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第二十八幕兵臨城下(1 / 1)
東都城建立洛水之畔的一塊盆地中,背靠太行、王屋、崤山、熊耳山、伏牛山、外方山、嵩山七座大山,洛水從西往東,故而從北過來的燕王和漠北大軍並無阻攔。
此刻三十多萬大軍已經走過了懷州,東都已經觸手可及了,大軍一路馬不停蹄,不攻城、不劫掠,只為最快的時間抵達東都城下,而如今在離東都八十里的一座小山坡之上,拓跋烈、耶律楚河、十一部落諸王正在眺望東都城。
耶律楚河:“大夏太祖司馬平邦歷時二十年構建洛京城,天下的第一雄城,神州之望、天下中心,一百年前我們的祖先,偉大的達炎可汗曾經隨拓跋部進入這座雄城,殺掉了當時的燕王、殺掉了大夏的滿朝公卿,但是也就是在這裡我們祖先被拓跋部算計,先祖達炎可汗被殺,部眾被殺,我們擺脫追兵逃回了漠北草原,但是從那一天開始,我們耶律部就發誓,我們會重新回到這裡,血債血償。烈兒,你今天看到這座城,有什麼感覺?”
拓跋烈:“叔父,我在這裡長大,以拓跋烈的身份在這裡長大,我曾經以為這裡就是我的家,是我願意用生命來守護的地方,但是今天再回來,我換了一個身份,我的名字不再叫拓跋烈,我的名字叫做耶律烈,我是奧卡的使者、契丹的王、狼神的傳人,我們會把東都變成我們新的家,給他一個新的名字。”
耶律楚河:“好,烈兒以,日後你就是我漠北的狼神大祭司、聖火教的教主、漠北的天王,日後本汗不再立世子,此戰過後,你就漠北的繼承者,一個新的強大的帝國即將在你的手中建立。”
耶律楚河拿出狼神王印交到拓跋烈手中:“拿著,接過我們祖先的榮耀,不要忘記你父親的心願!”
拓跋烈接過狼神王印。
十一位部落諸王皆跪下行禮:“拜見狼神大祭司、拜見教主、拜見天王!”
隨著山頂的跪拜,從山頂延綿到平原的三十萬大軍全部跪下行禮。
“拜見狼神大祭司、拜見教主、拜見天王!”
“拜見狼神大祭司、拜見教主、拜見天王!”
“拜見狼神大祭司、拜見教主、拜見天王!”
聲音傳出數十里。
王屋山隱藏的大營,獨孤文欽帶領眾將正在看著沙盤,突然獨孤文欽笑了笑道:“他們來了!”
其餘人都抬頭細心聽。
“大帥,沒有聲音阿!”
“軍報會到的。”
話音剛落。
“報!”
“大帥,漠北軍隊已經過了懷州,目前離東都八十里,估計可以在兩個半時辰抵達,前期部隊已經在城外紮營。”
獨孤文欽接過戰報,看完道:“拓跋烈和漠北一共有兵員三十二萬,其中漠北之兵盡數為騎兵,燕王十二萬兵馬中,騎兵兩萬、步兵十萬,所幸我們這兩天安排東都周邊所有城鎮、莊園的人全部南撤陳留、潁州、梁州、魯陽分別安置,目前剛剛入夏,城外莊稼都沒有成熟,而百姓餘糧都盡數帶走,故而漠北無力在附近徵集糧草。他們的存糧最多堅持月餘。”
拓跋文欽繼續用手指著沙盤說道:“由於我們封鎖了訊息,所以此刻拓跋烈和漠北大汗耶律楚河尚不知道東都局勢已經平定,也不知道我們早已回援東都,並且埋伏與此,所以他們到了一定會馬上攻城,爭取在最短的時間破城,漠北都是騎兵不善攻城,這攻城之事,恐怕由燕王來施行。”
一副將道:“大帥,我們是否要趁他們立足未穩,舟車勞頓,晚上偷襲他們大營,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拓跋文欽:“不可,我們的目的不是退敵,而是要將他們盡數留在東都城外,如果只是擊潰他們,一旦他們分兵襲擾,我們恐怕就頭疼了,所幸現在他們的目光都吸引在了東都,這給了我們時間,我們等,等徵西、徵南大軍回來,四面圍住,來個甕中捉鱉。”
眾將道:“大帥高見!”
拓跋文欽:“你們各自約束各自部下,不得出戰,不得暴露,這三天的時間就有勞逆燕勞累了,我們作壁上觀即刻。”
“諾!”
........
入夜,拓跋烈與漠北在東都城外紮營,聯營十餘里,四面圍困東都,在大軍帥帳中,拓跋烈與耶律楚河以及眾部落王一起觀看沙盤。
拓跋烈:“東都城高十五丈,城內尚有十萬守軍,各種守城器械一應具全,儲備很多,我們這一路而來,就是不想分散兵力去攻打各個城池,我們打下來也未必守的住,最好的辦法就是一舉拿下東都,畢竟本王打出的旗號是回援東都,避免晉王和獨孤文欽造反,如今太后的詔書發道了全國,都知道晉王和獨孤文欽是逆臣,故而他們不足為慮,城中軍心恐怕也不穩,本王已經獲得父親的全部神力,明日本王直接用神力破城門,叔父和諸位王爺領騎兵入城內,我們用最快的時間奪下東都,則大局可定,今日你們都休息一晚上,明日拿下東都。”
“是。”
.........
