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第二十五幕書生意氣評點江山(1 / 1)

加入書籤

此刻漠北大軍停在安州一線,即不往下攻打燕州,也不往後退回嘉平關,局勢一下變的平緩了下來。

燕州守將是燕州軍的副將古溪,此刻他站在城頭看著遠處的漠北斥候,旁邊還有一眾將士陪同。

古溪;“他們到底在等什麼?入關之後佔據嘉平關、安州、平洲,就不往下走了,對燕州既不圍,也不打,只是時不時的派遊騎兵過來探查,如此也有三日了,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參將:“將軍,漠北人趁著我國國喪期間撕毀合約,興兵來伐,目前殿下不在軍中,我等只能堅守,末將想可能王妃尚在燕州城中,王妃畢竟是漠北公主,漠北大汗不可能不顧及自己女兒的性命吧。”

古溪:“命人多觀察,派出幾隊遊騎兵出去,查探一下漠北的動向,不要起衝突,發現問題,及時來報。”

“諾!”

........

漠北、大食、西蜀同時入寇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東都,街面加強了巡邏,開始清查奸細,城外大營也開始調動起來,京中訊息滿天飛,燕王返回燕州防禦漠北、晉王出兵、信國公出兵。老百姓一個個都罵那幫背信棄義的小人。

春熙大街品仙居的雅座,幾個身穿書生衣袍,氣質不錯的年輕人正聚在一起喝酒,席間就有人大罵漠北、大食、西蜀:“那個什麼狗屁大食,前些年出兵西域,招惹了西遼國主和我們大魏,前年被晉王和國主殺的屁滾尿流,十五萬大軍灰飛煙滅,西遼國主在花穆勒城外築起十丈高的人骨塔,多麼霸氣,這孫子明的搞不過,就來陰的,跟你們說個機密,前幾年不是說先太子暴病薨逝嘛,根本就不是,就是被大食的人投了毒,先帝春秋鼎盛,也是被大食的人害得,這事我可沒有說謊啊,我家裡有人在宮裡當差,可不是一般的人,說先帝是被大食人用了一種特質的安息香所害,這才身體出了問題,若先帝身體無礙,誰人敢犯我大魏的威嚴。”

說話的是人姓張,名普,是國子監的學生,身份不簡單,有人傳言此人乃大長秋張祿張公公的親侄子,他大哥可是目前宮裡正當紅的大長侍張貴。

周圍的人雖然沒有辦法求證這種身份的真假,不過都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百般巴結。

“還是張哥說的對,張哥這訊息可是通了天的,今日我們可都受教了,多聽聽張哥分析分析這戰局,還有各國的關係,絕對可以拓展見聞,指點江山,日後還就得是如張哥這般的絕世才俊。”

旁邊一個名陶灌的黑袍書生百般恭維,話都說在點子上,聽的張普別提心裡有多舒服了,想自己幾個月前還不過是南朝雍州府學的一個小書生,誰曾想自己大哥去了魏國居然找到了自己的親叔叔,萬萬沒想到阿,自己的親叔叔居然還是魏國內相,權傾天下的張祿,自己和父母、妹妹被接到了內城一品街的張府,那可是之前的國公府阿,叔叔自知自己是張家唯一帶把的男丁,隨即安排自己入了國子監就讀,說只要能順利結業透過考試,回頭馬上就在京中的六部九司為自己安排職位,而且陛下也給自己授了一個五品的散職朝散大夫。

張普躊躇滿志,覺得日後封侯拜相指日可待,不過在自己叔叔和大哥面前也表現的及其恭順,讓叔叔對自己相當滿意,張普也借用自己的叔叔影響力在國子監拉起了自己的一個小圈子,不過這個圈子的人基本沒有官宦勳貴之家,基本都是如陶灌一般的商賈子弟,多數都是用錢送進的國子監,指望著日後混個八品小官就知足了,所以他們自然都圍繞在張普身邊。

“張哥,您再給我們分析分析這時局,聽張哥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阿!”

“是阿,張哥,您再給我們講講!”

這張普志得意滿,看著眾人眾星捧月一般的圍繞自己,這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於是繼續開口說道:“我再來說說這西蜀國主劉文廣,這劉文光可謂天下最不要臉的人了,當年跟我朝武皇帝求饒,自請做孫子,哈哈哈,求取我朝宗女,武皇帝以一個遠方宗女嫁之,他如獲至寶,封為王后,當祖宗供起來不說,因為王后名叫芙蓉,喜歡芙蓉花,就乾脆在成都種滿了芙蓉花,把都城取別名芙蓉城,那到了秋天,滿牆奼紫嫣紅,那裡有一國之都的氣象,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後來生了世子,跟先帝求賜名,大家知道先帝賜了個什麼名字,叫做劉世臣,意思就是你老實點,世世代代做好臣子,結果大家都知道了,這劉文廣上表連連感謝,歡喜連連,這次好嘛,讓自己的兒子以皇孫名義來奔喪,結果自己出兵突襲漢中,讓自己的兒子巴巴的來送死,聽說這次信國公打算在漢南關砍了那小子的腦袋祭旗呢。”

張普說的繪聲繪色,聽的人也都聽的入了迷,聲音很大,門外也有一些好事的人,湊過來一起聽,一時間雅座到成了堂會了,這張普成了說書先生了。

大家都跟著起鬨:“這位先生,果然是人中龍鳳,這三國入寇,我們這幫百姓都不明白所以然,今日聽先生一席話,真的如茅塞頓開了,先生如若不棄,為我們多說說如何?”

