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十二幕狼神祭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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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草原一處不知名的草場

“阿媽,我餓了!”

一個破爛的帳篷裡,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被一個女人抱在懷裡,那女人嘴唇乾裂,臉上滿是風霜悽苦之色,小女孩把手指放在嘴裡咬著,大眼睛已經有些黯淡。

因為大雪的關係,其實早已沒有食物了,母親只能安慰自己的女兒:“阿爸出去打獵了,我們等阿爸回來好不好!”

突然外面想起一陣慘叫聲夾雜著馬蹄聲,帳篷突然被刀掀開。

“阿媽,我怕!”

小女孩嚇的驚呼,而她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她的阿媽被人用刀滑過脖子,鮮血濺在她的臉上。

山道上,一群黑衣蒙面騎士,押送著上百輛囚車緩緩而行,囚車中坐著的都是一些孩子,他們衣衫襤褸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也包括那個可憐的小女孩!

馬隊行到一個山谷口,谷口煙霧瀰漫,看不到遠處,為首的騎士下馬跪下,用刀劃過自己的手掌,放在山谷口旁立著的一塊黑石板上,黑石板閃過一陣亮光,谷口的霧氣分開,顯出一條路來。

馬隊壓著囚車走入山谷之中,如果你此刻從天上往下看,就會看到,這黑色的連綿山群山環繞的一個山谷之中,籠罩著一層層白霧,看不到谷底的情形。

這裡是漠北的禁地,黑死谷。

沿谷口而行,兩側皆是百丈的懸崖峭壁,一路而去每隔幾步就有神秘祭祀法壇立柱,上面懸掛的屍體早已變成了乾屍,乾屍在山谷的冷風中擺動,如同浮屠地獄。

車上的孩子們嚇得哭出聲來,一個武士用刀敲在囚車上恐嚇道:“你們再叫,馬上就讓你們去見狼神!”

小孩子們嚇的安靜下來,然而身體不停的抖動著。

待進入谷中,是一個周長二里的一個巨大空間,居中有一個二百丈的巨大圓形祭壇,祭壇呈暗紅色,散發著猩紅血氣,那暗紅之色都是經年累月被鮮血覆蓋滲透所致。

祭壇中間位置是一個巨大的金屬鑲嵌的圓形凹陷,看上去像一個巨大無比的鐵鍋,而四方有四條凹槽延伸四個小臺子上。

祭壇背後是一座巨大的石頭宮殿,石頭宮殿周邊裝飾著一個狼頭人身的浮雕,浮雕刻畫的一個狼頭人身的邪神手持刀砍下人頭放血、或者挖開人的心臟放置再一個天平之上,又或者領兵征討等畫面。

這神殿有攝人心魄的感覺、巍峨神秘、恐怖陰森。

四周山崖開鑿出許多石洞囚犯,大部分都是空的,那一百多個孩子被人關了進去,房間的牆壁上鑲嵌著一個個顱骨,顱骨都很小,不像成年人的顱骨,到像是未成年的孩子的。

這些孩子大概都想到了自己的結局,有的嚇得哭起來,有的絕望的蜷縮在牆角里。

有兵士過來,扔進來一些黑色的窩窩頭,孩子們為了搶窩窩頭在狹小的牢房中打了起來,那個小女孩蜷縮在一個角落裡,她看著那些大孩子,她擠不進去,一個灰頭土臉,被打的鼻子流血的小男孩從混亂人群中爬出來,擠到她身邊,悄悄的從懷裡拿出一個被捏扁了的窩窩頭,掰開兩半,將最大的一瓣塞到小女孩手裡:“趕緊吃,吃了他們就搶不走了。”

說罷小男孩三下五除二兩口吃完,小女孩看了看小男孩,也兩三口吃完了手裡的窩窩頭,小男孩伸手把小孩抱在懷裡安慰她:“別怕,如果真的死,我死在你前面,我去地府給你領路!”

小女孩抬頭看看小男孩,點點頭,兩個人相依著在角落睡去了。

到了夜裡,谷中燃氣了篝火、六個身穿蓋頭聯體黑色長袍的祭司和一個身穿紅長袍的祭司從神殿之中走出來,走到暗紅色祭壇之上,其中紅袍祭祀走到祭壇中心的血水池子中,另外六個黑袍按照法陣上的空位站好,開始有兵士走向那些關著童男童女的囚房。

此刻女孩還在安靜的睡著,男孩機警的聽到了有人走過來的腳步聲,他急忙把小女孩拉到牆角,低著頭,機靈的躲在其他大孩子的背後。

隨著鎖住鐵門的鑰匙轉動的金屬聲想起,幾個凶神惡煞的兵士闖進來,把小孩們驚醒,那些兵士每人抓起兩個孩子就往外走,一時間囚房之內所有的小孩恐懼的全部擠到角落裡,哭聲一片。

“別出聲,把頭埋起來。”

