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十三幕紈絝應該怎麼做(1 / 1)
雍王府書房
今日的蕭思鈺也算是正式的雍王了,陛下冊封完畢,訊息也就傳開了,這位梁國的皇子在東都就算上掛上了名號,這幾日東都城中的勳二代,官二代,富二代們討論的最多的話題就是這位來自南朝的雍王。
名聲來自幾個方面。
其一:花錢如流水,來東都不過半個月,城內鋪子、店面買了不下百餘間,各種奢華之物幾乎不問價格就買進王府,所費銀兩百萬計。
其二:未及弱冠,這侍妾到先入了府,聽說還是在荊州跟周王討來的。
其三:聽說這雍王年歲不大,不過生的相貌非常俊俏,聽說陛下有意在勳貴世家中為雍王指婚,不過各個世家都擔心是個雍王紈絝,加上名為親王,實為質子,都不願意結這門有名無實的皇親,畢竟這雍王只能在東都城中待著,不可能有自己的封地。
不過總之,雍王蕭思鈺的紈絝名聲是有些做實了,只是這如今也是蕭思鈺最為惱火的問題,因為在這王府書房內,他還是一個乖乖聽葉師父的好學生,出了書房的門就必須做個紈絝,可是這紈絝該怎麼做,蕭思鈺是真不會。
今日功課做完了,蕭思鈺看著葉落河,有些煩惱有些無聊的問。
“葉師父,你知道我自幼就跟隨皇祖母長大,幾乎沒有出過仁壽宮,可是如今在東都,師父讓我做一個紈絝,可是如何做紈絝,我是真不知道啊?要不師父您教教我?”
葉落河眉頭一皺,嘴巴一瞥:“殿下,難道認為為師精通此道?”
蕭思鈺兩手一攤:“師父,在建都時,所有的紈絝公子可都是視您為偶像,他們花費千金都不得見的花魁娘子,可都是求著師父您做入幕之賓呢。您隨便寫幾個字,都比他們花千金來的管用!不過師父,您這不叫真紈絝,是真風流!人送外號青樓謫仙人!”
葉落河舉起扇子輕輕打了一下蕭思鈺的頭。
“那裡聽來的胡話,為師是窮,不像那幫紈絝可以揮金如土,但是為師又偏偏好酒喜欣賞美人,故而只能以文換酒了,不得已為止,不過要說紈絝之道,為師之前卻是不曾教過你,不算你的過錯。”
蕭思鈺蓋住腦袋,連連點頭道:“對呀,對呀,師父之前總是教導我,讓我做個謙謙君子,如今又讓我做浪子紈絝,這紈絝之道,只能師父親自教了。”
葉落河將書放回書架,回頭對蕭思鈺笑道:“好,今日不讀書了,今日為師就教教你什麼是紈絝之道。”
“紈絝之道,世人都認為是酒色財氣,如此就是落了下乘了,真正的紈絝,在於一個字!”
“師父,什麼字?”
“勢!”
“師父,這勢該如何解釋?”
“世人認為紈絝需要權勢、金錢,這個固然沒錯,但是如何用好權勢、金錢就不知道了!”
“當年夏朝第一美男潘雲,一身白衣,而洛京皆白,此為勢,一人成萬人勢!”
“為師在建都,一夜風流一篇詩,第二日就可傳遍建都,建紙難求,此為勢!”
“大蘇先生好美食,當年在臨安自創東山肉,南朝豚肉價時貴三倍,此為勢!”
“晉阮閒好酒,以萬斤求天下絕無僅有之美酒,杜亢釀酒名曰登仙,阮閒大飲三日登仙而去,阮閒登仙日,一日世人而天下酒飲盡,此為勢!”
...
葉落河還打算繼續往下賣弄,不料蕭思鈺打斷他的興致。
“葉師父,阮閒登仙,應該只是傳聞吧,這世人那裡有神仙,當不得真的。”
“而且您說的這些,都太難做到了,都是技術活,我可沒這個本事?”
