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第十五幕頓悟(1 / 1)
錦墨軒染墨亭中,永慧正在撫琴,彈的是一曲輕鬆的清平調,旁邊永琳手持扇子,依靠在亭子的柱子上,用扇子輕輕扇著風。
永慧琴聲停下來,抬頭望向永琳
永慧:“琳丫頭,如此晚不回自己的院子,賴在姐姐這裡可是有什麼心事阿?”
永琳調皮的笑笑:“皇姐,若不是父皇許姐姐給了二哥,皇姐心裡可有其他中意的人選?”
永慧問道:“妹妹為何如此問。”
永琳道:“妹妹能嫁給心儀之人,但是姐姐與二哥看似和諧,但是總沒有那種男女之間的情愫,像兄妹到更多一些,難免有感。”
永慧道:“曾經有一聖人跟我說,一個人出生與何家無從選擇,但是一生中選擇遇見什麼人,或者選擇與什麼人有關聯則是可有選擇的。”
永琳:“姐姐說的聖人是誰?”
永慧回答道:“鏡堂先生。”
永琳:“照見天下問鏡堂的呂鏡堂,鏡堂先生?父王曾經說年少時去求見過,不過鏡堂先生沒有見父王,不料居然跟皇姐有這番對話,看來鏡堂先生認定姐姐是可有改變天下的人物。”
永慧搖頭:“我只是陪同葉先生過去拜會的,葉先生乃鏡堂先生的晚輩,故而僥倖見了一面。”
永琳:“晉王入天龍塔中五個多月了,真想他快點出來,再不出來,恐怕他都快忘記我的樣子了。”
永琳神色有些哀傷。
永慧起身走到永琳身邊坐下,拉起他的手,說道:“妹妹,姐姐自幼在宮裡長大,宮裡父皇的嬪妃十餘年不得見父皇得也不在少數,你我都是皇家的女兒,現在又要嫁入皇家,心中不可一味想著那些平民的親愛,倒是更應該日後多為君上分憂才是,並且繁衍子嗣,這才是我們這些皇家正妃的命運,自哀自怨的話,今日說說還罷了,日後斷然不可再說,想也是錯的。”
永琳點點頭:“皇姐,琳兒知道了。”
永慧心中略有愧意:“對不起琳兒,今世我選了他,絕非有意與你爭搶,只是天命使然,而我自己也有些自私罷了。”
林貞兒、劉佩雲來到亭中,上前向兩位公主行禮。
林貞兒:“公主,時候不早了,該安歇了。”
永慧點點頭,對劉佩雲說:“劉令使,你送琳公主回院子去。”
劉佩雲點頭稱諾。
永慧又回頭跟永琳吩咐一聲:“明日還是來姐姐院子裡用早膳把,之後我們一起去皇后娘娘和純妃那邊請安。”
永琳點頭,就在此時張貴快步的從走廊上走來,到了亭內急忙回話道:“兩位主子,適才張公公那邊來院子裡傳了陛下的口諭,說是明日辰時,長公主回京,就是那位和親嫁入西遼的公主,陛下說公主為國和親,委屈了,這次回京,讓宮裡的貴人們都出皇城去親迎,地點就安排在洛水鎮的女神廟,三位公主、在京的王爺、皇后、陛下,祁王一家都一同去,好彰顯天家的親情。”
永慧點頭:“我知道了,那這樣,張貴你去準備一下行駕,佩雲你去庫房裡挑兩樣不錯的東西,就當作我和皇妹對皇長姐的見面禮。”
佩雲點頭:“公主,奴婢知道了,這就去辦。”
然後永慧回頭對永琳說:“琳兒,這長公主可是晉王的同胞姐姐,所以留個好印象給她很重要的。”
永琳高興的點頭:“謝謝皇姐替我操心。”
永慧笑了笑,心裡也對見皇長姐有些忐忑,她可是那個人的同胞姐姐阿。
.......
