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第八幕南邊來人了(1 / 1)
雍王府中,葉落河書房
魏全推門進來,葉落河見魏公公進來,連忙說:“伯之兄,可是找我來下一局的。”
魏全拱手道:“葉少傅,今天不是找你下棋的,倒是有南邊來了人,此刻正在府外候著。”
“來者是誰?”
“南朝鴻臚寺少卿呂敘文!”
“敘文來了,伯之兄,你讓人領他進來,你再去叫一下王爺,看他是否在府中,若在,讓他一併來。”
“諾,我這就去辦。”
少頃,一個年輕的官員被小太監領了進了書房,一進門急忙跪下行禮:“弟子呂敘文拜見恩師。”
葉落河將呂敘文扶起,看了看,點頭道:“敘文,分別也小半年了,不錯,越發有樣子了,未來當是個國家棟梁。”
呂敘文回答道:“都是恩師的教導,恩師留下的書,敘文日夜研讀,於施政確實多有裨益。”
兩人敘話的功夫,魏伯之領著雍王過來,呂敘文急忙跪拜道:“微臣叩見雍王殿下。”
“別了,敘文師兄與本王是師兄弟,這裡不是南朝,不用行禮。”
說罷蕭思鈺拱手回禮道:“思鈺見過師兄。”
葉落河見兩人過了禮,就揮手道:“你們都別站著了,敘文你和你師弟坐下說話吧,這裡是家裡,都不用拘謹。”
“王爺、葉先生,呂大人,咱家先告退了。”
魏全打算走,被葉落河留下:“伯之兄,你留下一起聊聊吧,坐。”
魏全笑了,大概知道這是葉落河有接納自己的意思,於是在呂敘文下首坐下,葉落河點頭,心裡也明白,這些時日的相處,這魏伯之確實實心向著殿下。
葉落河又跟呂敘文說:“敘文,你給魏先生行禮,魏先生不是尋常宮裡人,乃是經史大家,前魏國太史令魏源,伯之先生。”
呂敘文驚道:“可是青書實證、丹史實名的伯之先生。”
魏全搖手:“往事就不必再提了。”
呂敘文起身深施一禮:“末學後進拜見柏之先生。”
......
“敘文,你可是為了陛下萬壽節、太子冊封和公主大婚之事而來!”葉落河問道.
“恩師說的正是,吾奉陛下之命出使,另外還有一件事情,陛下收到了恩師的奏報,知道了殿下與信國公家結親的事情,陛下龍顏大悅,也準備了豐厚的聘禮,讓殿下可以把婚禮辦好。”
蕭思鈺笑道:“本王與獨孤嫻婚禮恐怕還得過個一兩年,父皇為何如此著急?”
葉落河笑道:“王爺,你訂婚在前,畢竟是我梁國親王,這定親用的東西也不能馬虎,陛下也是為你考慮。”
“師父說的也對,只是我這聘禮準備了三分,師父你從王府中準備了一份、我義父從宮裡調撥了一份、加上我父皇這份啊,估計太子大婚都不見得聘禮比我還豐厚,這下便宜了獨孤老兒了。”
“鈺兒,怎麼可以如此說你岳父,他圖的豈是這些東西,年紀大了還這樣口無遮攔的。”
“師父教訓的是,鈺兒開玩笑罷了,一定改。”
蕭思鈺還是那麼隨性,轉身又問:“呂師兄,父皇可有書信給本王。”
“有。”
呂敘文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交給雍王:“殿下,這是陛下的親筆信,請您過目。”
蕭思鈺用拆信刀開啟信件,細細讀完,然後回道:“父皇的囑咐,我已經知道了,回頭我回書一封給你,你安排人送交父皇。”
然後又轉身對葉落河說:“師父,父皇這次為我義父可是準備了一份超級大禮,您猜猜是什麼?”
葉落河摸摸鬍子笑到:“莫非是那天龍寺丟了的東西?”
蕭思鈺豎起拇指:“師父果然神機妙算!”
葉落河笑道:“神機妙算什麼啊,那是我建議陛下去找的東西,這東西本來一直就在宮裡,留在我梁國沒有什麼用,送給北朝皇帝到是一頂一的好東西。”
魏柏之驚呼道:“難道是天龍寺一百多年前遺失佛骨真身舍利?此物居然在南朝?”
