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城裡真好(1 / 1)
燕小北在石明成、苗翠花的千叮嚀、萬囑咐中,離開了灰溪村,離開了荷花鎮,乘坐公共汽車,來到昭北縣。
村裡有很多人在這裡打工,楚紅杏的男人石保平組織了一支民工隊,就在昭北縣招攬工程。
當初石明成也是在他的民工隊裡做事,後來出了事才回來的。
雖然只是一座縣城,但由於緊鄰邵州市,發展得很不錯。
小小一座縣城,人口逼近50萬。
燕小北長這麼大,最遠就到過荷花鎮。第一次來到這座繁華的縣城,出了車站,便感覺到一陣眼花繚亂。
高聳的大樓,川流不息的車流,熙熙攘攘的行人,還有五顏六色的廣告牌,一切都顯得那麼陌生而又新鮮。
雖然有一種一時無法適應的感覺,但看著那一座座明亮的玻璃牆高樓,穿著靚麗的俊男美女,還有鼻子中聞到的那種夾帶著汽車尾氣的空氣,他忍不住露出笑臉。
城裡,真好。
離開灰溪村時,石明成怕他一個人到了昭北縣會因為沒人照顧而迷失方向,特意將石保平的電話給了他。
但燕小北並沒有打算去找他,雖然他不是很明白,石保平所承包的工地究竟是做什麼,但看到石明成的結果,就知道他們所做的事不輕鬆。
我可是堂堂燕家神醫傳人,懷揣陰陽十八針,怎麼可能去做那樣的工作?
出了車站,已經臨近中午,他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飯館,叫了一份土豆蓋澆飯。
一邊慢慢吃著,一邊想著自己等會該去哪裡。
“知道了嗎,剛才蘇家為了那個病秧子大小姐,差點把康仁醫院給拆了!”
“你說的是蘇弘宇的女兒蘇鳴玉?她的病又犯了?”
“豈止是犯了,這一次還不知道能不能過去……”
“怎麼回事?說說……”
“今天又在家突然昏倒了,被送到康仁醫院搶救,結果醫院的好幾個專家教授束手無策。醫院的權威趙教授說蘇家大小姐可能挺不過去了……”
“那可要了蘇弘宇的命了,這可是他唯一的女兒,要是女兒沒了,他這麼大的家產,留給誰去?”
“誰說不是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幾個人就在燕小北的鄰桌,一邊吃著一邊閒聊著,燕小北正好全部聽了個清楚。
他心中一動,起身問道:“請問幾位大哥,康仁醫院怎麼走?”
那幾人也沒在意,以為他也是想去看熱鬧的,一人隨口說道:“出門右轉,第二個十字路口往左300米就是。”
燕小北道了謝,出了小飯館,按照那人說的方向,大步向前走去。
那幾個人見他手上拎著一個破舊的行李袋,一人搖頭說道:“這小子,都混成這樣了,還不忘記要去看熱鬧。”
十幾分鍾後,燕小北來到了康仁醫院門口。
不過,他看到那一棟高高聳立的門診樓,還有醫院裡面幾座大樓,一下懵了。
這可不像是鎮醫院,就那麼一座樓。
他正不知道該去哪裡去找那個病危的蘇鳴玉,一輛看上去很豪華的小車停在了自己身邊。
不等車門開啟,站在路邊的兩個白大褂趕緊迎了過來,將車門拉開。
“李教授,您可算來了……再不來,我這醫院都會被人給拆了!”
開門的那個人,是個年近六十的老者,但在這李姓老頭面前,顯得十分恭敬。
下車的是一個年近七十的老者,頭頂光禿禿的,剩下一個馬桶圈。
紅光滿面,神情嚴肅。
“老趙,什麼病人讓你這麼緊張?”
“情況緊急,我們邊走邊說。”
老趙雖然帶著笑意,但難掩他神情中的緊張。
李教授則是一副沉穩的樣子,舉步向前面走去。
跟著趙教授的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有點倨傲的說道:“趙教授,我老師來了,你就不要擔心了。”
“那是,那是,李教授可是醫學界的權威,有您在,我可算是吃了定心丸了。”
一行人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向門診大樓走去。
燕小北不動聲色的跟在他們身後,很快來到急診部搶救室外的走廊上。
走廊中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四十五六歲的中年人,正在一臉憤怒的對著站在面前的兩個白大褂呵斥:“還說是昭北縣最好的醫院,我看是狗屁!如果我女兒在你們這裡出了任何意外,我非得拆了你們醫院!”
兩個白大褂唯唯諾諾,根本不敢接話,也不敢正視他。
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小心翼翼的說道:“蘇總請放心,我們已經請來了市裡最權威的專家李易教授,他現在已經到了路上,很快就會趕到……”
這個中年人就是蘇弘宇,有著昭北縣首富之稱,蘇氏集團的董事長。
走廊中,還有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婦人,正在不斷的傷心哭泣。見趙教授和李教授等人大步進來,趕緊起身,激動的說道:“趙教授,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的女兒……”
趙教授說道:“蘇夫人放心,這是市裡來的李教授,他可是邵州醫學界的權威,有他在,一定能救活你們的女兒!”
婦人露出一絲希望的神情,可憐巴巴的點了點頭,說道:“拜託李教授了,只要救活了我女兒,報酬一定會讓您滿意!”
李教授一副嚴肅的神情:“治病救人,醫者天職,你只管放心,我一定會盡力而為。”
趙教授說道:“快讓李教授進去,別耽誤了搶救的時間。”
婦人趕緊讓開,看著趙院長和那李教授進了急救室。
在短暫的沉默後,婦人將目光看向那個跟著李教授進來的年輕人,問道:“你是李教授的學生吧?”
年輕人的臉上明顯帶著倨傲的神情,說道:“對,我是李教授的學生苟部禮。你只管放心,有我老師出手,沒有救不活的人!”
婦人聽到這個名字,似乎愣了一下,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燕小北看著眼前一切,來到蘇弘宇面前,問道:“裡面的病人是什麼情況?”
蘇弘宇轉頭看向他,見他稚嫩之氣未脫,且手上拎著一個破舊的行李包,便沒有理他。
那個苟部禮更是一臉的鄙視,看了他一眼,緩緩向一旁移開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