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笑面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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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北詭異的一笑,手中金針迅速在胡經理左側的耳朵根下紮了一針。

胡經理嚇了一跳,驚駭的問道:“我……我都打了電話了,你還扎我.幹什麼?”

但隨即感覺自己被扎的地方,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並沒太大的感覺。不禁驚疑的看著燕小北。

燕小北手中的金針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說道:“你最好老實站著別動,如果你要動的話,就會昏過去,至少要昏一天。”

胡經理驚恐的說道:“我……我不動……”

燕小北“嘿嘿”一笑,將金針收好,然後來到石明成面前。

陳德明已經扶著石明成坐在一個水泥墩上,從來都很溫和的他,這個時候一臉的憤怒。

“叔,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要打你?”

燕小北的心中充滿疑問。

石明成的嘴角哆嗦了一下,忿忿的說道:“當年我在工地上跟著石保平做事,那次事故,是我在安裝腳手架時,保險帶突然斷了,我從五層樓高的地方摔了下去……”

這件事,以前石明成說起過,燕小北見他重新說起,知道當年的事可能沒那麼簡單。

石明成顯得很激動,說著說著便停頓了。

在短暫沉默後,繼續說道:“按照工地的規定,石保平是要負責我的醫藥費,還要對我進行賠償的。可他買通了工地上的幾個師傅,指控我是違規操作,以至於工地上出現了嚴重的安全隱患。我所安裝的腳手架,他們要全部拆除,重新安裝。這樣的話,不但耗費人力、物資,還延誤了工期,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說到這裡,他更激動了,眼中閃爍憤怒之色,嚥了一口口水,接著說道:“他在我昏迷的時候,威脅你嬸子,讓她在放棄追究責任書上籤了字。我醒來後,他又找上我,還是那套說辭,說因為我的原因,延誤了工期,他賠償了甲方違約金一百多萬。原本這筆錢是要我承擔的,但他看在同村人的份上,他給承擔了。”

燕小北明白過來,怪不得這三年石明成一家人都說石保平是好人,他受傷後,一分錢沒拿到也覺得理所當然。現在看來,當年石保平是給他們一家人設了一個圈套。

對於老實巴交的石明成、苗翠花來說,石保平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不但不怪他,反而把他當恩人。

他有些奇怪的說道:“那你怎麼又來找石保平了?”

“這些時間,我和陳德明經常在一起喝酒,還有幾個老夥計也在。每次聊到我受傷的事情,他們就把話岔開。昨天,陳德明忍不住了,把真相說了出來,我才知道,當年石保平給我挖了一個坑……”

石明成激動的說道。

陳德明顯得有些愧疚,說道:“其實我早就應該說出來的,當年要不是明成大哥,我也沒有機會進這個建築隊。特別是燕醫生救了我老婆、孩子後,我心中每天都在想那件事,感到很愧疚。可是我害怕會失去這個工作,所以我……是我對不起明成大哥……”

石明成說道:“這不怪你,我知道你有難處。一家人全靠你撐著,你不只是老婆孩子要養,家裡還有兩個老人也指望著你。換了是我,也不敢說出來……”

燕小北還是沒怎麼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有點迷糊的問道:“真相究竟是什麼樣的?”

陳德明的臉上也抽動了一下,含怒說道:“真相……真相就是石保平說的全是假話。真正造成明成大哥摔下來的原因,並非什麼違規操作,而是那些保險帶,根本就是不達標的偽劣產品。事故發生後,安全部門來調查,他花錢買通其中的負責人,並讓建築隊倉庫管理處、財務處的人作證,說那些保險帶,是明成大哥托熟人採購進來的,所有的責任都在明成大哥身上……”

燕小北徹底明白了,石保平為了躲避責任,不但誣陷石明成是違規操作,還栽贓說他採購了劣質保險帶。

“我就是一個架子工,從來沒有接觸過採購之類的事情,他這麼說,真的昧了良心……”

聽完陳德明的話,石明成咬牙說道。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當年石明成的事故,原本乙方是要承擔責任,負責賠償的。可石保平為了逃避責任,栽贓陷害,無中生有,最終還騙得石明成對他感恩戴德。

燕小北不禁冷笑一聲,說道:“良心?在這種人眼裡,除了錢,哪還有什麼良心?”

就在這時,門口開進來幾輛車,打頭的是一輛陸巡,後面跟著兩輛中巴。

看到這三輛車,原本滿頭大汗、哭喪著臉的胡經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

燕小北偏頭看去,隨即對石明成說道:“今天我就讓他給出一個說法!”