葉落河被打斷,正心裡不爽,不過一聽蕭思鈺這話,也無奈嘆一口氣。
“這到是,你這麼笨,這些技術活恐怕這輩子學不會了,所以頂級紈絝你是做不了了,一般的大紈絝,還是可以試試。”
蕭思鈺馬上湊上去笑道:“那師父,我該從那裡開始?”
葉落河扇子一轉:“逛青樓!”
蕭思鈺一聽高興了:“青樓!這個過癮,以前就聽師父說起過,外面還流傳很多師父以文換酒的名篇,這次我也可以仿你效師父好好學習一翻了!”
葉落河有些臭屁的說:“為師乃傾倒天下花魁無數的人,豈是你學的來的!”
蕭思鈺拉著葉落河的手就想往外走:“走走葉師父,弟子一定虛心向您學習!”
“你先換身衣裳,誰見過穿親王袍逛妓院的呢?”
“前朝武帝還經常去逛青樓,他還自己開青樓呢!”
蕭思鈺反駁道。
“啪”
又被葉落河一扇子砸腦袋上:“好的你不學,你學壞的,武帝逛青樓也沒穿龍袍吧!”
蕭思鈺吐舌頭做了個鬼臉:“遵命!”
兩人換了衣服,喬裝打扮了一番。
蕭思鈺是世家公子打扮,顯得年紀比實際大個兩三歲,他本來就長得非常俊俏,現在更有一種出塵翩翩美少年的氣質。
葉落河穿著書生袍,苒苒美須,飄逸身姿,手搖文人扇,腰掛君子佩,也是一幅文雅風流的才子模樣。
“好個翩翩貴公子!”
“好個瀟灑文人客!”
“馬屁精!”
“說的對!”
“哈哈哈哈!”
兩人彼此一頓吹捧陶侃,相視大笑。
.......
兩人出府路上剛好魏全趕過來碰見兩人,魏全趕緊上前問:“殿下這是要去那裡,馬上就要用晚膳了!”
“魏全,本王今日不在府中用膳了,今兒本王跟師父去喝花酒!”
蕭思鈺這一說把魏全說的懵了,急忙勸阻:“葉少傅,何故帶殿下去那風月之地,有辱斯文呀!”
葉落河笑到:“我那些文章十篇到有八篇是在青樓喝醉了寫下的,無妨無妨,年少不輕狂,妄稱少年郎!魏公公,先行一步。”
說罷師徒二人推門而去,魏全公公在背後呼喊,可也無可奈何。
外城春熙大街,東城最熱鬧的商業街,葉落河撩開馬車簾子,看著街市人來人往,熱鬧非常。
“師父,你說這青樓有什麼規矩嗎?跟我說道說道,免得丟了臉,那也是您的臉面啊!”
蕭思鈺是愣頭青逛窯子,頭一遭,所以心裡有些膽怯。
葉落河又得意的搖著扇子賣弄。
“都道天下最知名的青樓是我們南朝建都的天音閣,其實不然,天音閣雖然編《天音雅集》所以名動天下,但卻不是最大的青樓,為何?
因為天音閣是個青倌院子,就是裡面花魁姑娘們,憑的是文才、音律、歌聲、舞姿,接待的是文人雅客,富貴閒人,只賣藝可不賣身,一個最平常的茶局沒個數百兩銀,你可入不得門,而且你就算有銀子都未必能入得了門,還得看你的詩文入不入得了花魁的眼,所以有敲門詩的說法,詩詞過了,你銀子才能花的出去!”
蕭思鈺一聽翻了難,自己這文采好像比師父差的太遠了。
“這麼麻煩啊!不過我們今天去的就是這種青倌院子嗎?
