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五雷火(1 / 1)
燕小北往前幾步,沉聲對楊傑說道:“楊哥,準備救人。”
楊傑握著短刀跟了上去,點頭說道:“放心,人交給我。”
兩人來到女孩面前三米處,那朵花再次發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警告他們兩人。
而且,越靠近那朵花,血腥味更濃,燻得人幾乎要窒息。
燕小北緊緊盯著那朵花,體內真氣運轉,灌注於兩枚長針之上,爆喝一聲道:“塵歸塵、土歸土,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話聲中,他突然拔地而起,凌空撲向那朵魔人花。
現在,為了救人,不是他隱藏實力的時候了。
幾乎在此同時,十幾根藤蔓宛如章魚的觸鬚,快速向身在空中的燕小北纏來。
木九看到眼前一幕,吃驚的喊道:“小北,小心!”
燕小北神情凝重,左手銀針驟然刺出,當先一根來得最快的藤蔓被他銀針.刺中,像是知道疼痛一般,快速縮回。
中針的部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上面的葉子迅速枯黃、脫落。
一擊見效,燕小北信心大增,人在空中身子一擰,快速旋轉起來。
手中銀針出手如電,十幾條藤蔓幾乎在同時被他扎中。
而他上升的勢頭沒有絲毫減慢,宛如陀螺般快速上升,很快達到魔人花的高度。
連線魔人花的藤蔓急劇抖動,隨即猛然往後退縮,居然是要拖著魔人花離開。
而在此同時,那些纏繞小女孩的藤蔓,卻突然加大力度,勒得她渾身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之聲。
楊傑沉喝一聲,飛步衝了上去,手中短刀快如閃電般斬向小女孩身後的藤蔓。
刀光閃過,兩條藤蔓立即被斬斷,斷口處流出猩紅的液體。
被斬斷的那藤蔓,飛速後退,往石壁上縮回。
楊傑手起刀落,很快將纏在小女孩身上的藤蔓全部斬斷,被斬斷的那部分,迅速枯萎,並鬆開了纏繞。
小女孩終於獲得自由,但她已經昏迷了過去,虛軟的往地上倒去。
楊傑伸手將她摟住,腳下連蹬,快速後撤,來到木九身旁,將小女孩放到地上,然後抬頭看向燕小北。
燕小北身在空中,猛然一折,向魔人花頂部撲去。
右手金針閃爍,朝著花蒂扎去。
魔人花雖然在快速後撤,但依然不及燕小北的速度,金針準確的扎進花蒂中。
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嘶叫聲響起,連線魔人花的藤蔓停了下來,花蒂處,金針所刺中的位置迅速成為黑色,並如有人將一瓶墨水倒在上面一般,快速擴散。
“劫!”
燕小北一聲爆喝,銀針也跟著出手,扎中花蒂。
一聲宛如動物絕望前的淒厲嘶吼過後,那朵魔人花迅速枯萎,所有花瓣脫落,飄揚在空中。
只是,這些原本絢麗的花瓣,在落地之前,全部成為了腐.敗的黑色。
燕小北雙腳在石壁上一蹬,凌空倒飛幾米,左手往前一指,一點火星自他指尖爆射而出,落在藤蔓之上,隨即,那些藤蔓像是被澆了汽油一般,瞬間被大火吞沒。
而他則穩穩的落在地上,然後快速後退幾步,躲開飄落的花瓣。
殘留的魔人花發出一陣陣嘶吼,但一聲比一聲弱,最終沒了聲息。而那些藤蔓,也迅速化為灰燼。
木九、楊傑看著眼前一幕,目瞪口呆。
奇怪的是,大火併未波及周邊的其他植物,只是將那株魔人花給燒得乾乾淨淨。
楊傑看著燕小北,一臉錯愕,剛才後者凌空指尖點火,是在太過玄幻,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這是……道家的五雷火?”
木九也吃驚不小,他知道燕小北懂道法,卻沒想到他居然會五雷火。
許多修道者,窮其一生,也未必能將五雷火練得如此隨心所欲。
燕小北淡然一笑,說道:“第一次使用,還是有些生疏。”
隨即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小女孩,眼中閃爍紅棕色,片刻之後,他眉頭微微一皺,說道:“她的情況很不好,必須馬上給她治療。”
隨即,取出三枚金針,對楊傑說道:“楊哥,你扶著他坐好,將她外衣脫下。”
楊傑“哈”的愣了一下,遲疑的看著燕小北。
對方畢竟是一個小女孩,讓他去脫她的衣服,總覺得有些彆扭。
燕小北知道他心裡怎麼想,淡然說道:“救命要緊,再說了,只脫外衣,有什麼為難的?”