葉落河點頭:“沒錯,確實是此物,當年洛京之變,天龍寺僧侶中有人保護此物到了南朝,輾轉到了宮中,只是你伯之兄知道,我南朝崇道不崇佛,故從未示人,所以知曉之人極少。”
魏伯之說道:“魏以佛為國教日久,尋著佛骨真身舍利都百年了,不料得來如此容易。”
呂敘文道:“恩師,此物我已經帶來王府,這次就是希望殿下在北朝皇帝的萬壽節上進上此物,也可以為殿下謀一個更平穩的局面,畢竟現在殿下安全乃是朝中最緊要之事,而且南邊有變了,也需要北朝一個安穩的局面。”
葉落河說道:“敘文,告知陛下,再等半年,半年之後,當又鉅變發生,屆時北朝應該無暇顧及我南朝,陛下可放手施為,在這半年內,我為陛下出一策略,請陛下封王敦為鎮南王,讓他派遣世子到建都為質子,他不敢不從,然後陛下一方面調兵遣將,積壓他的生存空間,一方面以爵位高官厚祿分化瓦解他的部下,此為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給他王爵,反而束縛了他的手腳,若反有何名義,且現在所獲已經頗豐了,反未必更好,所以陛下擠壓他的生存空間,他無力反抗,且世子在建都他更不敢輕舉妄動,陛下在消化瓦解他身邊的人,此消彼長,待時機成熟之時,殺王敦如殺一狗而,不必勞師動眾。”
“徐文明白,回去後就會密奏陛下。”
四人正在說話,外面有小太監過來稟報:“王爺、葉先生,公主宮中總管張貴公公過來了,說帶了公主的口信。”
葉落河對呂敘文說:“敘文,你且先回去,東西你交給伯之先生保管即可。”
“弟子先行告退了,改日再來拜見恩師,殿下微臣告退。”
呂徐文與魏公公一併出了書房。
........
“師父,我這幾日有些心緒不寧,一切看來風平浪靜的,但是我總覺得有事發生,皇姐差人來找師父,莫非宮裡有什麼事情發生?”
“我們不是暴風中心,只要靜觀其變就好,先穩住自身,殿下最近尺度把握的不錯,不過減少一些外出,多去上書房讀讀書,為師會幫你分析時局,三王進京,一定有事情會發生,要捕獲的獵物必定是陛下和齊王,但是誰是打獵的人,誰又是那個誘餌呢?”
張貴被領進了門,馬上跪下行禮:“奴才張貴拜見雍王殿下,拜見葉少傅。”
“張貴,公主那邊可是有事情發生?”葉落河問道。
張貴看了看四周,又轉身回去將門關上,再悄聲說道:“齊王已有退意!欲成晉王!”
張貴語出驚人,葉落河和蕭思鈺都大感驚訝,葉落河讓張貴靠近一些:“張貴,你過來細說。”
張貴過去將公主與齊王在天龍寺所說透露給雍王和葉落河,說完補充一句:“公主的意思是齊王身邊沒要信得過的謀士,而此事太過緊要,一招不慎可能就會全盤皆數落,因此希望葉先生秘密與齊王一見,為其謀劃,如何保全齊王全家,也可成全晉王和公主。”
葉落河聽完,沒要馬上說話,旁邊的蕭思鈺也被驚的沒了聲音,張貴巴巴的眼看著葉先生等一個答案。
葉落河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手招兩人過來,吩咐道:“張貴,今日你要忘記你跟我說的話,當作從來沒要說過,陛下之心若磐石,此刻任何人敢於逆了他的心意,無論你我、那怕公主和雍王都未必保的住,因此絕對不可讓公主涉嫌,你回去告訴公主,此事她萬萬不可再插手,一點都不可以!”
張貴鄭重點頭答道:“吾一定跟公主稟明,出了這門,我就忘了這事。”
“好,張貴,你再告訴公主,切不要安排齊王與我會面,他們在天龍寺的事情是國師在幫他們遮掩,如此冒險之事,萬萬做不得了,而且以後見到齊王,對於此事也不要再提及,可以讓齊王喚九州商會掌櫃呂伍,以採購萬壽節貢品事宜入王府,你就不要多留了,等下找魏全公公拿一些南北送過來的貢品,這樣你過來的說法就是公主命你過來取一些殿下送與公主的貢品,你不便久留,去吧。”
張貴行禮退去之後,葉落河又對蕭思鈺說:“殿下,北朝皇帝護子之心,猶如猛虎護犢,此刻誰阻礙齊王上位,即使他自己的親子,他都捨得殺了,何況媳婦和義子呼,所以在當前局勢之下,齊王絕對不能退,甚至連退的心態都不能有,一旦有流露心跡,陛下勢必追根究底,到時候你和公主都很危險,所以最近殿下除了上書房就儘量留在府中,任何可以牽涉朝野之事,一概迴避,齊王,為師要冒險一見,將厲害跟他言明。”
蕭思鈺也知道事情的嚴重,道:“師父,鈺兒知道了,必定謹言慎行。”
葉落河嘆了一口氣:“齊王表明了心跡,其實是好事,目前局勢之下,任何人只要動了謀大位的心思,成必為篡位之逆,日後後患無窮,敗了就是萬劫不復,不過現在有了第三種可能,一種更好的可能。”
蕭思鈺心有感念,如此是最好,但是自己呢,日後歸國能否如此順遂呢?他心裡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