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第十八幕夜召群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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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宮

“二哥,律兒可是你親外甥啊!你怎能支援老三帶兵逼宮呢!”

“三妹,你可知我獨孤家乃陛下姻親,這三十多年來對陛下忠心耿耿,但是陛下僅僅因為擔心我能力影響朝局,就要殺獨孤全族,如何不讓人心寒啊。”

“齊王提前就知道了陛下的舉動,他也不想想,真殺盡了鮮卑世家,日後鮮卑勢弱,漢臣豈會那麼好控制,幾十年後恐怕就是鮮卑舉族而亡了。”

皇后聽完被這訊息驚的魂散:“不會的,陛下不會如此對我,如此對獨孤一族。”

獨孤文欽嘆息道:“三妹,東鄉侯獨孤閭、費城侯宇文溪、平城侯楊軒、賓城侯、延城侯、秦城侯……忠義伯、勇成伯。他們可都是被陛下砍了腦袋的,這次木蘭圍場並非叛亂,而是陛下欲一網打盡,將鮮卑勳貴世家連根拔起,若不是這次蕭思鈺身邊的葉先生相救,妹妹,恐怕你就見不到為兄了。”

皇后一時間方寸大亂:“二哥,如今老三已經帶兵入宮了,他若現在就登基,誰還能阻止他,如此一來,律兒、燁哥的性命還如何能保全、還有興兒,本宮雖惱他,但是他終歸是本宮的親兒子啊。”

獨孤文欽:“三妹,宏兒入宮並不相擾,乃護送陛下回宮,陛下昏迷之前已經手書詔書給他,命他查明真相、住持大局,但是國不可無君,今齊王牽涉其中,不可再監國,所以宏兒建議由三妹垂簾聽政,暫攝國事,還是希望妹妹慎重考慮,早做打算,陛下申時入宮,總需要一個妥善的處理。”

皇后想了想,又哀求道:“二哥,無論如何,一定要保住老三、琮兒已經走了,興兒是個狂躁的性子,只有老三懂事,我知道按照目前的情況,他恐怕再也無緣大位了,本宮這太后不做也罷,但是二哥你無論如何要保全他,這是我這個妹妹唯一的請求了。”

獨孤文欽點頭:“晉王起誓查明真相,若齊王無涉,繼續尊齊王為君,而妹妹依然為太后。”

皇后起身,對內侍女官說:“給本宮更衣,信國公,你去告訴晉王,本宮稍後就到。”

獨孤文欽跪下行禮:“臣,告退,謝皇后娘娘。”

皇后最後問了一句:“二哥,你告訴我,陛下當真無力迴天了嗎?”

獨孤文欽沉重的點點頭,轉身而去,而皇后一滴眼淚終於低落下來。

.....

整個東都城,此刻已經是一片混亂,城內所有居民都被告知未來三日之內不能上街,全城宵禁,所有的商鋪全部關閉,城門緊閉,就連城外的各個鎮子都被嚴密監控起來,百姓們都能察覺這天要變了,何況那些勳貴世家和朝臣們。

昨日到今日,內城三十多家世家被抄家,基本都是鮮卑貴人,漢臣一個個揚眉吐氣,今天當得知晉王、信國公、安國公已經入了未央宮,到各自府邸和衙門傳召入宮上朝的時候,一個個都面如死灰,誰知道這次入宮是否是有去無回呢,畢竟殺回來的是晉王和信國公,這信國公可是鮮卑勳貴之首啊,但是看著手持兵刃上門來請人的三大營將士,他們一個個和顏悅色,但是顯然若不動身入宮,恐怕就在此處就要動手了。

所以很快太極殿中,陸續有人被兵士帶領著進入大殿,他們上殿之前路過殿前的乾坤場,那裡披甲之士數萬,一個一個殺氣凜人,所以每個人都是膽戰心驚的小心走過,入了殿,你看我,我看看你,尤其看到安國公、信國公、晉王,頓時不敢直視,大殿上沒人敢議論,從來沒有一個朝會開始之前如此安靜,沒人寒暄、沒人交頭接耳。

竇相站在文官首位,正怒目看著獨孤文欽、慕容聘和晉王,獨孤文欽、慕容聘毫不理會,反而是晉王看到竇相,走過去行禮:“拓跋宏見過竇相國。”

竇相冷哼一聲:“晉王,莫指望今日可以稱孤道寡,你陳兵於太極殿,日後史書必有所錄。”

拓跋宏躬身道:“日後史書如何記載,聽天由命,吾絕不刪一字,據實記錄,絕不曲筆,公道人心,自有天定。”

齊王此刻已經神魂遊離,自己就如同被浪打的浮萍,一切不隨自己,自己不想做太子,父皇逼著做,自己不想娶永慧,父皇逼著休妻,自己不想監國,不想拿那份繼位遺照,可是父皇逼著拿,父皇要殺自己的舅父,要殺那麼多鮮卑勳貴,自己想想都害怕,但是自己也不敢反抗。

“二哥,對不起,非臣弟有意冒犯,但是父皇出了意外,局勢大亂,臣弟奉父皇之名,穩定朝局,查明真相,如果有得罪二哥的地方,望二哥見諒。”

拓跋宏走到齊王面前深拱一禮,然後輕聲說著。

齊王苦笑:“三弟,本來就萬事不由人,既然你今日已經召叢集臣了,你該如何做已經與我無關了,只是希望三弟念及兄弟情誼,手下留情,讓二哥以後閒散度日,研究研究學問吧。”

“二哥,你是父皇屬意之人,只要二哥沒有牽涉父皇之事,臣弟依然願意奉二哥為主。”

齊王心灰意冷,連連擺手。

“哎,三弟,二哥沒有此奢望,沒有此奢望了......”