木九在一旁點頭說道:“小北說得沒錯,醫者眼中無男女,何況現在是救她的命。”
楊傑這才放下心中的遲疑,蹲下去將那小女孩扶起,並脫掉其外衣。
燕小北在那女孩背後盤腿坐下,三枚金針分別刺入她後背的“天杼”、“魂門”、“氣海俞”三處,金針入體,真氣隨之流入,迅速沿著小女孩體內經脈行走其所有筋脈之中。
小女孩面如金紙,氣若游絲,渾身冰涼,雙目緊閉,好像隨時都會死去一般。
楊傑在她正面扶著她,看著她那耷拉的腦袋,忍不住問道:‘小北,她能活吧?’
燕小北說道:“能活,只是她被魔人花控制時間太長,邪氣入體,所以她陽火將滅。只要將其體內邪氣祛除,疏通其臟腑,便可醒來。”
一旁的木九鬆了口氣,他一直在緊張、擔心,是因為燕小北說他的後人就是個女的。
如果燕小北說的是正確的,那麼他的後人可能是一個孫女,和眼前這小女孩年齡相仿。
三枚金針紮下去,燕小北反手在針尾上輕輕一掃,金針顫動。
右手食中二指與拇指捏在一起,輕輕抵近女孩後背的神堂穴,心中默唸口訣,一股肉眼不可見的白色光芒,透過他的手指,進入女孩體內。
隨著,他驅動靈識眼,看到女孩頭頂一縷黑氣冉冉升起,越聚越多,最終凝結成一團。
突然,那一團黑氣幻化成一張人臉,衝著他齜牙咧嘴的變幻了一下,便消散在空氣中。
他緩緩收回手指,鬆了一口氣,說道:“等幾分鐘,她便會醒過來。”
幾分鐘後,金針起出,他讓楊傑幫她把衣服穿上,然後用一枚金針在其雙手虎口分別紮了一針。
倚靠在楊傑懷中的小女孩果然“嚶嚀”一聲,微微動了動,隨即緩緩睜開雙眼。
楊傑驚喜的說道:“真醒了!”
小女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中,眼中露出一絲驚慌的神情,立即輕輕掙扎了一下。但她現在實在太虛弱,就算她想站起,都不會那麼簡單。
燕小北說道:“你沒事了,不要害怕。”
小女孩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燕小北,有些虛弱的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燕小北說道:“我們要去瓦塔村,路過這裡。你是佤楞山的嗎?”
小女孩原本驚慌害怕的神情,瞬間變為緊張、驚疑的,一雙眼睛顯得無比畏懼的看著燕小北,剛剛恢復一點血色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我……我……”
她囁囁的說著,好像很害怕有人知道她是哪裡人一般。
其實不用問,這裡除了佤楞山有人居住,方圓百里都是荒山野嶺,她不是佤楞山的,又能是哪裡的?
看她的服裝也能知道,這是生活在一個與世隔絕的環境中,才會有這樣純手工製作,用一種原始方式染出花紋的粗布衣服。
木九說道:“小姑娘,不要怕,我以前也在瓦塔村住過一段時間,算是半個瓦塔村人。我這次回來,是想找一個人的……”
小姑娘遲疑的看向木九,柔弱的問道:“你要找誰?”
木九的雙眼跳動了一下,說道:“瓦塔村有一個叫謝文秀的,你知道嗎?”
小姑娘的雙眼閃爍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燕小北看到她閃爍的眼神,顯然對他們三個人不相信,所以不敢說真話。
木九還要問,燕小北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下去。
楊傑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姑娘有些畏懼的低下頭,說道:“文……文雯……”
楊傑微微一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和善,語氣輕柔的說道:“文雯,你別怕,我們會把你送回去……”
誰知道,他的這句話還沒說完,文雯渾身劇烈顫抖,十分害怕的樣子,拼命的掙扎,然後跑開兩步,警惕的看著楊傑、燕小北、木九,眼中含著淚水。
他臉上的畏懼十分明顯,好像把她送回去是要傷害她一般,渾身瑟瑟發抖。
楊傑愣了一下,錯愕的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
燕小北看著她說道:“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文雯沒有回答,腳下緩緩的又後退了兩步。
燕小北知道她心中害怕,想了想又說道:“我們救了你,不會害你的,你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不過這山谷裡面很危險,你只有跟著我們才會安全……”
文雯怯怯的問道:“你們……真的不把我送回去嗎?”
“不會!”
楊傑也明白了過來,與燕小北同時斬釘截鐵的說道。
文雯那緊張、害怕的神情稍稍鬆弛了些,高度集中的精神鬆懈下來,她那虛弱的身體,立即支撐不住,雙眼一翻,仰頭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