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又入夢境(1 / 1)
從工地回來的石晉輝知道了燕小北應約一事,立即打電話給了令狐中,並告訴他,要他叫上陸虎,多帶點人去給燕小北助威。
燕小北根本沒有把唐冬青的約戰放在心上,但看到自己身邊所有人都緊張、擔心,便也不再多說,由得他們去安排。
晚上回到家中,他想起明天的約戰,雖然不擔心,但想到自己很久沒有打坐了,便盤腿坐於客廳沙發上,打坐的同時,將腦子中的傳承調出來進行消化。
燕門傳承,確實過於龐大與複雜,裡面所涉及到的醫學、古武,時間越久,領悟越深,也就越發感覺到其中的深奧。
對於明天的約戰,他根本沒放在心中,很快就做到心無旁騖,物我兩忘。
恍恍惚惚中,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飛起,離開自己的房子,從窗戶中穿了出去,隨即眼前一亮,便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奇花異草,絢麗多彩。花草從中,一隻只巨大無比的斑斕彩蝶、流光溢彩的巨大蜜蜂,在翻飛起舞。
遠處,一條瀑布似從天而降,宛如一條玉帶,懸掛空中。遠處群山疊翠,近處水流潺潺。
在一條清澈見底的河流旁,一株株高達近百米的參天大樹,拔地而起,一隻只叫不出名字的七彩巨鳥盤旋於樹頂,偶爾發出清越激昂的鳴叫之聲,聲震九霄。
燕小北驚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彷彿感覺到前面有一個聲音在低聲召喚,使得他不由自主的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不知不覺間,來到飛瀑之下。
飛瀑墜入一座水潭之中,水潭之旁,有一座古樸的石亭。亭中站著一名鬚髮皆白,一身白色道袍老者,正凝神看著水潭。
雖然相距還有上百米,而且水霧氤氳,看到的又是側臉,但燕小北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撫養了他十八年的瘋道人。
只是,現在看到的這個瘋道人,和自己所熟悉的那個瘋道人,除了樣貌一致,衣著氣質完全不同。
沒有了以前的猥瑣、邋遢、懶散,而是散發出一種仙風道骨的氣勢。
燕小北驚喜萬分,畢竟是撫養了他十八年的人,在他的骨子裡,早已經認定,瘋道人是自己這個世界上至親之人。
大步跑了過去,腳下的路虛軟如棉花,每踏一步,身子便如飛絮一般飄飛而起,一飄就是近十米。
很快來到石亭前,他驚喜的喊道:“瘋老道?!”
這是他從小到大就這麼喊的,因為他是傻子,所以村裡人怎麼喊這個道人,他也跟著怎麼喊。
老道轉過頭,慈愛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惱怒,鬍子一抖一抖的,似乎因為他的這一聲稱呼而生氣了。
燕小北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有些為難的說道:“那我該叫你什麼?”
老道卻忽然神情一鬆,有些無奈的說道:“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隨即向他招了招手,燕小北來到石亭中,站在他身邊。
老道注視著他,忽然搖頭說道:“先祖逆天道,強行啟智於你,看來還是有些缺陷。”
燕小北有些迷茫,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燕門傳承,醫者武所依,你這小子這麼久都沒有參悟其中之道,真是個傻子!”
不等燕小北明白,老道又連連搖頭。
燕小北有些詫然,老道的臉上,一臉的嫌棄,其情形像是回到了他沒有被雷劈之前,老道每天就是這樣的神情看著他。
那時他就想不明白,既然這麼嫌棄自己,為什麼還要收養他?
結果在他十八歲的那一天,他果然走了,再相見,居然只能在夢裡。
“罷了,再助你一臂之力!”
老道忽然一聲爆喝,原本比燕小北要矮一個頭的個子,突然間高大起來,右手從上而下,罩向他的頭頂。
燕小北吃了一驚,本能的想要躲避,但不管他怎麼躲避,那隻手還是又準又穩的按在了他的頭頂。
一股熱流奔湧而至,自老道的手掌心灌注入他的頭頂,迅速蔓延全身,在體內迴圈三個大周天之後,緩緩聚集於丹田。
燕小北感覺到渾身炙熱難耐,體內像是有一股烈火在燃燒,整個人好像要炸裂了一樣,十分難受。
他拼命掙扎,但自腦頂灌入的熱流越來越強盛,他最終無法忍受,發出一聲爆喝,眼前景色瞬間消退,包括那個老道,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燕小北猛然睜開眼睛,感覺到自己渾身油膩,粘著衣服十分難受,正在驚訝,忽然傳來敲門聲。
“小北,你怎麼了,沒事吧?”
