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第二十五幕一場巨大的陰謀(1 / 1)
永琳的院中,永琳整依著窗,手中拿著一束花,地上飄落了不少的花瓣
“主子,殿下去了永慧公主的院子,得有一個半時辰了。”
永琳面色如常,回道:“知道了,他會來的。”
把這裡給收拾了,給本宮補一下妝。
“諾。”
永琳起身來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絕美容顏,用手輕輕撫摸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皇姐,宮中日子還長呢,我不急!”
宮女上前跟永琳梳妝,越發打扮的美豔動人,少頃門外傳來聲音:“晉王殿下到!”
永琳連上頓時浮現出一種善解人意,欣喜無比的表情,起身迎了上去,純淨無暇的雙眼抬頭看著拓跋宏:“三郎……”
拓跋宏微笑著點點頭。
當兩個時辰拓跋宏從永琳的院中離開出宮而去的時候,他臉上掛著一種無比幸福的微笑,兩個女子都如此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上天對自己頗多恩賜。
李存孝看著自己大哥如此的表情,笑道:“大哥,看來有好事發生。”
拓跋宏回頭看了看李存孝:“戰事結束,我派人把琪琪格給你接來,大哥給你辦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免得你看了眼紅。”
李存孝大笑道:“謝謝大哥。”
兩人拍馬而去,顯得如此暢快。
......
竇相府中,管家正領著京兆尹李琦往府內走
李琦問道:“竇管家,恩師這一個多月都忙著主持先帝歸陵的事情,聽說身體累病了,這幾日好些了嗎?”
竇管家:“有勞京府大人記掛,老爺在家休息了兩日,已經無礙了,這會老爺正在書房下棋品香呢,李大人來的正是時候,可以陪老爺手談幾局。”
到了書房門口,竇管家說道:“京府大人自行進去就好了,有事再喚小人,小人先告退了。”
李琦整理整理衣服,正打算敲門,裡面傳來竇相的聲音:“修文,進來吧。”
李琦答應一聲推開門,之間裡面竇相和蘇相兩人正在對弈,而大理寺卿鍾勁松正在烹茶。
鍾勁松見李琦進來,起身行禮道:“見過李師兄。”
李琦連忙上千跪下行禮:“弟子見過恩師,見過蘇相,見鍾師弟。”
竇相指著一旁的位子:“修文,這裡是家裡,別那麼多禮節,過來坐下看為師跟蘇相下棋,毅文(鍾勁松字)給你師兄倒杯茶。”
“諾。”
.........
蘇相落下一子道:“佑公(竇相的字),信公今日入宮,從陛下那裡討了兩封聖旨。”
竇相:“要的什麼?”
蘇相:“廢劉文廣,立劉世臣、赦免附逆者,願意跟隨西蜀新君者,升官賞銀封爵。”
竇相抬頭:“我今日在家休息,竟然不知還有此事,信公主張殺了劉世臣,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你們說說,此計如何?”
李琦道:“上兵伐謀,攻心為上,好計謀!”
鍾勁松道:“效穆公送文公,如此蜀國可定,上謀!”
竇相笑道:“你們都認為絕妙,為師也認為絕妙,不過幾日前御前奏對,無人想到此計,都在討論這劉世臣是殺還是關,就是沒說立的事情,看來信公身邊有能人阿,誰人給他出的此計?”
蘇相搖頭:“老夫也納悶!”
李琦想了相道:“老師,蘇相,今日弟子倒是聽到一件事情,今日兵部銓選司發了一道緊急調文,而且是獨孤若望親自去辦的,調的人是國子監的一個監生,名叫張普。”
竇相放下棋子:“張普?此人什麼來歷?”
李琦回答道:“老師,此人年歲不大,尚為笄冠,不過來頭不小,乃大長秋張祿的親侄兒,前幾個月才被張祿派人從潁州接來東都,隨即入了國子監就學,聽說頗有些見識。”
竇相點頭:“莫非是此人出的主意?這個人和張貴什麼關係?”