那小男孩捂住小女孩的嘴巴,在她的耳朵邊小聲說著。

小男孩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小女孩,閉上眼睛,外面的孩子哭聲越來越大,他感覺到一個個身邊的人被抓走,但是始終沒有輪到自己,一聲鐵門關閉的聲音傳來,他睜開眼睛,這個關了三十多個孩子的囚房只剩下了五個孩子,每個孩子都蜷縮在各自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此刻祭壇之上正發生著令人不寒而慄的一幕,一個個孩子被拉上四個方形祭臺上,然後在祭臺上被割喉嚨殺死,將他們的身體按倒方形臺子的一個凹槽之中放血,

放血的孩子的身體和四肢還在不停的抖動,然而他們都已經無法叫出聲音來,直到身體一動不動,屍體被拋到地上,被士兵拖走,然後再等待著另外一個孩子放血,

那些孩子的目光中閃著無比驚恐的淚光,而不少孩子已經被嚇的昏死過去,四條血液長龍順著四個方臺的凹槽流入祭壇中央的血池之中,血壇上浮現一個六變形法陣,無數鮮血沸騰蒸發,隨著法陣的紅色血霧騰空而起,直入千丈高空,沒入虛空之中,將萬里星空染成了一片詭異的血紅色。

血池之上那個紅袍法師口唸著神秘的咒語,一隻長著翅膀的白色巨狼從血池之中浮現上來,然後睜開一雙血紅的眼睛,翅膀一抖飛上空中,直衝紫微星所在的位置而去,血池之上的虛空中出現了一張星空影像圖,在紫薇帝星的升騰的紫色星雲之中,憑空多了一顆暗紅色的暗星,而那白狼飛到紫薇星旁邊,拼命吸取紫薇星雲,周身散發越發濃郁的暗紅光華。

在一個不知名的密室之中,也有一個鮮血祭壇,一個刺身裸體的男子坐在血池子當中,血霧環繞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是此刻他的背部浮現出一隻狼獅和一張星空圖,就是祭壇虛空之中出現的那副景象。

待祭壇之上殺到男童女童各百人的時候,那個白狼緩緩的馬上要張開全部的翅膀。

囚牢之中其他的孩子都嚇得躲在角落,閉著眼,只有那個小男孩,一個人爬到鐵門邊,看著天空中出現的這一幕,他害怕極了,但是他想看。

這種奇異的景象是他從未見過的,那是一種可以改天換地的強大力量。

於此同時,另外一個時空,在龍門山頂的佛頭之上,小天師張念心和智信大師同時驚駭怒吼:“豎子,爾敢!”

張念心已經顧不得規矩了,大念一聲咒語:“天眼三重,慧眼觀魂、心眼破妄、天眼破空,天眼開!”

虛空中裂開一條縫隙,展現出一個畫面,正是那祭壇之上的畫面,見無數孩子被獻祭殺戮,如阿鼻地獄的景象!

智信臉色驚變,突然如金剛怒目之像:“南無地藏王菩薩!”

他取出資金缽,盤膝做於地上,開始念往生咒。

一陣佛音,散發著金光攝向北方星空圖中。

而張念心伸手從虛空中取出一把紫薇劍,衝著老和尚大罵道:“老禿驢,先殺人,再超度!”

說罷小天師一劍揮出,一道劍光直衝虛空中而去,飛入那祭壇之上的星空圖中,一劍斬在了那白狼之上。

“不好!”

祭壇之上紅袍大祭司大叫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另外六個祭司盡皆吐血,那虛空中的白狼背部被砍出一條大血槽,從星空中墜落,那顆暗紅色的妖星也閃爍幾下,黯淡下去。

“退入神殿,放棄此地,馬上撤離!”

七名祭司,急忙飛入神殿,但是就在此時,又一道劍光從谷口處一直砍入祭壇之上,祭壇一下子被炸的四分無裂,無數飛劍光影,從破開的白霧之中飛出,谷中兵士都在一瞬間身首異處。

一個白色身影從分開的白霧中飛入谷中,一道人聲炸起,震的那幾個神殿祭司又口吐鮮血,幾人以精血催動快速退入神殿。

“你們走得了嗎?”

......

“小師叔!”

龍門山佛頭之上張念心看到畫面中出現的人驚叫了一聲。

“念心,剛才那一劍已經是你的極限,小心別傷了真元,好好看戲!”

白袍書生立身對虛空中說道。

張念心點頭答應,收了紫薇劍,坐下調息,一絲血跡順著他嘴邊流出,萬里虛空一劍,破三重法陣,同時擊傷六位神殿祭司,一位天選祭司,對張念心來說也算到了極限了。

那六位神殿祭司已經進入神殿之中,紅袍天選祭祀在神殿內快速開啟法陣,護住神殿,才敢對殿外白衣書生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壞本座大事!”

那個持劍書生看了看那座宏偉的異國風情的神殿,又掃過那些浮雕,輕蔑一笑:“貧道當是什麼人,原本以為是薩滿巫師,那樣至少還算神州巫門一脈,但是看今天之行徑,還有這神殿,你們是薩姍聖火教的人!”