葉落河笑著搖搖頭,繼續解說道。
“今天去的叫做萬花樓,為何叫萬花樓,那是因為這才是天下最大的青樓,萬花樓號稱天下各國美女匯聚此樓,別說扶桑的歌妓、高麗的舞女、漠北的蠻女、西域的白蓮、北朝南朝的佳麗,甚至大食的、羅剎國的、交州的、暹羅、安息的異域佳麗,那也是應有盡有!”
“這麼神奇嗎?我得都嘗試一下!”
“試個屁!今天是來花錢長見識的,不是讓你碰那些個殘花敗柳的,別忘了為師說的話,戲要唱,但是別真演!”
“知道了師父!”
葉落河也知道這少年總有好奇之心,也不奇怪,於是繼續往下說。
“天下青樓有三大類,一類就是風月局、花錢買一夕之歡,男歡女愛兩不相欠,但是若彼此有情誼,願意為其贖身,也不是不可以。”
“第二類就做茶圍局,吃吃喝喝,美女作陪,也聊風花雪月,也聊世間百態,摟摟抱抱也可以,但是能不能做那入幕之賓,得看人家姑娘喜歡不喜歡,這種局熱鬧,多半三、五個文人或者富貴閒人一起玩樂,感情也容易拉近,生意或者事情酒局上就能促成,付的是每個姑娘得茶圍費和這酒水錢。”
“第三類就雅緻了,叫做清談局,一個女子一個獨門院落,如勳貴重臣家的待嫁小姐,由二十幾個小廝、婢女伺候著,安排文學先生、音律大家、丹青大師、宮裡離宮的教習女官入園教習,所培養的女子都是國色天香,氣質如蘭,且出身都是受罰的官宦世家甚至勳貴後代女子,有著不一樣的身份,貴氣!自小几歲就開始受教,到了十三四歲開始開院子,來的都是達官顯貴、頂尖的文人雅士、世家子弟,且每日只做一局,時間不過一兩個時辰,只談詩詞音律、經史子集,不談俗事,故而稱為清談局!”
“殿下,南朝的天音閣,只有這清談局。”
蕭思鈺認真聽葉落河解說,眼睛都不帶眨的,往日裡聽功課也沒這般用心,葉落河無奈搖搖頭。
“葉師父,那這百花樓呢?”
好奇寶寶蕭思鈺又問道。
“這萬花樓分三個部分,一個是萬花樓主樓,做的都是風月局,一個是萬花園,做的是這茶圍局、一個叫做百花小築說是百花,其實只有七個小院子,分別有七位國色天香的大家閨秀,號稱百花七公主!今天你算來巧了,為師打聽過了,今日是蘭花宮的開園日子,這蘭花宮是第一次開!但是聽說這蘭水幽美的如水中花、鏡中月,且精通七藝,而且年紀跟你同年,不過十五歲!”
葉落河詳細的介紹完,看向有些憧憬神色的少年郎。
蕭思鈺被說的心動了,忍不住說道:“如果這蘭水幽真有師父說的這樣好,我還真想見見,不過世間女子那裡有我皇姐那般漂亮的,我是沒見過!今日既然來了,定要見見那蘭水幽才行。”
葉落河捋了捋自己的美須,笑道。
“為師只是帶你來,可沒說幫你進去,等下到了地方,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這裡真不是砸錢就能搞定的地方!還有進了院子,為師可不和你攪合在一起,為師今日想來看的人是梅嫣然,寒梅一點香、千魅冷骨霜,早有耳聞,今日就見識見識!”
蕭思鈺有些挑釁的笑道。
“師父,說的好像那個梅嫣然就一定能見你似的!”
葉落河還是風輕雲淡的搖著扇子。
“開玩笑,多少女人願意用一年的時光,就換為師一首詞,一幅畫,一張字,還有我見不到呢?為師要出馬,你心裡唸的那個水幽蘭還有你的事?為師給你留面子罷了,等下到了地方,跟著為師的做派來,別鬧了笑話,明白了嗎?”
“明白了,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