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十四幕幽水蘭(1 / 1)
不得不說葉老流氓泡妞是把好手,故事還是回到兩個小雛的身上吧,葉師父進去了,把蕭思鈺丟在外面,這時候掛燈的書生又掛了蘭仙子的題目出來:“蘭仙子開園,出題蘭香,諸位請應題。”
“賢弟,你還去應題嗎?”
宇文靖問連忙鼓動蕭思鈺去應題。
蕭思鈺點頭,拉著宇文靖就走上前去。
“世兄,來了不應一下題就無趣了,今日既然是來體驗,那就不怕應一應景!”
周圍的人也三三兩兩走到書案邊或作畫、或書寫,或沉思詩句,蕭思鈺走到一書案前,沉吟片刻,隨後書寫下:
芳蘭
春暉開紫苑,淑景媚蘭場。映庭含淺色,凝露泫浮光。
日麗參差影,風傳輕重香。會須君子折,佩裡作芬芳。
此乃一首五言律詩,重要的是其中前段說描繪的皇家育蘭之所,展開了一副皇家花園蘭花盛開,光影浮現、香透暗影的景象,後段又借蘭比喻君子品德,而這作芬芳之句又暗喻了作者心中指向,欲行天下之大道。
旁邊的宇文靖,輕輕讀來,初始尚為驚豔,但是細細一讀就看出了端倪,這人真是荀爽?能寫出這種詩的人絕非常人。
這詩中磅礴之氣,描寫的場景,皆為皇家氣派!
這人絕對不是荀爽,他莫非是陛下七皇子拓跋康?
不對,七皇子應該年紀不到,而且也不能來這樣的地方?
此刻宇文靖心中浮想聯翩,已經沒有心思作畫了。
已經完成的眾人,將畫稿、文稿放入稱墨臺,前面的人沒有一個過百斤,都無奈迴轉離去,最後一個輪到了蕭思鈺,蕭思鈺將詩稿放入稱墨臺上,但是水面上沒有馬上顯示重量。
於此同時,葉落河陪同呂師,還有梅嫣然正在唱曲、喝茶,好不快活,只見爐中火焰上空出現了一首詩!梅嫣然輕聲念來,聲音如珠落玉盤。
芳蘭
春暉開紫苑,淑景媚蘭場。映庭含淺色,凝露泫浮光。
日麗參差影,風傳輕重香。會須君子折,佩裡作芬芳。
“這首五言律詩,當真的做的不錯,詩為上品、氣勢為上上品!當為佳作!”
梅嫣然看完點評道。
呂師點頭說:“言露心聲,上次見這孩子就覺得氣度不錯,如今看來小葉子這老師教的極好,此乃有帝王氣韻的詩!凡人豈能評價得了。”
說罷呂師在虛空中手指書寫:“不做評價,請入蘭園”
呂師笑笑:“方外之人不評價人間帝王!”
“嫣然,你且去喚你水蘭妹子過來,今日就在這梅園一同賞梅吧”
呂師吩咐一聲,梅嫣然起身離去。
此刻園外,稱墨臺上的石碑現出一行字:不做評價,請入蘭園
此景驚呆了周圍的人,從未見過稱墨臺不做評價的,於是一眾人等都目瞪口呆,在大家驚訝的時候,書生過來對蕭思鈺說:“荀小侯爺,且隨我入園。”
蕭思鈺轉身對後面的宇文靖說:“世兄不必等我了,後會有期!”
說罷笑著跟著書生走入園中。
留下宇文靖在原地愣住了神:“這小子,到底是誰呀!”
待蕭思鈺進入梅園,在葉落河身邊坐下,還疑惑不解:“葉師父,我不是應該去這蘭園的嗎?為何迎我來梅園,還有這位先生尊駕?看著面善,唐突不敢貿然稱呼?”
葉落河給他到了一杯茶,笑道:“殿下,稍安,蘭姑娘等下就會過來,至於這位,為師也要尊稱一聲老師,且與你也是舊相識,老前輩!”
蕭思鈺細細一看,在記憶裡搜尋,那書生也不提醒,就是微笑著自顧自的喝茶,蕭思鈺突然有些醒悟過來,只是不敢確定,於是試探的問:“先生莫不是鏡堂先生的家人?”
