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九幕葉落河定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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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河畔,拓跋宏看著奔流的洛水,回想起適才竇相對自己所說的話,那不是建議,而是非善意的規勸!

“怎麼辦!如果竇晏已經跟父皇建言了,估計無論我說是什麼,都很難改變父皇的決定了,難道就此放棄,讓父皇圈禁一生,做個有名無實的囚徒嗎?”

“如果是這樣,我的一生豈不是個笑話?”

葉先生讓自己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去拜見任何人,自己除了去見過六弟、母親,幾乎沒有去任何一家的府上拜會,今日竇晏的一席話,讓他有些心亂了。

“如果初九朝會,陛下直接宣佈對我的處置,這旨意我還能反抗嗎?”

“如果不能留在東都,萬事皆休了。”

“必須留下來,還要避開朝堂之爭,要打消父皇猜疑,如何才能做到呢?

“不行,我得去與葉先生見一面”

拓跋宏心中閃過無數念頭。

“殿下,您的心亂了!”

“誰!”

拓跋宏猛然回頭,只見葉落河牽著馬緩緩走來,葉落河放開馬的韁繩,讓自己馬和拓跋宏的馬一同在河邊吃草,然後走到拓跋宏身邊。

拓跋宏問道:“葉先生,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葉落河撿起一顆鵝卵石,遠遠拋進洛水中。

“殿下,不必關心這個問題,看來竇晏忍不住跟你說了,估計你也知道,陛下對你的態度如何了?”

拓跋宏也丟了一顆石,河面上不過泛起小小的微瀾:“葉先生,我還能有別的辦法嗎?父皇會在那裡安置我?又或者殺了我!”

拓跋宏從未在內心感到如此無奈,那怕自己面對千軍萬馬,也有一往無前的信心,此刻如果父皇真的動了殺心,自己毫無反抗之力。

“父皇當年下手殺掉皇伯和三皇叔的,有過猶豫嗎?如今不過再殺一個兒子而已!”

葉落河看著拓跋宏,隨後說道:“殿下,你還是不了你的父親,他選擇齊王做太子,真的只是因為齊王合適嗎?齊王難道就真的合適嗎?”

“葉先生有所不知,父皇即位後宣旨,皇子,年五歲而蒙學,只有有意立為儲君的人才會由國子監祭酒和崇文殿大學生親自授課,而其他皇子都在尚書院跟隨翰林學士讀書,儲君並不授予弓馬騎射,只教授經史子集及治國之學,二哥和太子都曾經師從王泉師父,我與其他皇子都是一開始就被父皇放棄的。”

拓跋宏平靜說來。

葉落河笑道:“殿下,陛下是如何奪得的皇位,如今他最害怕的也是此事,所以此事不僅僅是針對你,下一步估計無論周王還是燕王都會被解除兵權,改封其地,但是立齊王的本意是想要保全你們,因為齊王生性純善,斷然不會作出殺手足的事情。”

拓跋宏接道:“但是若離開東都,恐怕只能讓葉先生失望了。”

葉落河笑了笑:“時局總在變,只要讓殿下在東都留半年,事情就一定有轉機之日,入天龍寺出家為僧,一避朝局,消陛下猜忌。”

拓跋宏有些擔憂道:“今日竇相可能已經看透了本王的想法,不會讓本王如願的。”

葉落河指了指天龍寺的天龍塔:“殿下,解鈴人在那邊,初九陛下召見,殿下該怎麼說就怎麼說,那人自會進宮幫殿下的。”

拓跋宏這才安心些:“父皇最信任的人,竇相、張祿,但是除了這二人,父皇更為信任智信大師,因為大師不在朝中,歷來父皇問他事情,他都閉口不答,上次我們偶遇,大師確實跟我說了,跟我有一段師徒之緣。”

葉落河用手指向不遠處:“陛下安排人跟著殿下,不過殿下不必擔心,小天師在這河灘設了幻陣,在他們眼中殿下只是一人獨處,我就先走一步了,殿下若有事問我,不必去雍王府,在你王府門口掛四個紅燈籠,我自會來見你。”

...

入夜天慶閣

定帝依舊在佛堂誦經,張祿接過天龍衛的一份奏報,翻開看了一眼,對身邊人吩咐:“你們避開三十步,不許任何人靠近?”

“諾!”

侍衛、宮人避開戒備,張祿推門邁步進去。

“陛下,天龍衛有急報傳來!”

定帝睜開眼睛,接過急報,翻開一看。

張祿一旁說道:“那周王府中的假公主,確實是永慧公主的貼身仕女蘇青所扮演,隨行的宮中女官查驗了,還是完璧,只是這人明日到東都,不知道如何安置?”

定帝沉思片刻說道:“此事畢竟是皇室的醜聞,送到公主身邊不妥,你安排一處宮外安全的地方,先安置一下,朕暫時也無法決斷,此女留不留。”

張祿應諾一聲,又道:“陛下,周王的事情,老奴這邊損失了幾個人,雖然訊息傳了出來,但是苦於沒證據。”

定帝表情有些嚴肅道:“這個逆子,當真是自己往死路上走,當真以為朕就不忍殺他嗎?”

張祿上前勸道:“陛下,周王所憑的不過是河南他統帥的十萬兵馬,河南道叛亂平息不過數年,此事還需謹慎。”

定帝嘆息一聲:“朕還是有辦法處理他的,待新幣鑄造出來,安排人悄然處理市面上的假幣,我們魏國市面亂不得,關鍵時候穩定市面的事情可以安排給老六去辦,安排人繼續盯著周王,朕騰出手來,自然會收拾這逆子。”

...

張祿攙扶著陛下起來,陛下又開口問起:“晉王有何動靜?”

張祿小心道:“竇相今日在宮外見了晉王,兩人隨後去了竇想城外別院,不過只談了不到半個時辰就不歡而散了,晉王之後自己在城外洛水待了一會,就一個人回王府了。”

定帝聽完,怒道:“竇晏?他想做什麼,朕的兒子難道還需他來教?”

張祿馬上道:“陛下,之前竇相跟陛下諫言,言晉王、周王、燕王都應該另擇封地,從軍中脫離關係,這也是保全齊王,保全諸位王爺,竇相一心還是為了陛下,為了齊王。”

“哼,竇晏什麼心思,朕自然明白,但是晉王不是他能代朕去傳話的,這話說出去,晉王以為這就是朕的心思,天家父子親情離散。”

定帝心中惱怒,但是也知道竇晏說的也沒錯,自己確實也是這樣想的,片刻後嘆息一聲:“張祿,安排人送一份年例去晉王府,朕累了,下去吧。”

“諾!”

張祿退出去關上門,定帝轉身四顧,孤家寡人,頓覺悲從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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