那張普就乾脆繼續說下去,將三國與魏國的矛盾做了一個全面分析,包括接下來的戰局分析,發展走勢,說的到也能自圓其說,越說越帶勁,聲音也越來越大了。

旁邊包間恰好有三人在喝酒攀談。

“兩位舅兄不日就要隨岳父出征了,我敬兩位兄長一杯,祝兩位兄長馬到功成!”

“小鈺,借你吉言。”

“小妹就拜託你多照顧了。”

“這是自然,兩位兄長儘管放心。”

原來是信國公府的兩位公子,獨孤若彌和獨孤若望,即將出徵約了蕭思鈺出來敘舊。

若望:“小鈺,隔壁很吵,聽著好像說的就是這次的戰事分析,雖然說的零零散散,到也有幾分新意,不知道這人是誰?”

蕭思鈺夾了一口菜,笑道:“二哥,這人跟咱們家還有點關係呢,剛才上樓的時候,我撇了一眼認出來了。”

若彌好奇的問道:“跟咱們家有點關係,再不濟也算是公侯世家或者朝中大員,誰家的公子啊?”

蕭思鈺:“都不是,不過也可以說是,這人是大長秋張祿的侄子,張貴的弟弟,張家第二代裡唯一帶把的,目前在國子監求學,如此說來豈不是跟你我兩家都有些淵源。”

若望笑了:“內相的侄兒到確實跟我們家算故交,張貴乃是出自你姐身邊的人,也算你們家半個奴僕了,故而也算有關係。”

蕭思鈺說道:“所以,小弟有個想法,兩個哥哥不妨跟岳父說說,討個人情。”

若彌:“什麼人情?”

蕭思鈺:“調他入軍中,在岳父手下聽命,估計能混個前程,張祿還得欠岳父一個人情,兩個哥哥以為如何啊?”

若望笑了笑:“小鈺都說你家老師葉先生是老狐狸,你是小狐狸,我看說的一點不假。”

蕭思鈺喝杯酒道:“張貴機靈,張祿一心想要他日後在宮裡接自己的班,如果張祿扶著走個三五年未來內相未必不是張貴,我也看好這小子,日後成就估計會青出於藍,兩位哥哥在朝在軍中總歸是要接過岳父的勢力的,不在宮中尋個貼心的搭檔,如何成啊,張祿可是跟岳父很貼心的,這次木蘭圍場的事情,若不是張祿提前透了風出來,又配合著岳父提前謀劃,怎麼會有今日的局面呢?”

兩兄弟眼中皆駭然,這小鈺所思所想頗為深遠,於是兩人同時舉起酒杯:“小鈺,說的在理,兄長敬你。”

三人喝了一杯,蕭思鈺又說道:“還有一事,小弟有一個想法,兩位兄長不妨一聽。”

若望:“鈺弟,你說。”

蕭思鈺沉下聲音來說道:“岳父可是跟陛下討了那西蜀世子劉世臣,打算在漢南關殺了祭旗的?”

兩兄弟點點頭;“是。”

蕭思鈺說道:“殺不如不殺!”

若彌:“鈺弟,你細說。”

蕭思鈺:“西蜀這次偷襲漢中,不宣而戰,我魏國始終為上國,西蜀為藩屬,如此做理在我魏國,不在西蜀,故而魏為討不臣,既然西蜀國主不臣,而西蜀作為魏國藩屬的位置沒有改變,那就乾脆讓陛下下旨廢了西蜀國主,改立劉世臣為西蜀國主,岳父的大軍作為護送劉世臣歸國繼位的名義並且討伐不臣的劉文廣的名義開往漢中,如此以來,大義皆在岳父手中,主將或許不會接受這個新國主,但是一些別有用心,一心想要從龍之功的人會如何呢?不戰而屈人之兵,豈不是上策?”

蕭思鈺說完,端起酒杯獨飲起來,留下兩個大舅哥互相對視,若有所思。

“鈺弟,你怎麼想到這個主意的?”

若望問道。

“劉文廣就是一個小人,志大才疏、色厲膽薄,他以為送世子入東都,陛下一怒之下殺了可以激勵西蜀將士的同仇敵愾之氣,所以我們幹嘛要順他的意思來做呢,他既然送了一個最好的名義給我們,我們就自己搭臺自己唱戲,這邊的戲更精彩,自然會有那邊的人投過來看的,畢竟跟著劉文廣可能要掉腦袋的,跟著新君可是有大前途的。”

若彌、若望大笑:“鈺弟,你可真是要出師了。”

三人喝的興起,只見隔壁傳來一陣聲音:“那劉世臣是劉文廣送來最好的由頭,信國公何不借來一用,何苦殺他呢,效仿當年秦穆公送晉文公入晉即可阿……”

三人頓時停了下來,沒有料到這張普居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果然有幾分見地。

蕭思鈺笑道:“兩位哥哥,小弟推薦的人可還行?”

三人皆笑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