李琦道:“正是張貴的親二弟,是不是他出的主意不知道,不過聽巡城司的人說,今日有人在酒樓點評三國出兵,列舉出了不少局勢分析和對陣建議,其中說道西蜀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不若效法穆公送文公,能用嘴巴做刀,何苦損兵折將!”
竇相放下手中子:“信公下的好棋阿,這次陛下木蘭圍場之事安排的如此細緻,居然讓他翻盤做了最大的贏家,都是因為張祿提前洩露了計劃,內外廷勾結,且手握重兵,若真的日後晉王繼位了,恐怕朝中再無人可以跟他抗衡了,霍匡之禍恐怕會重演阿。”
蘇相:“佑公多慮了。”
竇相:“一點不誇張,張祿這次擁立有功,他全力扶張貴為自己宮中勢力的繼承者,張貴不僅僅是他侄子,更是永慧公主身邊的人,日後若公主為皇后,這張貴恐怕就是下一任的大長秋,宮中任命,我們干預不了阿,都是陛下家事,現在信公全力培養張普入朝為官,加上信公、安公掌控兵權,日後恐怕我漢臣再無立錐之地了。”
蘇相嘆息道:“佑公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阿。只是如果他們大勢已成,恐怕晉王歸朝之日,就是陛下退位之時了,晉王支援陛下登基,誰都明白,不過是過度一下罷了。”
眾人皆嘆息不止,李琦抬頭看了看,自覺時機成熟,可以將自己跟師父密謀的計劃和盤托出了,於是跪拜說道:“權臣當道、逆賊篡位、朝綱敗壞、陛下受辱,吾等深受先帝器重、不可坐視不理,弟子有一事,今日冒著身死族滅的危險,也要跟恩師、蘇相一言了。”
李琦說完,眾人臉色都大變,竇相見鋪墊的差不多了,說道:“毅文,你去通知竇總管,封閉內院。”
“諾。”
竇相:“修文,你今日所說事關重大,你可想好了。”
李琦道:“君辱臣死,為大魏、為陛下、為黎民蒼生,吾萬死無悔。”
少頃鍾勁松返回,關上書房的門,坐下。
李琦這才開口說道:“謀害太子、陛下者晉王也。”
一言而出,滿堂皆驚!
蘇相:“此言當真?”
李琦:“千真萬確,當年西域胡僧跟隨大食商隊入東都,這商隊我查了,乃大食首相阿里派出,當年經商的大食商人招供,晉王府負責採購的人跟他對接過,將人秘密送入了晉王府中,之後此人藉助宮中的關係推薦給了太子,恐怕此事張祿也脫不了干係。此人給太子敬獻了一種丹藥,名為離魂丹,太子服用後,精神大振,思維敏銳,太子大喜,留此人在東宮煉丹,並將丹藥進獻給了陛下,三個月後,月圓之夜,太子突發癔症,斬殺宮人,後自刎而死,同日陛下在宮中也夢遊發病,殺了幾個太監後昏迷,經國師救醒,但是國師斷言,陛下神魂受損,恐只有三年壽數,所以陛下才急召齊王、周王入京,最後擇齊王為儲君人選,著力培養,並且封鎖了全部卷宗,不讓人再查此案,而那個西域胡僧從此消失不見,直到幾個月前,陛下召三王入京,這個西域胡僧主動跟周王府謀士申行之聯絡,定下計策,讓福王的登州商會幫齊王購置大食過來的安息香,後面的事情都清楚了,陛下出事之後,這個西域胡僧又消失不見了。”
鍾勁松問道;“師兄,此事確實是晉王主謀?”
