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十五幕來客(1 / 1)

加入書籤

剛才上演的那一幕大戲,讓人看了個目瞪口呆。

那幾個緊閉的國公府的門,馬上又開了,幾位老國公急忙要自家兒子備好禮物送過去,當然信國公府除外。

王府大街上,走來一個白衣書生,書生手裡牽著一個漂亮的三四歲小女孩,背後還跟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葉落河站在門口迎客,看遠處那白衣書生過來,笑著迎上去:“小師弟,你如何來了?”

那男子上前說道:“二師兄大婚,師弟我如何不能來討一杯酒水喝呢?千隗、萬纓來見過你二師伯!”

兩個孩子跪下拜見,口稱:“魚千隗、魚萬纓見過二師,祝二師伯新婚大喜,吉祥如意!”

“孩子們起來吧!”

葉落河用手扶起兩個孩子,手捏了一下千隗的胳膊,又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翻,隨後站起來對魚玄機說:“一身亂骨、八字全衝、克父克母、無兄無弟、無法無天、盛世之盜、亂事之雄,師弟不怕?”

魚玄機笑著說道:“師兄認為我怕嗎?”

葉落河不再說什麼,又看了看丫頭對魚玄機說:“此花開罷百花殺!骨化塵土血嫣紅!師弟這丫頭你且養著吧,就別放她入人間行走了!”

魚玄機笑著說:“我看挺好的!一亂一治,沒準會很有意思,不過我聽說嫂嫂可是風華絕代的人,師兄娶了她,莫不是也怕她危害蒼生不成!”

葉落河假裝惱怒:“你如果不是來喝酒的,不如就回去算了!免得我看了心煩!”

魚玄機哈哈大笑,從懷中取出一瓶丹藥交給葉落河:“兩顆定顏丹,可否讓師兄消氣否?我怕你老的太快,嫂子國色天香,該嫌棄你了。”

葉落河取來開啟一聞,高興起來,收入懷中,吩咐旁邊的侍從帶自己的師弟進去貴賓廳。

魚玄機進了王府,又有一個倒騎毛驢的手持竹魚鼓的青衣老者從王府大街上緩緩而來,到了王府下了毛驢,他轉身跟毛驢說道:“老夥計,自己找個地方待著,別亂跑,別亂撩母馬,等老夫出來可好?”

毛驢叫了幾聲,又點點頭,然後自己找到王府旁邊的一塊空地上站著打盹去了,看的周圍的人嘖嘖稱奇。

老者邁腿往裡頭走,邊走自言自語:“幸虧這驢兒趕路還算快,要不我都趕不上我徒兒的大婚了!這丫頭居然這麼急著嫁人!”

葉落河看到這一幕已然知道來者的身份,於是上前去行禮:“知秋,見過師父,您大老遠從丹陽山趕來,梅兒知道了,定會很高興的!”

那青衣老者上前看了看葉落河笑道:“呂老鬼幫老夫作主許了梅兒,不過選的也還不錯!”

“李老頭的二弟子,好!你既然喚我一聲師父,又是梅兒的夫婿,自然不能沒有東西送。”

說罷老頭取出兩瓶丹藥,交予葉落河隻手,言:“別開啟了,歸隱之後再和我那徒兒服下吧,你師父當感激我的!”

葉落河接下,打算親自迎接青田先生入王府中。

就在這是,一個半大孩子,穿著一身道袍,也不管門客知客,自顧自的往裡而去,門客欲攔,那小道士嚷嚷:“葉師叔,我趕過來喝你一杯酒,怎麼不讓我進啊!”

葉落河笑道:“念心,你歷來高來高去,行蹤不定的,今日何故走正面呢?”

小天師道:“今日是師叔的大日子,總歸還是正式些好,你看我出來都極少穿這道袍,今日也為師叔換上了!”

說罷抖落抖落自己的一身天師紫色道袍。

葉落河抱歉的跟青田先生介紹:“師父,此乃張念心,太清山的小天師!”

張念心也看到了老先生,禮貌的施禮道:“太清張念心見過老先生!”

青田先生笑著看著小天師:“來吧,隨老夫一同入席吧!”

回頭又看了看葉落河:“讓這孩子隨我去就好,你且在此迎客,不必送了!”

說罷兩人一同去了內堂!

葉落河點頭應下,今天來的人不少,此時蕭思鈺從府內出來,對葉落河說:“師父,就快行禮了,你先去準備著,我在這裡迎客就好!”

“阿彌陀佛,不知道葉師弟歡迎不歡迎貧僧!”

智信大師也來了王府,周圍圍觀的百姓更是吃驚了,這雍王府一個相國大喜,何故可以驚動如此多的人,但是懂的人將葉落河來歷一一說出來,周圍的人就明白了,這才明白原來那一文換酒的無雙謀士葉落河居然從南朝到了北朝,難怪如此大場面!

“國師前來,自然蓬蓽生輝!且隨我入內!”

葉落河帶著智信往裡而去,智信命人把禮物交給王府門人。

“晉王殿下可還好?”

智信言:“不沾因果,挺好!”

葉落河點頭道:“國師費心了!”

在門口的那個衛國公小公爺本想上前去跟葉落河搭幾句話,這一個接一個的高人,讓他實在找不到機會,現在葉落河進去了,看來搭話搭不上了,只能下次找機會,他自然也收到了帖子,見蕭思鈺在門口迎客,就笑嘻嘻的走上前去:“殿下,你騙的為兄好苦啊!”

