身後跟著,這讓何元郎不免也同樣有些不悅。

不過拓跋宏並不在意,驅馬上前兩步跟上。

拓跋宏領拓跋興公主車駕前,周王施禮道:“永慧公主殿下,魏國四皇子周王拓跋興前來迎接。”

車內傳來一輕柔動聽的女聲:“周王有禮,本宮舟車勞頓,身體不適,不便見客,望周王見諒。”

周王上前欲掀開車簾,被晉王一把拉住手:“四弟不可無禮,公主抱恙,不便見風,且非公主允許,我都不便相見,希望四弟不要魯莽,回頭讓父皇知道我們北朝皇子失了禮節,難免責罰。”

周王悻悻然,故作鎮定咳嗽兩聲:“聽聞公主病了,不免有些擔心,想要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等下可安排王府的醫官過來為公主診治。”

裡面公主回道了:“周王不必費心,隨行侍從中有我大梁的御醫,不必勞煩王府醫官。”

周王點頭:“如此更好,本王護送公主去荊州,到了那邊公主可在驛館修養,養好身體再上路不遲。”

拓跋宏臉色微微一變,果然這拓跋興打的就是劫持公主的主意,不過葉先生早有謀劃,拓跋宏也就配合著繼續演下去。

車廂裡那女聲又說道:“有勞周王殿下了。”

拓跋宏對拓跋興說道:“四弟,就不要打擾公主靜養了,我們去見一下南朝的和親正使,梁國太子少傅葉大人。”

走過一輛馬車,見葉落河已經在車廂外矗立等候了。

拓跋宏上前介紹:“此乃梁國使節、雍王相國、梁國太子少傅,當代大學士葉落河,葉先生。”

拓跋興行禮:“孤王見過葉少傅。”

葉落河拱手回一禮:“見過周王殿下,外臣有禮。”

眾人又是一陣寒暄,周王指著後面那輛鑾車道:“三哥,那可是永琳公主的座駕,我過去拜會一下?”

拓跋宏又是拉住他,笑道:“四弟,還是算了,你有所不知,永琳公主上路之後,穎王就突然薨逝了,如今永琳公主尚在喪期,不便見人。”

拓跋興的臉色有些難看,他今天打定主意就是想見見兩個南朝美人,不料一個都見不到,不過他轉念一想申行之跟自己說的話,心中暗道:“罷了,等到了荊州那就是羊入虎口了。”

周王回頭對拓跋宏笑笑:“三哥,明白了,那就不打擾了,我在前面帶隊,就有請三哥跟我一同返回荊州,回頭在王府設宴接風洗塵,我們兄弟也好喝上幾杯。”

拓跋宏點點頭:“好,四弟請!”

周王翻身打馬而去,讓開路來,將軍隊一份為二,一前一後,名為護送,實則押著車隊往前而去。

拓跋宏驅馬來到葉落河身邊,輕聲說道:“葉先生,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說的,當不會出意外才好,否則本王沒有回到東都,恐怕父皇治罪的聖旨就該到了。”

葉落河輕鬆一笑:“晉王殿下不必擔心,天下第一毒士出的計謀他也敢聽,當真是心大啊。”

拓跋宏順著葉落河的眼睛看過去,剛好落在申行之的身上,申行之回頭對拓跋宏微微一笑,拓跋宏頓時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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