面前傳來石明成緊張的聲音,燕小北趕緊下了沙發,竟感覺到自己輕飄飄的,說不上的舒泰。
看著一臉擔心的石明成和苗翠花,他憨憨的一笑,說道:“沒事,剛做了個夢……”
石明成說道:“小北,要不明天……還是別去了。”
燕小北說道:“沒事的,小輝已經叫了令狐中和陸虎他們,如果我不去,他們肯定會找到店子裡去鬧。”
石明成嘆息一聲,說道:“那你……趕緊好好睡一覺。”
燕小北點了點頭,現在他渾身膩乎乎的,哪裡還能睡,等石明成夫婦回房間去了,他去陽臺上取了衣服,去了洗手間沖澡。
到了洗手間才發現,自己身上居然附著一層黑色油汙一樣的東西,並且散發出一種難聞的氣味,看上去特別噁心。
他趕緊沖洗乾淨,把衣服洗了,再次回到客廳沙發上時,想起剛才夢中所經歷的一切,竟然如此的真實與清晰。
他清晰的想起老道那句似乎有些無奈的話:“燕門傳承,醫者武所依,你這小子這麼久都沒有參悟其中之道,真是個傻子!”
他躺在沙發上,不禁無聲苦笑。
不是自己不修煉,而是因為這一段時間,他一直睡在客廳,實在怕自己打坐受到外界的干擾,也怕他們大半夜起來,看到自己不睡覺,坐在那裡受到驚嚇。
看來,燕家老祖在提醒他,不要疏於修煉了。
好在33號院的裝修已經接近尾聲,等進行除甲醇處理後,便能住過去了,到時候,有了自己的獨立空間,便可以安心修煉。
迷迷糊糊想著,很快就睡著,這一晚,睡得特別香甜,特別踏實。
吃完苗翠花做的麵條,燕小北離開城中村,駕車前往野狼坡。
所謂野狼坡,就是郊外一處小土坡,地勢平緩。
這個地方,在昭北很有名,倒不是因為風景好,而是因為這裡是昭北的江湖人約斗的地方。
只要有解決不了的恩怨,雙方就會約在這個地方武力解決。
這裡遠離城區十幾公里,又不在公路旁,就算有警方趕來,一場約鬥基本也都結束了。
唐冬青是按照昭北的規矩,約燕小北來這裡解決恩怨。
他在八點的時候,便帶著自己座下百餘名弟子,開著幾輛大巴車,浩浩蕩蕩的到了這裡。
在昭北,還有很多從四海拳館出來的弟子、記名弟子,知道自己的師傅今天與人約鬥,聞訊趕來,為自己的師傅助威。
野狼坡上,齊刷刷站了近三百人,聲勢駭人。
唐冬青坐在一把紅木椅上,一臉嚴肅的看著來野狼坡的那條小路。
在他的身後,站著大寶、二寶。
兩人僵硬了一下午,到了晚上7點左右,終於恢復了自由,能夠站起來了。
不過,二寶驚恐的發現,自己苦練多年的氣功,已經完全沒有了,丹田之中空空如也,就像他從來沒有修煉過。
唐冬青知道後,震怒不已,一個練武之人,修為被廢,比要了他性命還難受。
不過二寶當然不會這麼想,他還是覺得命重要,所以能動以後,立即胡吃海塞的吃了一頓,然後美美的睡了一覺。
“師傅,那小子不會不敢來吧?”
在唐冬青右側,站著一個面容陰鷙的年輕人,三十五六歲的樣子,有些瘦弱,但他的雙眼寒光閃現,顯得十分陰冷。
這人是唐冬青座下大弟子,叫殷思貴,幾歲時失去父母,流浪街頭,被唐冬青帶回去撫養,便一直留在了他身邊。
他的話剛落音,另一人冷笑一聲道:“他不來正好,師傅是按照江湖規矩約鬥,他要是不來,我們就去砸了他的診所,打斷他的雙腿,為兩位師弟報仇。”
這人三十歲左右,叫白有餘,也是唐冬青座下幾個得力的弟子之一。
唐冬青沉聲說道:“急什麼,現在還沒到時間。”
白有餘忽然遲疑的說道:“他不會找幫手來吧?”
殷思貴不屑的說道:“在昭北,誰敢和我們四海拳館為敵?”
白有餘立即點頭說道:“也是,四海拳館弟子幾千,除非是瘋子,才會和我們作對。”
幾個人正在聊得熱鬧,忽然有人喊道:“來了!”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路口,只見燕小北一個人大步走了過來。
白有餘“哈哈”大笑道:“果然一個人也叫不到……”
殷思貴則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小子夠膽!能打傷大寶、二寶兩位師弟,肯定是有些本事的,不要小看。”
白有餘笑道:“再有本事又如何,別說有我們師傅在,就算師傅不在,我們這麼多師兄弟,還怕他一個小子不成?”
看到燕小北,大寶、二寶激動起來,兩人哆哆嗦嗦的說道:“師兄們,給我拆了他!”
燕小北已經在他們前面十來米出站住,淡然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唐冬青,兩人目光相遇,燕小北心中暗暗一驚。
好冷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