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 山野拋屍(1 / 1)
木九將這一段往事簡單的說了一遍,當然,那些少兒不宜的情節,自然省略了。
燕小北聽完,有些感慨的說道:“你離開以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木九苦笑道:“那時候哪像現在這麼方便?邵州沒有機場,更別說高鐵了。而且我在邵州打拼,剛剛開始的時候,就是一個街頭混混,就算我想去找她,也沒有臉面……等到我略有成就,已經是十年後了。”
燕小北不禁黯然,一個女人,又有幾個十年的青春時光?
“十年後,我來了一次雲城,找到那個小山村,可我到了那裡才知道,阿秀的爺爺已經去世,阿秀也已經嫁到了別的地方了……我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想想自己當初真的很混蛋,既然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家,我又給不了她安穩的生活,就沒必要去破壞她的生活了。”
“所以你放棄了繼續尋找,直接回邵州了?”
燕小北有些無語的問道。
木九點了點頭,黯然說道:“這一回,就是三十年……”
幾個小時後,汽車轉入了一條崎嶇、顛簸的山地公路上,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三人停車吃了點在超市買的食物,換了燕小北開車,繼續往西南方向前進。
就這樣,楊傑與燕小北輪流開車,一路上,逐漸人煙稀少,一眼望去,是無邊無際的群山。
來到最後一個村莊,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四點多。
車路也到這裡戛然而止,然而,根據木九的記憶,謝文秀所在的那座村子,還在深山裡面至少百餘公里。
原本以為灰溪村已經很偏僻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與世隔絕的村莊。
汽車只能停在這條路盡頭,三人下了車,各自背上帳篷包,楊傑則還負責揹著所有的飲用水和食物,步行進山。
村裡的百姓好奇的看著他們,因為這個地方已經相當偏僻了,幾乎不會有外人來。
而且,村裡的年輕人、小孩幾乎都已經搬走了,只剩下二十幾個故土難離的老人,在堅守最後一份堅持。
三人徒步向山野裡走去,木九雖然已經六十好幾,但他依舊步履穩健,和兩個年輕人穿行於山野,絲毫不落下風。
初時還隱約有一條路,在走到太陽西沉的時候,路逐漸不見了。
面前是無邊無際的荒野,雜草、灌木、荊棘,阻住了他們的去路。
木九隻能憑著幾十年前的記憶,勉強辨明方向,等到天完全黑下來,他也不敢確定正確的方向了。
三人找到一處開闊、平坦的地方,支起帳篷休息。
晚上倒也平靜,雖然能聽到野獸的吼叫聲,但並沒有被襲擊。
第二天一早,三人繼續前行。
燕小北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他們那個村子的人,從來不出來的嗎?”
木九說道:“在那裡面,一共有三個村子,阿秀他們村子全部姓謝,還有兩個村子,一個姓文,一個姓符。據阿秀爺爺介紹,這三個村子存在已經上千年了。他們的祖先,當年因為躲避戰亂,找到了那個地方,然後定居下來。三家互相通婚,就這樣繁衍了千餘年,一直到現在。”
燕小北覺得很難理解,又問道:“他們為什麼不搬出去,住在這裡面……多不方便啊。”
木九搖了搖頭,說道:“他們的祖先定下了規矩,子孫後代都不可以拋棄那塊土地。他們好像是在守護什麼東西,但那時候我是一個外人,雖然和阿秀在一起,但他們也不會和我說。”
這一下,楊傑也起了好奇心,問道:“守護什麼東西?不會那山裡有什麼寶貝吧?”
木九說道:“有沒有什麼寶貝我不知道,但他們三個村子有一個共同的禁地,任誰也不能進去。”
楊傑驚訝道:“什麼禁地,居然需要守護上千年?”
木九搖頭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知道他們很排斥外人,只要有外人闖入,他們就會如臨大敵。當初我要不是中毒重傷,也會被他們當做敵人,可能直接被他們燒死了。”
燕小北詫然道:“燒死?”
木九苦笑一聲說道:“在那深山中,弄死幾個人,又有誰知道。”
幾個人一邊聊著,一邊往前艱難前行。
楊傑拔出一把鋼刀,在前面披荊斬棘,為他們開路。
這樣一來,行走的速度自然快不了。
到了下午,再次來到一個比較開闊的地方,前面有一條小溪,木九說道:“方向沒錯,這個地方我曾經來過。先去小河邊歇歇,前面的路更難走。”
三人來到小溪邊,坐在亂石上休息。
燕小北放下揹包,想要去河水中洗把臉,剛到河邊,忽然有點意外的說道:“這裡有人來過!”