李琦:“之前我也不敢確定,不過這次木蘭圍場之事,讓我很懷疑,太巧合了,陛下當場發病、隨後信國公在張祿的幫助下,迅速掌控局勢,誅殺了紀倫,連夜讓晉王出天龍寺塔,然後就是晉王帶兵回京,安國公本來在陛下的旨意安排下,掃蕩莊園私兵,晉王一到,馬上倒戈,並且帶兵入宮,所有的一切太順了,彷彿安排好的劇本一般,如此看來,此事若不是晉王、張祿、信國公、安國公實現安排好的,如何會如此順利?不和常理。”
蘇相:“修文,以上都是你的推測,可有什麼證據?”
李琦:“有,這證據就藏在晉王府中,那個西域胡僧此刻就隱藏在晉王府中密室內,若我們能抓住他,一審便知。”
鍾勁松:“師兄既然早查到此人藏在晉王府中,為何不抓了?”
李琦:“京中都是晉王和信公的耳目,恐怕我還沒有入府,就身首異處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晉王和信公離京,也就是如今的局面,我才敢說出此事,跟老師還有蘇相問個主意,此事修文當如何做?”
竇相問蘇相:“蘇公以為此事要如何處置才妥當?”
蘇相捏著鬍子思考片刻道:“主意還是由佑公來拿,吾只提幾點擔憂,一則此事不能馬上查,晉王、信公帶兵離京,若聽到要查此案,馬上帶兵回京,恐怕會圖窮匕現,危及陛下安危;二則京中兵權掌控在安國公手中,他未必會跟著我們走,一旦發難,我們毫無還手之力;三則國戰再即,若因為此事造成大軍兵敗,敵寇入了中原,恐怕會釀成大禍,不可不慎重。以上是我擔憂,具體如何辦還是請佑公拿個主意吧。”
竇相點頭,似下定決心,隨即開口說道:“修文、毅文,仔細聽為師所言,蘇公,此事也需要你的配合。”
眾人點頭稱是。
竇相言道:“不宜過早動手,此事可以如此安排,明天信公、晉王離京之後,我會入宮去跟太后秘密商議,此事必須瞞過陛下,太后必定不肯見陛下大權旁落,日後落得個早早退位的下場,因此我們可有贏得太后支援,時機成熟,可以讓太后代陛下下旨討逆,安撫朝局。”
竇相說了一點,眾人點頭,竇相繼續往下說。
“之後等信公、晉王離京多日,抵達前線之後,燕王只要守住燕州一線,漠北總晚會退,這次只針對晉王,暫時不要針對信公,信公斷然不會丟下漢中戰事不顧而帶兵返京。西遼兵盛,定可阻擋大食,所以後顧之憂可除。修文,你安排一隊人馬冒充盜賊,兵馬司抓捕,慌亂之際逃入晉王府中,晉王早就移居東宮了,晉王府中留人甚少,沒有什麼守備,你安排巡城司以抓捕盜賊,保衛王府的名義進入晉王府,藉此將那胡僧抓出,跟那些盜賊混在一起,帶出晉王府,可掩人耳目,之後將此人秘密押往大理寺由毅文親自審理,這樣即使他們找到你京兆尹去,也發現不了什麼?”
“毅文拿到口供,為師會召集大朝會,朝會之前,為師會安排內府軍左軍都統左將軍田懷義奪慕容聘軍權,帶兵入宮控制張祿,大朝會上以陛下身體抱恙為由,由太后主持朝政,毅文,你將證據拿出,有口供和胡僧上殿招供,如此一來,晉王謀逆弒君一事就做實了。讓皇后下旨討逆,蘇公,你可與衛國公、隨國公謀定,以衛公接替信國公軍權,信國公乃太后親兄長,他絕對不敢帶兵謀反的,再以隨國公帶兵討逆,只要拿出聖旨,晉王手下兵馬定然軍心渙散,沒人會跟一個弒君謀逆的人綁在一起的,只要隨國公接過晉王之兵,自然可有抓住晉王押解回京,這樣可以將影響控制到最低,以剪除我朝最大的逆賊,並且將信國公壓制,杜絕外戚干政之禍。”
竇相說完環視眾人:“魏國將來、陛下的安危盡數系與諸位,望妥善行事,天佑大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