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第二十幕葉落河說帝王心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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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思鈺雖然是魏國親王,不過畢竟是梁國皇子,所以大宴結束和葉落河等一行人返回了雍王府,到了王府當中,葉落河邀請蕭思鈺、何元郎、張念心、張觀心一起在自己院中飲茶,適才張念心以星象推斷陛下已經駕崩,眾人跪拜之後,繼續烹茶。

梅嫣然見丑時已過眾人還沒有結束的意思,就上來催促:“夫君,你就讓他們去睡吧,大晚上的,還喝茶,今晚都不睡了嗎?”

葉落河指著旁邊的位置:“夫人,坐下來陪我們一同飲茶。”

梅嫣然搖頭坐下,葉落河倒上一杯熱茶笑道:“睡什麼睡,不過了半個時辰宮裡就會派人來宣旨,辰時鈺兒就要進宮去,今夜齊王繼位新君,明日定然從靜庵迎竇莞兒回宮,封皇后,而我們的兩位公主就要成為三殿下的人了,今日宮裡是一臺大戲,我們睡不了了,不如喝喝茶提提神,明日鈺兒不到申時怕是出不了宮的。”

梅嫣然有些驚訝:“夫君,當真如此,今日宮裡變化如此之大嗎?”

葉落河將今日萬壽大宴所發生的事情跟自己夫人一一說來,後面加上了自己離宮之後的預測,分析的跟今日宮中發生的事情絲毫不差。

梅嫣然聽的連連大呼危險。

葉落河笑了,問何元朗:“元郎,你見今日獨孤文欽,你自認殺得了他嗎?”

何元郎搖頭:“信國公武功以入化境,與其說是武術,不如說已經領略武道,我恩師就得入此境,所以魏國當年以舉國之兵之為殺恩師一人,且還動用無數手段暗算,獨孤文欽目前的境界已經不必恩師差多少了,十個何元郎都不是對手。”

葉落河點頭:“元郎,我為何傳你《先天一氣混元經》,你若不修煉此經,今生無望破境,永遠無法達到你恩師和獨孤文欽之境界,所以你需要勤加練習,日後定有問鼎武道巔峰之日。”

何元郎點頭:“葉先生,弟子明白,必定不辜負先生期盼。”

葉落河又對蕭思鈺說道:“鈺兒,從木蘭圍場之變,你也算全程見證了,可學到了什麼?說說看吧”

蕭思鈺道:“天命三層地命六運,以前師父跟我說的這些,我尚只能字面意思解讀,今日才知,命運皆在轉化之中,各方因素都在變化之中,所以不可固守一隅,從逆境中見轉化之機,方可謀算大局,老師這次隱身於後,但是魏國朝野局勢盡數在師父眼中,一念而動天下,為大謀也。”

葉落河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弟子,然後表明卻不動聲色:“看,繼續看,陛下讓你來北朝,不僅僅為了避禍,更多是讓你成長,看那些虎狼之謀,看那些廟堂之算,你如果是旁觀者,看的最清楚,一旦你歸國,你就是風暴中心,四周皆是迷霧,你就看不清楚了,今日你練了心、練了眼,回去之後魍魎宵小一眼洞穿,你才可以在錯綜複雜的局勢中,看到終南捷徑,天下坦途。”

蕭思鈺點頭;“弟子受教。”

葉落河又對張念心說道:“國喪之後,陛下應當會宣你入宮,拜為國師,念心,葉師叔在太清山跟你宋師叔商訂的結果,也就算達成了,日後道宗將開始盛與北朝,二十年大成,你也可獲得大功德了,再歸太清山之日,也就是你父親登仙之日了。”

張念心:“念心謝葉師叔謀劃。”

蕭思鈺道:“師父之前你很多話不讓我說,弟子尚不明白,時至今日方才明白過來,其實說到底不過一個道理。”

葉落河笑道:“說說看。”

蕭思鈺:“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葉落河大笑,拍拍其肩笑道:“還有一句話,為師補上一補,若非關己,高高掛起!謀者,如果凡事皆謀之,到頭來的結果是被主公所唾棄。帝王同樣如此,若凡事都管起來,事事幹預,這天下不是大治,而是大亂!君王必須睿智,但是不能不糊塗,若眼中揉不得沙子,做不好帝王”

蕭思鈺頻頻點頭:“師父,弟子明白了。”

張念心一旁笑道:“天下第一的老狐狸,看來要教出天下第二的小狐狸了。”

眾人皆鬨堂大笑

眾人說話的當口,魏總管過來:“王爺,宮裡來人。”

蕭思鈺回道:“魏總管,我知道了,本王這就去,師父、師孃、念心,去去就來。”

眾人點頭,蕭思鈺離席而去。

.......

事情一如葉落河所預測的那樣,絲毫不差,第二天東都百姓都知道了,先帝過世,新君繼位,緹騎出京,攜新君誥書通傳全國,舉國齊哀,東都城中休市七日,停娛樂宴飲三個月,停婚嫁三個月,當天剛亮起,蕭思鈺與葉落河入宮致哀的時候,沿途昨夜還大放異彩的花燈,全部悄然卸下,所有的門戶皆掛白幡,所有的百姓皆身穿白衣孝袍,所有的商店出了冥貨鋪子還開業,全部關門,整個東都一片悲哀之聲,沿途都有百姓面向皇宮的方向跪地痛哭,嚎啕不止,而所有的官員、公侯府邸全部設祭堂。

葉落河與蕭思鈺騎在馬背上,一路上看著這一幕幕的場景,葉落河感嘆道:“鈺兒,你義父當得起明君之名,執政近三十年,北朝國泰民安,百姓生活富足,雖然鮮卑貴族依然享有特權,但是已經被壓制了不少,北地漢人的日子也好過了很多,尤其這東都之地。經過木蘭圍場之變,已經讓他確立的鮮卑漢化改革國策阻力全無,日後魏國強盛不可扭轉阿。”

蕭思鈺:“父皇和義父皆有意一統神州,不過看當前局勢,恐怕短期內很難了,北朝軍力盛於南朝,我朝民力強於北朝,均衡之勢。”

葉落河點頭:“此宏願在你這一世恐難實現了,除非北朝內亂,自毀大堤,不過如此北朝百姓苦也。”

蕭思鈺感嘆一聲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葉落河笑道:“此話說的不假。”

蕭思鈺又說道:“師父,不知道三哥可否擺平我兩個姐姐,大姐得償所願,不過琳姐嘛,恐怕未必好相與阿。”

葉落河道:“確實,當初永琳公主選拓跋宏就心存著拓跋宏有登頂之日,今日局勢明朗了,但是後位卻不是自己的,如何能服,就看拓跋宏如何安撫了。”

待到了玄德門門口,兩人下了馬,交馬與御林軍看管,各自領了門口內官准備的孝衣,穿上進入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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