“哈哈哈哈”
呂純陽大笑起來,葉落河急忙解釋一翻。
“實在沒有想到會在東都再見到先生,不對小子現在應該稱為先生為呂祖!”
呂純陽笑道:“殿下如何叫都使得,跟隨你老師叫呂師,或者叫我一聲老先生也可!”
蕭思鈺又看了一眼呂師,笑著調侃道。
“老先生,可是先生看上去比我師父還要年輕帥氣,恐怕會失禮啊!”
“臭小子,說什麼呢?”
葉落河作勢要發火,然後轉身又對呂師抱拳行禮:“老師莫怪,莫怪,其實這小子說的也是實話,老師確實看上去比小葉子年輕帥氣些。”
“好了,好了,兩個丫頭來了,且讓年輕人彼此認識一下才好。”
呂純陽看著遠方說道,只見一個身穿青綠色羅裙的少女和一個身穿紅色羅裙的絕色女子,從雪中小徑中緩緩走來,真有點踏雪尋梅的意境。
葉落河在那裡招手:“嫣然,來坐為夫身邊來!”
梅嫣然掩嘴微微一笑,臉有紅色,但是依然在葉落河身邊坐下,然後轉身對蕭思鈺說:“殿下,日後可不是奴家跟你行禮了,而是你要向師孃請安了!”
蕭思鈺驚的嘴巴都張開了,說話都不利索:“師孃?葉師父,這是怎麼回事啊,你進來不過兩三盞茶的功夫,這就娶親拉?也不讓我幫你把把關!”
葉落葉一扇子拍他腦袋上:“為師娶老婆難道還要問過你啊!為師不是凡人,一見鍾情,說娶就娶,那麼多俗套做什麼,還不給我叫師孃!”
見蕭思鈺囧樣,一旁的青衣少女忍不住笑出聲來。
蕭思鈺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少女,一時間就呆若木雞了,那女孩被看的臉紅,嬌嗔的問:“小呆子,看什麼呢?”
“映庭含淺色,凝露泫浮光;日麗參差影,風傳輕重香。我言世間再無我皇姐那邊絕色,不料還是有的,小姐生的極美!”
葉落河痴痴呆呆的說,眾人都含笑看著他。
呂純陽揮手說:“丫頭,你就坐在殿下身邊吧!”
青衣女孩緩緩坐下,葉落河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葉落河見小子痴了,就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蕭思鈺回頭醒過來,然後馬上尷尬的笑著對梅嫣然說:“弟子蕭思鈺見過師孃!”
“乖,回頭師孃再給你見面禮!”
蕭思鈺笑的無比燦爛的說:“好,謝謝師孃。”
但是馬上又開始愁眉苦臉了,轉頭看著那個少女:“你和我師孃是姐妹,那我不是要叫你一聲小姨?”
少女噗呲一聲笑出來,那咬唇含目的樣子,就如同一把刀尖扎在蕭思鈺的心裡,說不出的一種感覺。
少女轉身有些惱怒的看著他:“我有那麼老嗎?管我叫姨!”
“不敢,不敢,不敢,也不知道幽姑娘年歲,不敢隨便叫!”
蕭思鈺急忙解釋。
呂純陽笑著打個圓場:“你們就各論各的吧!”
幽水蘭點頭,說:“水蘭今年十四歲,尚小殿下一歲,殿下可以喚我蘭妹妹!”
蕭思鈺小雞吃米般點頭道:“這樣稱呼好嗎!不管了,我就叫你蘭妹妹了!”
幽水蘭含笑點頭,蕭思鈺又暈了。
這一夜,少年的心徹底淪陷了,只覺得這幽水蘭那裡都好,說不出的好!
時間差不多了,梅嫣然隨葉落河還有蕭思鈺告辭而去,呂純陽說道:“百萬嫁妝,依然還有,明日差人送到府上,小葉子,我這送賢妻還送嫁妝,可還算滿意!”
葉落河拱手深深行禮道:“呂師大德無以為報,多謝老師恩賜!”