書生一眼道破跟腳,那紅袍祭祀更是緊張,此人身手非凡,恐只有狼神大祭祀才能抗衡,於是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牌捏碎,一道光門出現在身後,他轉身就要走。

“想跑!”

書生大吼一聲持劍一劍劈下,法陣不過堅持一息,隨即破裂四散開來,神殿被劈的一分為二,那受傷的六個黑袍神殿祭司,在驚呼聲中化作齏粉,劍光直衝光門而去,就在砍中光門的一瞬間,光門消失了。

而在另外一個失控一座高大宏偉的大殿中,那個黑袍大祭祀突然從神殿虛空中出現,摔落在地上,那道劍光的餘鋒飛入,在半空中卸掉了他一隻胳膊,他痛的大叫一聲,昏厥過去。

大殿最頂端的神座上坐著一個人身穿白袍的神秘人,看到此景急忙手袖一揮,那虛空中響起一聲炸裂之聲,一切悄然恢復平靜。

“看來貧道小瞧了這聖火教,居然只是一個嘍囉,有趣的很!”

白衣書生掐算也推算不出那個人轉移到了那裡,只好作罷,收起了寶劍。

而此刻那個密室中背部浮現白狼之人,渾身是血,躺在血池之中,背上的那條白狼身上也有一道深深的劍痕跡,血跡染透了他的後背,他跪在地上用力喘著氣,這一劍險些要了他的命。

“可惜阿!小師叔出手還讓這幫人渣跑了一個,白狼吞虎之像!聖火教,好的很!”

張念心收了劍,眼裡的殺氣還是掩蓋不住。

那白衣書生橫揮一劍,整個神殿全部坍塌,待迴轉身來,於虛空中聽見念往生咒起,這山谷中浮現無數怨靈,皆面露解脫之色,雙手合十,飛入虛空中的光輪之中,而那些惡靈皆被鎖鏈捆住,哀嚎不止,沒入地下裂開的地獄深淵而去!

“你這和尚,不是說惡靈渡過是善靈,這次為何將這些惡靈打入深淵,永不超生阿!”

張念心忍不住調侃的智信。

智信起身,雙手合十道:“金剛伏魔,地藏王都不能忍了,老衲也有脾氣的!”

“咳咳!本小爺這幾日估計身子骨不利索,借你們寺裡的禪房住兩天,記得好菜好茶侍候著!”

說罷張念心轉身飛向天龍寺而去,智信看著飛去的小天師,無奈搖搖頭。

“吱呀”一聲,鐵門被推開了,白袍書生走進了牢籠中,僅剩的幾個孩子全部都驚叫的閃到一邊,只有那個小男孩好奇的看著眼前人,絲毫沒有恐懼,因為適才只有他一個人看到了那驚天動地的一幕,這個人用劍殺了所有的人,毀了祭壇和神殿。

“你是神仙嗎?”

“不是”

“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是!”

小女孩也睜開了眼睛,閃著大眼睛看著那個書生,笑著說道:“叔叔,你真好看!”

也許就是這句話打動了那個書生,他走上前來,抱起那個女孩,用手撥開了女孩的頭髮,雖然女孩臉色蒼白瘦弱,卻是一個有靈氣的孩子,書生問小女孩:“小丫頭,你願意跟叔叔走嗎?”

小女孩問:“叔叔我肚子餓,能給妞妞東西吃嗎?”

書生笑了:“你想吃什麼都可以!”

小女孩笑這點頭:“那我跟你走,如果你要吃我,讓妞妞先吃飽了再吃,叔叔我身上現在沒有肉!”

這句話,讓書生險些流出淚來他。

很多年前,他曾經跟自己的鄰居王叔說過一句話:“王叔,能讓我吃個饅頭,你再吃我行嗎?我想死的時候沒那麼餓,我身上沒有肉!”

他擦了擦女孩臉上的泥土,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告訴她:“以後你都不會餓了,沒人敢欺負你,跟叔叔走吧。”

他抱著女孩往囚房外走去,不回頭對身後喊了一聲:“臭小子,算你運氣好,跟著貧道吧!”

小男孩,臉上立馬浮現出笑臉,急忙跟上書生。

在漠北的荒原上,一個白袍書生牽著一隻巨大的白鹿,前面坐著一個小女孩,後面馱著一個小男孩,往遠處而去。

“以後你們叫貧道師父吧!”

“師父,你叫什麼名字?”

“記住了,你師父叫做魚玄機!道號尋龍子!你們的師公叫做黃龍子,大師伯叫做謝勳,二師伯叫做葉落河,你們還有一個未來會做天師的師兄,叫做張念心……”

那聲音滲透在這荒涼的原野中,一如當年那個老人對自己說的話語!

“為師叫做李重陽,道號黃龍道人,你有個大師兄叫做謝勳,是個最陰險的人,還有一個二師兄,叫做葉落河,腦子聰明,就是人有點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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