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血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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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燕小北與木九的那個大高個快步上前,右手在胸前一橫,彎腰說道:“族長,在峽谷中發現這兩個人,我給帶回來了。”

坐在中間的那個老者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然後擺了擺手。

大高個又微微躬身,轉身去那把空著的椅子上坐下。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佤楞山?”

說話的是中間的那個老者,語氣嚴厲。

木九緊緊盯著他,片刻後,有些遲疑的說道:“你是文遠圖?現在是木柯村的族長了?”

那老者微微一愣,眼神之中露出詫異之色,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低沉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木九又看向他左邊那人,說道:“你應該是謝定山,現在是瓦塔村族長了?”

“還有你,符貴生……姬吉村的族長?”

木九準確的說出了他們三人的名字,三人面面相覷,隨即都疑惑的看著木九。

他們怎麼也想不起來,眼前的人究竟是誰。可要不是熟悉他們的人,怎麼可能這麼準確的說出他們的名字?

“我,木九,四十年前被阿秀救回來的!”

謝定山猛然站起,驚訝的說道:“木九?你……你怎麼回來了?”

文遠圖則冷哼一聲說道:“四十年前背叛阿秀,背叛佤楞山,你還敢回來!”

木九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說道:“當年我是不應該離開佤楞山,離開阿秀。可是後來我回來找過阿秀,她已經和人結婚了,我……”

謝定山嘆了一口氣,說道:“阿秀……已經死了!”

木九渾身顫抖了一下,隨即問道:“阿秀有後人嗎?”

文遠圖沉聲說道:“她有沒有後人,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燕小北身上,眼神顯得十分凌厲。

“如果她有後人,我想見見他(她)。”

木九語氣有些低沉,顯然是在強行壓制心中的激動。

符貴生說道:“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說,你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文遠圖也立即說道:“對,快說,你們是不是和那些人一夥的?”

木九詫異的問道:“和哪些人?”

坐在下面的一箇中年人起身說道:“不要裝糊塗,快說,你們是不是姓譚的人派來的?”

另一箇中年人也起身說道:“不管他們是不是姓譚的人派來的,現在是非常時候,先把他們關起來,晚上用來祭祀山靈。”

“對,先關起來!”

“他們肯定是來搶奪聖靈的,不能放過他們!”

“就是因為他們,驚動了山靈,使得我們部族的小孩被抓去不少!只有殺了他們,以他們的血祭祀山靈,才能平息山靈之怒!”

坐在下面的十二個人,幾乎是中年人,年齡最大的也就五十出頭。

這些人就是三個村的長老,每一個村四個,平日裡村裡的事務,都由他們處理。

燕小北聽得有些迷糊,又是聖靈,又是山靈,看來這佤楞山好像還有一種什麼東西,在威脅他們的安全。

“我們一定要保護好聖靈,不能被驚擾,更不能被譚家的人奪走!只要有聖靈在,才能護佑我們部族平安。”

另一個長老顯得有些擔心的說道。

文遠圖說道:“好,先捆起來,晚上血祭山靈!”

他的話聲剛落,便有四個壯漢,拖著鐵鏈向木九和燕小北走來。

木九臉色一沉,右手按在了短刀的刀柄上,燕小北輕輕搖了搖頭。

現在什麼都沒搞清楚,如果就這樣稀裡糊塗動手,沒有矛盾也被激化出矛盾了。

木九不解的低聲問道:“難道就讓他們這樣捆了?”

燕小北淡然一笑,說道:“相信我!”

目前形式,木九也知道,如果使用武力,的確是下下策。

三個村子加起來幾千人,而他們就兩個人,就算加上楊傑,也是勢單力孤。

兩人沒有反抗,被綁在了兩根石柱上。

到了日落西山,小廣場上燒起一堆篝火,八隻巨大的火盆分佈在四周,將整個小廣場映照得如同白晝。

小廣場一直留著四名壯漢輪流看守,到了天將黑未黑之時,三大族長、十二位長老又齊刷刷的來到了這裡。

所有人按照順序坐下後,文遠圖說道:“去請大祭司前來主持祭祀儀式。”

一名長老答應一聲,帶著兩名壯漢快步離去。

燕小北與木九各被綁在一株石柱上,相距十幾米,彼此就算想說句話,使個眼神都幾乎不可能。

木九偏頭看向燕小北,見他雖然被綁住,但氣定神閒,好像根本不當一回事。

他不禁暗暗佩服,自己身為一方大佬,都沒有他的這份鎮定與氣勢。

不一會,那幾個人去而復返,與他們同來的,多了一個老者。

這個老者面容陰鷙,皮膚黢黑,一雙眼睛十分陰冷。

他身上所穿,與眾不同,就像是各種五顏六色的爛布條拼在一起,掛在身上。而且他的身上還掛滿了銀鈴鐺,帽子上也銀光閃閃,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都很晃眼。

他的手上拄著一根黢黑的柺杖,柺杖也奇形怪狀,宛如鹿角,在一隻角上,還掛著一隻拳頭大小的銀製骷髏,顯得十分滲人。

他剛出現在小廣場,所有坐著的人立即站起,右手橫於胸前,微微躬身,齊聲喊道:“迎大祭司!”

