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十五幕十二妖(1 / 1)
“修行有修行的世界,人間有人間的煙火!”
“你們兩個小傢伙既然日後跟為師入了修行,那就是世外的人,人間的事情從此就跟你們無關了,你們沒有父母、沒有親人,只有天道!”
“師父,真的能成仙嗎?”
“修行的人不能想成仙的事情!”
“為什麼不能想?”
“傻孩子,成了仙了,你就不是你了!”
“師父,我還是不懂!”
.....
東都往義州的官道上,魚玄機騎馬帶著魚千纓(小女孩),魚千隗(小男孩)騎著一匹小馬緩緩的跟在後面,一搖一晃的不緊不慢的走著,路上行人看著這一大二小的配置都覺得稀奇,因為為首的白衣書生長的極美,但是偏偏帶著一大一小兩個孩子,也不知道彼此是個什麼關係。
“師父,徒兒想不明白,你是高人,為何還要騎馬而行呢?這日行也不過百里啊,你帶著我們御風飛行,一日可千里呢?”
小男孩對這慢騰騰的趕路有些不滿,嘴裡嘟噥著抱怨。
“你連馬都騎不好呢?還想著飛!好高騖遠,看來為師有些後悔咯,為何收你做徒弟!”
魚玄機回頭瞥了他一眼,心裡已經有了三分悔意。
“師父,有本事不就是拿來用的嗎?這有什麼問題呢!所以徒兒說的話到不是顯擺,只是覺得方便些罷了!”
魚千隗也不服氣,其實一路上他就糾纏著魚玄機,想要學個一手,也好跟自己的小師妹顯擺,偏偏師父什麼都不教,只是趕路,從漠北來魏國,現在又一直往涼州方向走,按照師父的說法,那天山遠在西域,從現在走到那邊,不知道得走多久。
魚玄及指了指路旁的行人。
“你看那路邊揹著百斤行囊的行腳商旅了嗎?就憑藉一雙腳,幾百裡的穿州過府,他們可有抱怨啊!魚千隗,下馬,給為師步行,這世間的事是用腳去看的,是用心去看的,不是用眼,不是用嘴,本事不是拿來用的,要藏鋒!藏封!一邊走一邊想,想不明白,往後的路程你都給我走著。”
“師父,別呀!”
魚玄機打一個響指,那小馬猛地一抬腿,直接把魚千隗掀翻在路上,三兩步跑到了魚玄機身邊。
魚玄機回頭笑著看了看,坐在地上叫疼,揉著屁股的懶徒弟,一拍馬脖子。
“千纓,跟師父先走,留你師兄自己走,我們在前面鎮子的客棧等他!”
魚玄機拍馬而去,背後懶徒弟大聲呼喊。
“師父,你真的扔下我不管拉,這路上萬一有壞人把我殺了怎麼辦!”
“這是官道!現在是白天,你若天黑之前走不到三十里外的鎮子,死了就是自找的!”
魚玄機一聲口哨聲,小馬愉快的跑到母親身邊,跟著魚玄機而去。
待魚玄機走遠了,千隗嘆了一口氣:“師父是真偏心啊,師妹長的可愛就百般寵愛,我不過好奇心重多問幾句就罰我。”
話音沒落,一顆鳥屎從天而落,剛好掉在他的頭上!
“師父,我錯了,我錯了!”
他急忙慌亂的四周觀望,看是否是師父聽見自己背後抱怨,作法懲罰自己,見沒動靜,只好倒黴的嘟囔一句:“看來以後不能隨便說師父,老天居然也是會懲罰人的!”
說罷一個人往前走去!
....
“師父,你笑什麼啊?”
“沒什麼!師父看著千纓就高興!”
小女孩聽見師父這麼說,也高興的笑起來。
魚千隗看了看天,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走快些可在天黑之前抵達,說來也奇怪,本來晴天的天氣,等自己的師父一走,不一會就下起暴雪,且颳起了北方,北方陰雲籠罩過來,才不過申時,天就黑了。
本里人來人往的官道,居然越走人越少,慢慢的就看不到任何人了,只有自己一個人在路上走著,而且前後左右無論走那個方位,景色都一致,自己困在這裡了。
自己此刻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周圍景色一摸一樣,沒有人,自己呼喊也沒有人應,看天,霧濛濛一片,看不出方位!自己是從官道上一點點走到這裡的,如果這是幻陣,說明是有人故意引自己入陣的!
這應該不是師父試探自己或者跟自己開玩笑!
“師父!”
“師父!”
“徒兒錯了,您饒了我吧。”
“喂喂,有人嗎?”
“我師父可是大名鼎鼎的尋龍子,你敢動我,讓你們不得好死!”
.....
叫喚了半天,也每一點回音,這下魚千隗有些慌了。
“完了,真是烏鴉嘴,有壞人算計我,而且還是跟師父一樣的修士!這可如何是好!若這人要殺我,師父能救的了我嗎?”