東都城牆之上,晉王和安國公正在檢查防務.
“安公,你看看這景象,估計有生之年不會再有機會目睹了。”
“我們與耶律部打了上百年了,我們從未摸到過他們的王帳所在,但是如今漠北人兵臨我朝帝都,恥辱阿!”
“他們處心積慮謀劃那麼多年,本王只有一件事情想不清楚,而且完全沒有任何道理。”
“殿下說的是燕王為何要跟漠北人勾結,戰報說漠北人以燕王為尊,我們都知道耶律部與我們拓跋部是不能化解的死敵世仇,燕王引漠北入中原,最後的結果會如何呢?漠北人會支援他成為大魏的天子嗎?大夏的那個燕王可是就死在漠北人手裡的。”
“是,雖然燕王有一半耶律部的血脈,但是他畢竟是拓跋家族的人,耶律部為何要舉國之兵相助他謀位,漠北到底要什麼,拓跋烈為何會如此相信漠北王庭,本王猜不透。”
“殿下,你猜不透的事情,微臣一樣猜不透,不過由於他們還不知道你和信公回來了,所以明天殿下不必上城樓,在城中坐鎮指揮就好了,老臣雖然年紀大了,上馬征戰或許有點吃力,但是論守城,獨孤文欽也未必做的比老臣好。”
“好,那就盡數託付給安公了。”
.......
入夜漠北大營中,除了巡邏的兵士,其他的人都睡了,拓跋烈也在天王金帳中睡著了,只見一個人影恍若無人一般,悄然飄入金帳之內,待他進入,金帳裡隱約出現了一個結界。
那人走到拓跋烈面前,笑了笑,從旁邊搬了一把椅子坐下。
“起來吧,不用裝睡了,我不是來殺你的!”
說罷雙手一揮,帳篷內所有的蠟燭亮起。
拓跋烈坐起看著坐著的那個人,是一個年約二十左右的清秀道人,手持扶塵,頗有些飄然若仙的風範。
“本王認識你,你是從南朝來的,跟隨蕭思鈺而來,太清山當代小天師張念心。你不是來殺我的?為何不殺我,對你來說,我們不都像螻蟻一般嗎?”
“你們不是螻蟻,貧道也不是俗世的人,拓跋烈、漠北王庭既然可以得到漠北草原的認可,成為草原的主人,這也是天意,天意貧道不會管,畢竟漠北草原也屬於神州一脈,但是貧道說一句,入神州就是神州的人,就要守神州的天道和規矩,我殺耶律楚雄不是因為你們是薩珊遺脈,而是你們不守規矩,如果你守天道,凡人爭鬥、王朝更迭,自有你們遵守天道執行,但是若用神力術法來干擾天道執行,本座就不會不管了,所以明日你們交戰就交戰,守規矩就好,否則你就是下一個耶律楚雄!”
“多謝天師今日相告,拓跋烈守神州的規矩,天師是否要我撤軍?”
“那是你的事情,你自己決定,跟本座無關,好了本座的事情辦完了,這幾日也累了,先去歇息了,拓跋烈你的故事還將延續,好自為之。”
張念心說完,起身轉身,身影隨即消失不見,那結界也消失了。
這一夜拓跋烈失眠了。
........
張念心回到太極宮念心觀中,推開門發現張貴居然還誰在自己的靜室之內,張念心過去喚了一聲:“張貴,張貴!”
張貴朦朧的睜開眼:“天師您回來了。”
張念心:“你叔父已經釋放了,東都目前由晉王掌控局勢了,你可以出去了。”
張貴晃悠的站起來:“謝天師搭救之恩,張貴就現行告退了,對了天師這幾日小公主來過觀裡找你,不過你設定了結界,她進不來,還以為你不想見她,在門口罵了一圈走了。”
張念心:“知道了,你去吧。”
.......
長仁宮小公主的寢室之內,張念心飄然浮現,看著躺在床上的小公主,小公主嘴裡還念念叨叨:“張念心,你還說你不是六根清淨的出家人,現在連見都不想見我……”
張念心笑了笑,在公主床邊盤膝坐下,口唸:“天眼開,神魂契合,入夢一遊!”
一道虛影從張念心的身上閃現,沒入公主腦海。
那夜公主做了一個神奇的夢,她夢見自己成了海邊的一個漁夫的女兒,在一個暴風雨之夜她在海邊救了一個男子,那個男子長的特別好看,她為那男子療傷、慢慢的男子好了起來,男子說喜歡自己,於是漁夫做主將自己許配給了那個男子,他們在海邊的小漁村愉快的生活著,還養育了兩個孩子,一直到兩人老去死去。
夢醒了,公主睜開雙眼,臉上充滿了迷茫,但是掛著幸福的微笑。
“張念心,若真能和你相伴一生,即使做個漁夫的女兒又如何呢?”
..........
“你還小,等你大一些,我帶你走遍神州!”
小公主猛的回頭,只見張念心就站在自己的不遠處,如此白衣勝雪,飄然若仙,小公主起身,跑過去一把抱住張念心。
“張念心,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