張祿端著茶水入了天慶閣,定帝正在打坐唸經,張祿也不便打擾,小心翼翼的走到陛下跟前,將茶水盤放下,躬身準備出去,定帝睜開眼睛,喚住張祿。
“張祿,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張祿停下來,回答道:“陛下,皇后、純妃、幾位王爺、公主那邊都安排人去了,明天的引接的車駕都安排好了。”
定帝點點頭:“依琪這個孩子當年確實是朕負了她,讓她那麼小就和親西遼,以安西域,所幸現在她和賀連野過的恩愛幸福,她也有十幾年沒有回家了,這次估計也是朕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女兒了。”
說到這裡定帝有些傷感。
張祿急忙跪下道:“陛下,賀連國主乃人中龍鳳,陛下為公主殿下安排的婚事也是為了公主的幸福考慮,有道是父母之愛子,當謀深遠,陛下不可自責,而去這次公主回來還帶了兩位小殿下,剛好可一解陛下的思念之情阿。”
定帝聽完心中也有些許安慰,點頭道:“你這老鬼到是會安慰人,明天你也隨朕一起去吧,公主小時候你也是帶過的,我記得她小時候還喜歡叫你一聲假父,你應該也是想念她的。”
張祿激動的滴下淚來:“陛下,老奴不過是個無根的人,多得陛下看重,這才留在身邊這三十多年,公主奴才自幼就看著長大,可不敢如此,只是心中也是掛念的。”
可能定帝自感時日無多,反而有些多愁善感了,也抹了抹眼:“張祿,朕走後,朕會跟齊王說,待你走後,朕恩准你陪葬泰陵,圓我們主僕一場的情分吧。”
張祿一頭叩在地上,渾身戰慄到:“奴才,謝陛下!”
張祿知道,張家的富貴和自己的腦袋算是保住了。
........
燕王府中,傳旨太監剛離開,燕王立馬笑出聲來,他太想念自己的大姐了,他想起了十四年前,父皇決定將皇姐嫁給西遼國主,母妃跟父皇哀求,但是父皇嚴詞拒絕,大姐出嫁那天,三哥搶了御林軍一匹馬去追大姐的婚車,自己遠遠的看著三哥絕塵而去,而自己沒有用去去追,為此他懊惱了很多年。
“烈兒,大姐要走了,以後不能保護你了。”
大姐穿著嫁衣摸著他的頭,他哭著不敢抬頭來看。
大姐上了金色的公主鑾駕,出了宮門,他抬頭看到了母妃哀怨的眼神,看到了咬緊牙齒、握緊拳頭的三哥。
拓跋烈嘆了一口氣:“三哥,我始終沒有你那般的勇氣,但是日後我定當爭一爭,畢竟我是白奴。”
“孫安!”
拓跋烈傳喚王府總管太監。
燕王府總管入了內房問:“殿下,有什麼事情要奴才辦?”
拓跋烈:“你去準備一輛馬車,本王要去一趟靜庵,將皇姐回京的訊息告訴母妃。”
孫安答應一聲,出門去準備車去了。
.....
靜庵禪房之中,宸妃正在抱怨自己的兒子.
宸妃:“烈兒,你身體尚未痊癒,就不必深夜來見我了,今天我讓徐嫫嫫給你送過去的篸湯你喝了沒有?”
拓跋烈點頭道:“母親,孩子只是有些舊疾,並不嚴重,現在也快恢復了,母親不用擔心,今天來是有件喜事告訴母親的。”
宸妃:“烈兒何事阿?”
拓跋烈:“母親,皇姐明天就回京了,父皇讓我們都去洛水鎮接皇姐回京,而且勐兒和英格跟大姐一起回京,母親我們可以團聚了。”
宸妃流淚合十道:“阿彌陀佛,母親總算等到了,我的琪兒終於回來了,宏兒也回來了,烈兒也回來了,念這14年佛經,總算等到你們了。”
說罷哭的聲淚俱下。
拓跋烈膝行上前,輕輕抱住自己的母親,安慰道:“母親,這是喜事,您別哭了,兒子知道了,這才連夜過來告訴您這個喜事,明天兒子也去迎接,估計大姐明日會帶兩個孩子過來探望你,這些年兒子與大姐都有書信往來,大姐在西遼過的很好,姐夫對大姐也是異常疼愛,視若珍寶,所以母親大可不必再為當年事傷心了。”
宸妃擦掉臉上的眼淚,說道:“烈兒你說的對,母親不傷心,母親高興,明天母親在這裡等你們過來,可惜你三哥還要再閉關一些日子,否則就真團圓了,烈兒,你去見一下國師,讓國師將這件事告訴你三哥吧。”
拓跋烈答應道:“好的母親,我這就過去。”
拓跋烈轉身打算走,被宸妃又喚住,從懷裡拿出一個平安袋,掛在拓跋烈的脖子上
宸妃:“兒阿,上次聽說你吐血了,母親心裡焦急萬分,也想馬上去看看你,但是你知道i父親不讓我離開這靜庵,母親只好自己寫了這平安咒,又在觀音大士面前誦經三日為你祈福,兒啊,母親就希望你們平安就好。”
拓跋烈摸摸胸口的平安袋,一時心中思慮萬千:“無論自己到底是誰,終究自己只有一個母親,一個真正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