在下午的時候,小廣場上已經擺了一張祭桌,上面擺著一隻巨大的香爐,裡面點著三根巨大的線香。

大祭司拖著曳地的衣服,緩緩來到祭桌前,左手捏著一個指訣,嘴中呢喃有聲,在唸了足足幾分鐘後,深深彎腰。

隨即,六名壯漢抬著三牲首級擺了上去。

這三牲是現殺的,還在滴著血,看上去很滲人。

現在,小廣場外圍,也站滿了人,但都是男人。他們神情肅穆,好像在等著一場莊嚴的儀式。

“瓦楞村部民,獻上三牲,過往山靈,佑我部民!”

大祭司總算說了幾句燕小北能聽懂的話,右手虛空一抓,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一柄短刀,隨即口中呢喃有聲,在祭桌前跳動。

片刻後,他渾身顫抖,全身銀鈴叮鈴鈴響成一片。

三名族長,十二名長老,所有村民全都跪下,匍匐在地,顯得虔誠一片。

“惡人驚擾山靈,今一併獻上生祭,以熄山靈之怒!”

在呢喃一陣後,大祭司忽然看向燕小北與木九,陰鷙的說道。

四名壯漢,各自抱著一柄大刀,向他們兩人走去。

木九不禁有些急了,這要是被砍了,那不冤枉?

現在唯一的希望是楊傑,可從分開到現在,一直沒有見到他的影子,也不知道他與燕小北究竟達成了什麼樣的約定。

他不會因為那個叫文雯的小女孩,連自己的義父也不要了吧?

可燕小北還是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神情,好像根本沒有把這場所謂的生祭當做一回事。

這是無知無畏?

木九有些迷糊了。

就在四個壯漢將要靠近他們時,忽然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衝了過來,遠遠的就大聲喊道:“不好了,山靈又出來抓小孩了,文遠圖族長,你的孫子被抓去了……”

匍匐在地上的文遠圖猛然站起,緊張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你的孫子……小憨墩……被山靈抓走了……”

那人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啊”的一聲,全都挺起身來,看著大祭司。

文遠圖快步來到大祭司面前,焦急的說道:“大祭司,請您一定出手,救下我的孫子……我……”

說著,身子晃了一晃,似乎要昏死過去。

大祭司喝道:“正是祭祀關頭,怎麼能因為你的孫子,而累及整個部族!”

文遠圖愣了一下,臉色瞬間蒼白,囁囁道:“這……這……”

就在這時,又有一人跑來,大聲喊道:“不好了,符平家的小孩也被抓走了……”

“還有……還有文元亮的孩子……”

短短几分鐘,接連幾個人來報信,三個村子,一下就被抓走了7個小孩。

其中還有三個小孩是那幾個長老家的至親,這一下,整個小廣場都亂了起來。

人人自危,根本顧不上什麼祭祀不祭祀,紛紛拔腿就往家裡跑。

“快回去,守住自己的娃……”

有人大聲喊了一聲,家裡有小孩的,紛紛離去。

小廣場上的人,瞬間就少了一小半。

“你們……你們這樣是會激怒山靈的!”

大祭司急了,舉著短刀大聲喊道。

三個族長和剩下的幾個長老跪了下來,匍匐在地上,文遠圖哽咽說道:“大祭司,無論如何,也要先救人!您是我們部族的守護者,護佑部民,責無旁貸,請大祭司不要猶豫,趕緊出手啊!”

“請大祭司趕緊出手!”

其餘的人也紛紛跟著喊道。

謝定山看著大祭司說道:“這些娃兒是我們部族的希望,如果他們出了事,部族的希望何在!請大祭司不要猶豫,趕緊出手。山靈既然已經如此暴動,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對,不能坐以待斃!我們每年祭祀不斷,村裡的牲口,有一半都是餵了山靈,可它還是不滿足,每年都要抓走幾個小孩!這次尤其過分,一次就抓走了七個,看來,如果我們一味忍讓,它只會變本加厲!”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他好像對大祭司不怎麼相信,他所想的就是因果關係。

他的這句話,引起很多年輕人的響應。

大祭司聽著他們的話,氣得渾身顫抖,生氣的說道:“你們……你們這樣是會徹底觸怒山靈的!”

忽然,燕小北大笑一聲,說道:“我看,真正觸怒山靈的是你吧!”

所有人吃了一驚,轉頭看著被綁在石柱上的燕小北,一陣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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