呂純陽吩咐梅嫣然:“嫣然,你師父讓我給你找個世間奇男子,我這師侄你可還滿意?”
梅嫣然笑著說:“師伯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嫣然定然一心為了相公,不辜負師門教誨!”
說罷夫妻二人跪下叩首,蕭思鈺看在眼裡,心裡羨慕的緊,看著那幽水蘭,又看看呂祖,心裡彷彿想說些什麼,但是又不敢,這一切被呂純陽看在眼裡,於是對他說道:“殿下尚年幼,不似你師父都快這個年紀了都還未婚配,留水蘭在百花小築住一段時間,你有時間可以持這個玉牌來見她。”
蕭思鈺一聽,馬上接過玉牌,高興的對幽水蘭說:“我還會來看你的!”
那幽水蘭羞澀的點點頭。
“你們且去吧。”
呂純陽揮手送客,待幾人走遠了,一個身穿白色裙子的女子出現在亭子中,躬身行禮:“牡丹見過恩師!”
呂純陽示意讓她起來,然後說道:“牡丹,你已經等到了差不多要等的人,這百花小築可以關一段日子了,為師也要繼續雲遊去了,日後若你師妹或者葉師兄來找你,你且相助他們,你小師妹已經找到值得託付的人,不必在等了,待雍王南歸之日,讓你小師妹隨他而去!”
白牡丹行禮答:“牡丹明白!”
呂純陽又說:“蘇雲是個不錯的人,你眼光也不錯,下次他若來,就隨他去吧,園子交給你小師妹即可,水蘭你明白了嗎?”
“師父,牡丹明白,”
“師伯,水蘭明白了!”
呂純陽從懷中取出一瓶丹藥交給白牡丹說:“那蘇雲乃慧極必傷之像,這瓶純陽丹,一共十二顆,每到月盈之夜取一顆給他服下,一年後身體可調養得當,若日後不再耗費過度,可有壽數六十載,凡人壽數有限,不可太過悲傷!”
白牡丹含淚接過丹藥,點頭答:“牡丹明白!”
“好好保重,為師去已!”
說罷與雪地中起一陣風,呂純陽手持劍隨風而去。
...
回王府的馬車上,蕭思鈺還不敢相信今天見到得一幕幕場景,但是抬頭看看師孃也顯然證明這一切是真的,這出少年的模樣讓人不由好笑。
“師孃,呂祖是仙人嗎?你和水蘭姑娘是仙女嗎?”
梅嫣紅笑了:“我和諸位姐妹都是自幼隨七位恩師學藝,術法倒也懂得一些,不過這嫁了人,以後也算入世了,所以用不得術法,自然算不得仙女!”
蕭思鈺自言自語:“不是仙女就好,如果是仙女恐怕和我就無緣了,不是仙女就好!”
葉落河搖搖頭:“這孩子,傻拉!”
馬車外,有一個人一直暗中跟著馬車,在黑暗中輕步而行,一看居然輕功不錯。
葉落河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就笑了,心想:我整那麼大場面,你還不上鉤!
那暗中跟蹤得男子就是宇文靖,他結合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幕幕場景,料定這兩人定然不是葉博士和荀爽,剛才離開百花小築的時候,又見一紅衣女子上了馬車,於是猜測那人當是梅嫣然!所以好奇心趨勢自己跟上來一探究竟。
葉落河也不拆穿他,反正還要借他嘴傳揚出去的,馬車停在雍王府外,一眾僕人迎接進去,大門關上,那宇文靖站在王府門口,看著雍王府的牌子,一拍腦袋,這才想明白,敢情今天去園子的是新來的雍王殿下和名動天下的南梁太子少傅葉落河啊!
然後這小子又突然露出驚喜的神色來:“恩師,您跑不了了!徒弟找到你了!”
府內葉落河無端端的打了個噴嚏。
第二日,雍王和葉落河的事蹟就傳遍了東都,一首卜運算元.詠梅讓所有青樓酒肆的樂師姑娘都唱了起來,京師無數紈絝都無比羨慕蕭思鈺,原因無他,不過一首詞就可以換來一位絕世佳人得見,這是神一般的本事,雍王拜這樣的人為師,當真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