這千槐顧不得形象了,扯著嗓子大喊:“師父!師父!救我啊!救命啊!我讓歹人給困住拉~~~~”
那裡有人應答,只有自己一個人呼喊的聲音。
魚千槐左右張望,看四周景色都一樣,他想了想,乾脆不走了,坐下來沉思!
.....
陣法之外,有幾個人正透過一面水晶透鏡看著千隗的舉動。
“殊勝?你說此人是未來玄門的天下行走?如果真的這樣,恐怕身份不簡單啊!”
一個長的五大山粗,且頭髮金黃的壯漢問旁邊的人。
一個長的有點賊眉鼠目,留著兩瞥小鬍子,面形瘦弱的中男人回答說:“聽說魚玄機在漠北收了兩個徒弟,一男一女,帶在身邊,徒仙兒善占卜,占卜出玄門選中了行走人間,待東華、紫薇歸位,繼續巡視人間的就是這兩個小傢伙,只是不知道是那位大神!不過很大機率是妖帝勾陳帝君轉世之身。”
一個長的俊俏嫵媚的女子說道:“呼延闊,我妖族也是修道通玄之人,這人爭的,仙爭的,為何我們妖爭不得!以往我們各自顧著自己的小日子,要麼隱居山林,要麼化生人形,藏於人間,那怕一些男歡女愛,也被世俗不容,此天道不公,而今既然勾陳帝君化身下界行走,我輩不如投靠旗下,百年後東華、紫薇歸位,當就是妖帝代天行走人間,我們也可入世行走,累積人間功德,日後還是有機會得道的!”
“你說的也對,只是為何我們要行雲海之陣困住他呢?”
一個身穿一身莽袍親王服的男子有些擔憂說道。
“我們這一行十二人,那個人當得了東華帝君一怒啊!”
一個身穿鎧甲的猛將出來說話。
“東華還懂得憐香惜玉!今日也就是碰見他,我們可有打個商量,若惹了那個小魔頭,我們都難堪!”
一個白裙蛇形妖豔的女子抱怨幾句。
“無妨的,我們是來投靠拜碼頭的,又不是來挑事的,等下帝君過來,好好跟他聊嘛!”一個馬臉老道說道。
“我覺得馬遠師兄說的對!”
一個山羊鬍子的道士在那裡幫腔。
身穿五彩綢緞的一個貴婦叫了一聲:“你們都別吵了,今日不都是來求證的嘛,看那小子是否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他若能覺醒了妖丹,這些手段自然困不住他,若不行,楊達馬遠,你們無非繼續去測兇問吉,又不是騙不到錢!”
“他如今還是個沒任何法力的小孩,我們怕什麼?又不是真的要害他。”
“姬夫人,你有錢啊,好日子過的比天上都舒服,皇帝怕都封了你三品誥命了吧,姬家就算不在朝裡混,歸德侯的爵位還是在的,那裡像我在衙門做捕快的,刮不出幾個銀子,苦啊,要不你讓老侯爺,把我調到義州來得了,賞我口飯吃!”
一個一臉正氣的身穿捕頭服的中年男子用市儈江湖的語氣調侃姬夫人。
“我看今日人都來了,怎麼不見申兄弟啊,我在靜檀樓準備了酒宴,我們兄弟姐妹十二人得有個三百多年沒見了,今日拜了馬頭,先吃飯喝酒聚聚!”
一個肥胖膚白穿著員外袍的中年男子笑哈哈的說道。
“朱半城,就是朱半城,全國一百二十州那個州府沒你的靜檀樓啊!”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一個人從霧中走來,跟各位已經到的兄弟行禮,抱歉的說了一聲:“申某來晚了,抱歉,抱歉!”
來的這個人不正是周王的謀士申行之嗎?
人到齊了,大家也彼此打過招呼。
十字路口千隗已經冷靜下來,他開始思考師父這幾日教自己的東西,然後慢慢進入冥想:“這世間的事不是用腳去看的,是用心去看的,不是用眼,這本事不是拿來用的,是藏鋒!”
“藏鋒,藏封!“
“沒錯,師父,徒兒明白了!”
“身在紅塵裡,凡塵遮慧眼,神在眾生沉淪裡,何以窺得天外天!神存十三竅!肉、骨、氣、精皆為虛幻,化身存神,凝神為珠,光華盡處,萬法皆破!藏鋒凝丹,藏封萬法!”
只見咒語念出,天地靈氣從凌亂,到絲縷剝離,匯聚成五色霞光,成五行之像,又再匯聚成黑白二色,成陰陽太極之像,然後再歸於混沌之像,還原成一顆無比光亮的明珠,從千槐胸口飛處,照亮之處,一切消散,自己已然站在官道之上,沒有大雪紛飛,沒有北風襲人,周圍人群入織,無人察覺他的異樣,這一切發生在不過一個眨眼的時間之內。千槐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丹田,無比開心的笑了。
“恩,本來趕了一天路肚子都餓了,現在居然都飽了,而且剛才那種味道極好,回頭問問師父何日還可以再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