眼神有些落寞,但是更多是放鬆下來。

......

殿外,有一人緩緩進入大殿,來著正是燕王拓跋烈,此刻他面色如常,並沒有感覺道驚訝和驚慌,拓跋宏轉身看著從殿外緩緩進來的拓跋烈,兩人目光對視一笑,拓跋宏走下丹陛,拓跋烈走到殿中,兩兄弟緊緊抱在一起。

拓跋烈在拓跋宏耳邊說道:“三哥,今日聽到訊息,我又難過又高興,父皇病危,我擔憂,但是三哥能繼承大位,我高興,日後臣弟願意一生為三哥牽馬執凳,鎮守邊疆。”

拓跋宏:“五弟,別說這些了,今日將由母后統領大局。”

兩人鬆開彼此點頭後各自回到隊伍中。

申時三刻,玄德門外,一聲呼喊:“陛下回宮!”

聲音層層傳遞“陛下回宮!”

“陛下回宮!”

伴隨著呼喊之聲,鐘聲鼓聲齊鳴,玄德門開始直達太極殿,數萬將士齊聲跪迎:“恭迎陛下聖駕。”

陛下聖駕抵達的聲響傳到了太極殿,晉王帶領群臣出了大殿,走下臺階歸迎:“臣等恭迎聖駕回宮!”

陛下聖駕停下,張祿推開車門,站在車上大聲宣佈:“陛下身體抱恙,不參與朝會,從今日起陛下將入天慶閣靜養,朝中事務交由晉王全權負責,以信國公獨孤文欽為首輔大臣、安國公慕容聘為次輔大臣,崔相國為次輔大臣,罷免竇晏左丞相、罷衛國公宇文榮、隨國公楊忠輔政大臣之位,即日起回府反省,非召不得離府。”

“臣等領旨謝恩。”

群臣拜完,張祿大呼一聲:“陛下襬駕天慶閣。”

陛下鑾駕往天慶閣而去。

群臣起身:“恭送陛下。”

竇相、衛國公、隨國公在天龍衛陪伴下,離開未央宮,返回自己的府邸。

群臣返回太極殿,獨孤文欽在晉王耳邊小聲說道:“皇后娘娘可以上殿了。”

拓跋宏回道“舅父,今日朝會你來主持吧。”

獨孤文欽點頭,然後走出佇列,上到丹陛第二層,轉身對群臣大聲說道:“本公今日受陛下囑託,為當朝首輔,今日朝會由本公住持,諸位可有異議?”

晉王、燕王率先答:“無異議,但請信公主持。”

之前竇相已經被陛下罷免回家反省了,其他的朝臣彼此看了看,然後也道:“我等無異議。”

獨孤文欽:“好,既然大家無異議,今日朝會就由本公主持。”

獨孤文欽:“今日陛下身體抱恙,不能理政,齊王雖之前受陛下囑託監國主政,但是目前齊王牽連在陛下病症之案中,為了避嫌,暫時不能處理政務,陛下雖然將國事託付與晉王,但是本公以為,晉王此時重點應該在查明真相,還齊王以清白,整頓軍務,以震懾不臣,因此本公有一個提議,可以由皇后娘娘暫攝國政,娘娘母儀天下,做事秉持公正,大家應當無異議吧?”

獨孤文欽如此安排確實出乎很多人的意外,那些被拉來上朝的大臣們,本來都以為改朝換代就在今日了,不料還有此安排,皇后寬宏,若皇后暫攝國政,至少不會馬上開始處理我們這些人,大家心中稍定。

新晉的禮部尚書戴兆庭出列道:“我大魏皇后監國的事情有先例,太宗的孝瑞皇后在太宗病危之時,曾就代太宗執政六個多月,待新君繼位之後才移交傳國玉璽,如此安排不違朝廷禮度,也合乎情理,臣贊同。”

見禮部尚書搶了先,其他諸公都紛紛點頭,於是逐一出列表明立場,很快朝會就達成一致,由皇后娘娘理政。

見意見統一了,獨孤文欽大聲一戶:“皇后娘娘上殿,群臣參拜。”

群臣跪:“臣參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后娘娘緩緩上殿,在陛下御座旁邊設定了一個位置,皇后娘娘坐下,然後對群臣說道。

“諸位卿家起來吧。”

“謝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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