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可知,我好難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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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開始絡繹不絕吟詩作詞,有的題目歌頌月亮,有的題目結清抒情,可以說陸雲抽到的其實是最難的一道題,在酔筆蕭生葉白的點評下,已經有了第一第二第三的人出現了,意想不到的第一位竟然是陸雲身邊的許青。

一首《懷秋興古》,給了所有人一擊漂亮的詩文震撼,酔筆蕭生葉白抄錄詩句,激動地說道這首詩絕對能名傳千古。第二位是方家的方天翼,第三位則是陸三,陸三能與方天翼交好,想來兩個人都在詩文上有所愛好。

至於陸雲,整張臉都快憋出醬紫色了,也想不出來什麼名句名篇,那種名傳千古的詩句,有!不過不管用。唯一記得一些野史,都是描述愛情分崩離析的,和主題相照應,不過絕對不如許青的好,甚至連陸三的都不如。

“果然,不愧是具有古代優良傳統的世界啊,陸三的詩文不得不說有孟浩然的水平了,難了。”

“陸兄,就剩下你了。”臺上正享受眾人目光的許青望向陸雲說道。

陸三調笑道:“是啊,陸雲,既然抽到題也不能隨便棄權,上來吟誦一番如何?三歲兒歌也不錯呢。”。

“沒臉沒皮,我詛咒你生孩子沒屁-眼。”陸雲站起身,語言鏗鏘有力的說道。

陸三一臉憤恨道:“你!你!你真是有辱斯文,根本不配登上這詩文舞臺!”。

陸雲神情認真的道:“好了,現在這裡是我的舞臺,請你們都下去。”。

“哼!裝腔作勢。”

如同之前吟詩的人一樣,舞臺就只剩下陸雲自己,還有一道幽光,從上而下,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我不懂怎麼用詩寫成故事,但是,我有幾首對話的詩,表達了愛與被愛的痛苦。”

“第一首詩,叫做鳳求凰。男人生來低賤,一窮二白,卻愛上了高貴人家的女兒,後來憑藉一首鳳求凰,終於抱得美人歸。”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豔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從我棲,得託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餘悲。”

“男的叫司馬相如,女的叫卓文君,司馬相如愛上了卓文君的容貌,卓文君也喜歡上了司馬相如的才華,不在意他一貧如洗,不顧家人反對,一直跟著他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卓文君當壚賣酒,家喻戶曉。”

原本嘈雜的嘲笑聲,在陸雲認認真真一絲不苟的講解中,大家都安靜了,不論是樓上還是樓下,大家都感覺到了這首詩表達出來的情感,在場只有一個人完全不理解,那就是陸雲。

他背過這首詩,但是僅僅也只是死記硬背,今天搜刮一氣,連自己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可是好景不長,司馬相如的才學被世人認可,走出了困境,卻有了休妻的想法,卓文君內心悲傷,便寫下了一首詩。”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今日斗酒會,明旦溝水頭。”

“躞蹀御溝上,溝水東西流。”

“悽悽復悽悽,嫁娶不須啼,”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竹竿何嫋嫋,魚尾何簁簁,”

“男兒重意氣,何用錢刀為?”

“這首詩名字叫做《白頭吟》,渣男司馬相如不見回應,於是卓文君又寫了一首《訣別詩》”

“春華競芳,五色凌素,琴尚在御,而新聲代故!”

“錦水有鴛,漢宮有木,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於淫而不悟!”

“朱弦斷,明鏡缺,朝露晞,芳時歇,白頭吟,傷離別,努力加餐勿念妾,錦水湯湯,與君長訣!”

“渣男司馬相如看到後終於回話,上面寫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萬。”

臺下之人開始思索,有人驚叫道:“無億,無憶也。大才!”

“原來如此。”

陸雲又說:“後來卓文君又回給了司馬相如一首《怨郎詩》”

“一別之後,二地相懸。只道是、三四月,又誰知、五六年。七絃琴、無心彈,八行書、不可傳,九連環、從中折斷,十里長亭、我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繫念,萬般無奈、把郎怨。萬語千言、說不盡,百無聊賴、十倚欄。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圓人不圓。七月半、秉燭燒香、問蒼天,六月伏天,人人搖扇、我心寒。五月石榴、紅勝火,偏遇、陣陣冷雨、澆花端。四月枇杷、未黃,我欲對鏡、心愈亂。忽匆匆,三月桃花、隨水轉,飄零零,二月風箏、線兒斷。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為女來、我做男!”

在場之中一片寂靜,他們能夠感覺到,不論是司馬相如還是卓文君,兩個人的文采不輸於在場的任何一人。

……

樓上幾位長老一臉呆滯的討論起來。

“這小子哪找的詩篇,字字怨念,字字愛意,字字珠璣。”張家老祖張天一,撫摸著鬍鬚一臉沉思的說道。

三長老一臉瞭然的表情說道:“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這小子絕對是竊取了別人講的故事,然後再由大文豪譜上詩篇。”

“這樣做有什麼好處?”

“這……”三長老也犯難了,難道自己猜錯了?

……

另一個房間,帷幕遮掩,裡面卻傳來了溫柔的聲音:“這詩篇當真決絕,卻又有無可奈何,為什麼每每讀到我就心痛呢。”

“主子。”

“無礙。”

……

最上面的高檔的房間,蒙著粉色面紗的少女,雙眼盯著紫雲鏡,嘆息道:“世間男子多是無情寡義之徒。”

“小姐說的是。”

帷帳中的女子愣愣的嘆息道:“只有他……”

……

最終陸雲還是沒有獲得優勝,詩是好詩,可不是他自己的,就連他自己都說是聽來的,那不就等於不是自己創作的嗎?這樣是絕對不可能獲得優勝的。前三位在葉白老者的評定下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這首詩,卻無形中俘虜了在場女子的心,每一名女子都有一種憤恨男人的感覺,除了陸雲之外,哪怕是紫雲樓樓主,都一改之前的厭惡神態,看陸雲沒有了厭惡之情。

無形之中,陸雲輸掉了比賽,卻贏得了人生。

坐回座位上,陸雲有感覺到有人一直盯著他看,一回頭,許青正用一雙好奇的大眼睛望向自己。

大哥,要矜持,你在這樣,我會把持不住的,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是要鬧哪樣啊。

“陸兄,我總感覺這故事有下文,你可知下文是什麼?”

“下文?”陸雲抬起茶杯,自飲道,“休書一封,肝腸寸斷唄。”

“原來如此,受教了。”

陸雲笑著說道:“所以說,像許兄這樣的大才子,千萬不要取了蜜棗,忘了甜瓜,真愛你的人已經願意死心塌地跟在你身邊了的歌姬了,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千萬不要讓我做出把你壓在床上這種蠢事呀。”

樓上一群長老全都撲倒——這混蛋,剛想誇他點好,結果話題又跑偏了。

「小說《願青春無悔》,我他麼好難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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