楊傑、木九詫異的向他看去,走了過來。
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就是再喜歡戶外運動的人,也不可能來這裡,可以說是幾乎不見人跡的地方。
而且一路走來,都是十分荒涼,根本不見有人類活動的痕跡,燕小北發現了什麼,居然說有人來過。
兩人來到燕小北身邊,隨著他的目光看向河水中的亂石堆,見清澈的水面下,靜靜的躺著幾隻黑綠色的鐵皮罐,楊傑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軍隊的壓縮罐頭。
而且,在一塊石頭後,還掛住了一張餐巾紙……
楊傑脫掉登山鞋,下水去撈起一隻鐵皮罐,來到木九和燕小北面前,仔細看了幾眼,說道:“這是軍用罐頭,戶外店雖然也能買到,但很少見。看這上面的生產日期,是上個月的。而且,這隻鐵罐很新,像是剛丟進去的。”
木九訝異問道:“你的意思是,最近有人來過?”
楊傑點頭說道:“不會超過三天,鐵罐泡在水裡時間久了,總會留下痕跡的。”
燕小北看著水裡的鐵罐,目光逐漸看向遠處。
他的目力異於常人,除了靈識眼能透視外,比一般的人也要看得遠,看得清晰。
片刻後,他有點遲疑的說道:“人還不少,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還不是一批人。”
楊傑看向他,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燕小北循著水流往上游走了十幾米,低頭看著一塊石頭說道:“這裡有血跡,而且看這裡的石頭,明顯被人動過,應該是有人在這裡發生了搏鬥,而且還有人受了傷。”
木九與楊傑跟了上來,看著石塊上的點點血跡,兩人不禁一愣。
這荒山僻野,誰會跑這裡來搏鬥?難道是從邊境走私的人,被軍隊追捕?
木九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因為那些軍用罐頭應該就是軍隊的人留下的。
“沒事,肯定是邊防軍追捕犯人……”
可他的話還沒落音,燕小北忽然指著河水中說道:“你們看那裡!”
兩人趕緊循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卻什麼也看不到。
燕小北說道:“水裡面有一具屍體。”
這下木九和楊傑吃驚不小,楊傑再次下水,往前走去,見水面下果然躺著一具屍體,被石頭給卡住了。
這具屍體看上去是一個年輕人,手臂上有一個奇怪的花紋,像烏龜,但那烏龜的脖子長得有點離譜。
他的胸口有一個血洞,隱約還能看到有鮮血沁出。
楊傑俯身將屍體拖了出來,擺在小河邊,果然,他的胸口還有鮮血冒出。
“這人剛死不久,而且是死於刀傷……應該不是邊防軍所為,他們不會丟下屍體不管……”
楊傑盯著這具屍體,蹙眉說道。
木九點了點頭,說道:“看到他手臂山的花紋了嗎,我以前見過。”
燕小北問道:“那是什麼意思?”
“雲城有一個組織,叫神龜堂。專門做一些違法生意,走私、販毒、販賣人口、僱傭殺人等等,在四十年前,騙我去邊境走私的人,就是他們組織裡的。”
木九眼神閃爍了一下,很確定的說道。
“這麼說,他們是遇到仇人了?還是被人黑吃黑了?”
楊傑若有所思的說道。
木九說道:“都有可能,我們小心點,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最好不要遇到。”
三人撿了石頭,把那具屍體給埋在了小河邊,這才繼續往山野中走去。
很快,又到了太陽西沉、暮色四合的時候。
木九說道:“這裡的野獸比較多了,當年我在這裡,差點被狼群攻擊,好在我及時爬上了一棵樹,才躲過一劫。”
楊傑左右觀看,找到一處石壁下的平地,指著那裡說道:“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那裡宿營,就算遇到狼群也不怕。”
趁著天還沒完全黑下去,三人把帳篷支好,然後燕小北和楊傑去附近撿一些乾柴,晚上點一堆篝火,用來防毒蛇野獸。
由燕小北、楊傑輪番值班,以確保安全。
首先是楊傑守上半夜,平安無事,下半夜換燕小北,他盤腿坐在火堆旁,感受著這深山之中的靜謐。
現在還不到夏天,雖然這裡是南方,但深山中的夜晚,還是比較涼爽。
他照看著火堆,聆聽著山野中傳來的各種古怪的聲音。
忽然,他微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看向十幾米外的黑暗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