蕭思鈺笑道:“世兄重新認識也不晚啊!來小弟陪你進去。”

說罷樓著宇文靖進了王府,王府外面已然人來人往,這東都這幾年恐怕都沒有一場婚禮又如此場面。

佛門、道門、玄門、士門、皇家的人坐在一張桌子上,恐怕世間也不多見吧!

總之這天過後,無人再敢小看了雍王府,這蕭思鈺的東都第一紈絝的名頭自然是響了,北朝的百姓也知道雍王府裡有一個娶了北朝花魁的大才子,還有東都多了一個組合,名為東都四公子,以雍王蕭思鈺為首、還有衛國公宇文榮的公子宇文靖、隨國公楊忠的公子楊沅、右丞相蘇焯的公子蘇忱,這幾個人要身份有身份,要錢有錢,一時間東都的公子哥們從者如林。

...

晚上永慧公主和永琳公主在皇后那邊用完了晚膳,跟皇后說起今日裡蕭思鈺打人的事情來,逗的皇后直髮笑:“聽你說起來,本來還以為這孩子挺乖巧的,不料居然是個孫猴子!”

永慧笑著說:“之前鈺兒一直養在皇祖母宮裡,打小管的嚴,出宮都是極少的,我父皇的皇子當中還就他最老實,不想來了北朝,反倒放了風了!”

皇后也說:“這孩子就不該管的太嚴了,讓他們瘋瘋也好,都是少年心性,壓抑不得,比如二郎,自幼就是個老實謙遜的孩子,從不惹事,這樣反而無趣了!對了,你讓人叫那孩子多來宮裡走走,這康兒年紀跟他相仿,當能玩到一塊,對這幾日也不見二郎主動來找你,你都是他即將過門的媳婦了,這樣子那裡了得!”

“母后,您又數落我的不是了!”

只見齊王撩著簾子進來,見永慧公主在,於是點頭示好。

齊王坐下,又跟皇后解釋。

“母后著幾日父皇委了我差事,我去京中的幾個大營巡視,今天才待著空來,不是成心不去看望慧妹妹!”

“母后,齊王殿下當是以國事為重的,你可別怪他!”永慧好聲安撫皇后。

“你到為他說起話來了,不過以後你可別叫他什麼齊王殿下了,怪生分的,你就叫他二郎吧!親切些!”

永慧想了想,問齊王道。

“叫二郎不太合適,慧兒叫殿下二哥可好?”

齊王高興的點頭應下:“慧妹妹如此稱呼極好,以後就叫二哥!”

皇后看了也就笑了,齊王回頭看曄哥不在,問道:“母后曄哥這幾日可乖巧?”

“乖的很,被他小姑姑拉著去御花園裡頭打冰猴去了,孩子嘛,還沒有開尚書房,讓他且玩幾天。二郎今日為何晚上才來啊,用過膳了嗎?”

“今日父皇召兒進宮,讓兒跟著竇相處理一些政務上的事情,一直忙到現在,用過膳了,就在尚書檯的值房裡用的,母后不用費心了,處理完了,覺得還是來母后這裡看看,不料還遇見了慧妹妹,我本來就打算明日去慧妹妹的錦墨軒裡相邀的,今日遇見不若今日就說了。”

皇后一聽有了興趣:“皇兒打算做什麼安排啊?”

齊王轉身問永慧:“慧妹妹,後日可有時間,這東都城的上元燈會頗為熱鬧,我想著帶兩位妹妹出去逛逛!”

皇后一看自己兒子難得主動,連忙一旁攛掇。

“慧兒啊,要不你和琳兒跟著你二哥去看看,你入了宮還沒出去走走,也該散散心了!”

永慧點點頭:“聽母后和二哥的,那日我便和琳兒妹妹一起隨二哥逛逛。”

看到兩人約好了,皇后也滿意的笑了。

...

天慶閣中,張祿帶著一副字來到殿內,交給陛下:“陛下,這葉落河也有趣,說是明日才把字送過來,結果酒宴喝罪了,硬是藉著酒勁揮毫潑墨,寫了這首詞,連夜讓人送到宮裡來給了奴才,奴才這第一時間給陛下送來了。”

“來來來,拿過來給朕看看。”

陛下將字攤在御案上,連說三聲:“好、好、好!”

“筆力透背、殘墨游龍、一字見景,蒼涼之感撲面而來。”

“到真有點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的意境。”

“自何右軍的竹亭集序以來,此作為第二,但這詞為開篇第一首,因此有加分,後世當以此貼為神品,朕這禮送的值得!看來以後朕得多召他來宮裡走走,他不願意作朕的臣子,那朕就當叫個朋友吧!”

定帝連連誇獎,一旁張祿笑道。

“陛下您可極少夸人啊!看來這葉先生當真不凡!”

定帝捲起紙張,交給張祿:“張祿,你明日上尚工局給裱起來,用最好的工才不浪費了這字和詞,你不懂,天下謀士文人,我北朝若論詩文,王泉可有堪與這葉落河一比,若論謀,竇相也堪堪一比,若論書,國師也是能比的,但是此三絕集與一人著,當世恐怕只有一個葉落河了!可惜啊,這人不能為我所用啊!”

張祿道:“陛下若強留此人,未必留不住!”

定帝反問:“若智信要走,朕留的住嗎?”

張祿搖頭,定帝輕嘆說:“所以這葉落河要走,朕一樣留不住!”

張祿這才反應過來,這葉落河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