車門開啟,陸巡上下來四個人,其中一人個不高,腋下夾著皮包,戴著墨鏡,顯得很有派頭。

燕小北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人就是石保平。

身邊跟著一個年輕人,看樣子是他的司機。

後座下來的兩人,則是膀大腰圓,身高在一米九以上,站在他身後像是兩隻大狗熊,滿臉戾氣。

兩輛中巴車上下來近三十人,一個個凶神惡煞般,下車後迅速將燕小北、石明成、陳德明三人圍住。

石保平看著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胡經理,上去給了他一腳,沒好氣的說道:“廢物,這麼一點小事都擺不平!”

胡經理雖然捱了一腳,還是一動也不敢動,哭喪著臉說道:“石總,那小子邪門得很,他手上有針,你看把兄弟們給扎的!”

地上躺著的十幾個人,依舊全身僵硬,雙腿麻木,根本站不起來。

石保平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神情,冷哼一聲,說道:“那你特麼的怎麼還站著?”

胡經理說道:“我也被他紮了,他說我不能動,一動就會昏倒……”

“狗屁,哪有這麼邪門?”

石保平爆了一句粗口,他根本不相信憑著一根針就能把人扎暈。

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狠狠的給了胡經理一腳。

胡經理踉蹌幾步,差點嚇暈過去,但等他站住後,發現自己並沒有暈。

錯愕幾秒後,醒悟了過來,自己是上了燕小北的當了。

“嗎的,敢騙老子!”

他也沒好氣的罵了一聲。

石保平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坐在水泥墩上的石明成,臉上瞬間換上了那種感人的微笑,

“明成大哥,你什麼時候來昭北了,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好找你喝兩杯啊。”

乍一聽,他這像是在和最好的朋友、兄弟打招呼,顯得十分熱情。

是這也是燕小北記憶中的樣子,以前他回村裡招工的時候,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十分熱情。

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包華子,抽出兩支,遞向石保平和陳德明。

石明成緩緩站起,並不接他遞來的煙,而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兩個壯漢,還有那虎視眈眈的近三十個年輕人,說道:“石保平,別演戲了,你知道我是來做什麼的。”

陳德明也沒接石保平的煙,但他的臉上,隱約顯示出一絲畏懼。

“什麼事這麼大火氣?是不是我的這幫手下不懂事,惹老哥發火了?有什麼事,你直接找我說嗎,這些人都是粗人,不知道辦事。”

石保平依舊一臉笑,不動聲色的將遞出的煙收回,自己叼了一根,旁邊的年輕人趕緊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別假惺惺了,你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麼事。”

石明成不想再廢話,知道他的為人後,對他的微笑與套近乎,只會覺得很討厭。

石保平吐出一口煙說道:“當年那件事,我們不是已經處理好了嗎?怎麼,過了三年,你想要來找我麻煩了?”

“處理清楚了,可你是怎麼處理的?”

“怎麼處理的你不清楚?要不是看在同村的份上,我沒有去告你,要不現在你可能還在監獄裡!”

“你……你還告我?那都是你捏造出來的事情,為的就是推卸責任!你做出那樣的事,還好意思說我們是同村人?”

石保平將手中大半截香菸往地上一丟,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想要來訛我錢,還是想毀我聲譽?”

石明成激動起來,嘴唇抖動,但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本就不擅長和人辯論,尤其是在激動的時候。

“石明成,你不要以為找了一個傻子來給你撐腰,你就可以胡說八道了!我告訴你,當年的事,早已經有了定論,你想要胡說,那就是故意和我過不去!”

石保平收起了自己的偽裝,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

“你……”

石明成氣得胸口起伏得厲害,指著石保平說不出話來。

“還有你,你是叫陳德明吧?從現在開始,你被開除了!趕緊給我滾蛋!”

石保平又看向一旁的陳德明,冷厲的說道。

陳德明還沒有說話,燕小北冷笑一聲說道:“怎麼?沒有耐心再演戲了?”

石保平轉頭看向他,啐了一口說道:“瑪的,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傻子在這裡說話了?”

燕小北並沒有在意,他被人叫了十八年傻子,哪裡還在乎這一次?

他冷冷的盯著石保平,沉聲說道:“三年前的事,你今天必須給一個交代!”

石保平冷哼一聲,說道:“燕小北,我知道你現在不傻了,而且很能打!不過,我要警告你,這是我的地盤!看看我身後的兩個人,我告訴你,他們可是真正的練家子!四海拳館的兩名弟子!”

燕小北不屑的看了那兩個鐵塔般的大漢一眼,說道:“練家子又怎樣?”

“信不信他們一拳就能把你全身骨頭砸碎?”

石保平冷蔑的看了燕小北一眼,說道。

燕小北淡然說道:“不信!”

石保平還沒說話,身後的兩個壯漢悶聲喝了一聲,身上立即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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