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死人說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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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還怎麼實話實說?我和我媳婦的孝順,在我們那一片是出了名的,怎麼可能和我爸爭吵?”

燕小北冷遂的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說道:“你父親的樣子,臉色發烏,嘴唇青紫,印堂之中煞氣凝結不散,這顯然是在臨死前非常激動,甚至是生氣。”

中年人臉色一沉,顯得有些猙獰的說道:“你這是胡說八道!我爸是喝了藥之後,上。床休息,死的時候,我們根本不在身邊,怎麼可能會激動?更不可能生氣。”

“你不要急著爭辯。”燕小北擺了擺手,“你看看你父親的雙眼,半睜半閉,這就是典型的死不瞑目。像這種情況的死者,怨氣很重,容易形成怨煞,遊離塵世。”

中年人有些吃驚,嘴唇哆嗦了一下,心虛的問道:“你……你……什麼意思?”

燕小北淡然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也就是說,他有可能回來找那個惹他生氣的人。”

中年人臉色瞬間白了很多,額角汗珠沁出,色厲內荏的說道:“胡說八道,那是嚇唬人的玩意,誰會相信?你就說能不能救活我爸,扯這些廢話做什麼?”

他這明顯心虛,燕小北的話,讓他感覺心裡發毛,後背發冷。

“你不信?舉頭三尺有神明,這句話你信嗎?”

燕小北依舊不緊不慢,緊緊盯著中年人,淡然說道。

“神明,什麼神明?”

中年人有些慌亂的問道,在燕小北問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身邊一陣陰涼,好像有什麼自己看不到的東西到了身邊。

他的感覺沒錯,常來宛現在就在他身邊。

雖然現在是大白天,但常來宛自從在佤楞山“大補”後,已經修得半成形,自然也就不會畏懼白天了。只要不要暴曬在太陽下,他的行動自由不會受到任何限制。

巧的是,今天正好是陰天,而且現在他們所處的位置,也是在房子的陰影下。

“你父親氣鬱於心,雖然已經去世,但並未散去。如果你不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則會因為怨氣持身,突然起身罵你,你怕不怕?”

燕小北當然看得到常來宛,這原本也是他暗示一直追隨在他身邊的常來宛,讓他配合自己演一場戲。

“你……你就扯吧!我父親已經死了十來個小時了,還能起身罵人?你不要胡說八道,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我告訴你,今天不管你怎麼拖延時間,也過不了這一關!要是不讓我父親起死回生,那你這醫院就別想開業。”

中年人嚇了一跳,但隨即跳了起來,指著燕小北大聲喝問。

他這是在給自己壯膽,雖然心中害怕,但現在是大白天,而且周圍這麼多人,他怎麼也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真的“詐屍”。

“就是,你什麼意思?胡說八道嚇唬人?”

“別整那些沒有用的,就說能不能把陳大爺救活,要是沒這本事,就痛快給句話……”

“以為自己是茅山道士呢,還讓陳大爺起身罵人,盡鬼扯!”

幾個小青年你一句我一句說著,也根本不相信燕小北說的話。

然而,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身邊一陣陰涼,這種陰涼,直接沁入心脾。

現在已經是夏天,但他們居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燕小北忍不住暗笑,剛才是柳紅衣在他們身邊飛了一圈,她的怨氣非常重,身上的寒氣,比常來宛還要重幾分。

“好,你們既然不信,那你們就好好看著!”

燕小北語氣忽然變得凝重起來,沉聲說道。

這時候,附近不少居民看到這裡面為了很多人,紛紛跑來看熱鬧,一下就圍了近百人。

“裝神弄鬼!”

中年人不屑的說道。

燕小北轉頭看向趙敬堂等人,說道:“各位後退一點,你們不是這死者的親人,不要被他的怨煞波及。”

趙敬堂、杜德平等人心中也不相信燕小北能讓死人說話,不過,他們知道燕小北從來不胡說八道,既然他這麼篤定,想必不會真的是忽悠那些人的。

幾個小青年心中發毛,也要後退,燕小北趕緊說道:“你們就別走了,既然你們和陳大爺這麼熟悉,想必陳大爺也很掛念你們的,留下來聽聽他說些什麼,也好做個見證。”

幾個小青年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冷笑一聲道:“留下就留下,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就是,我們平時對陳大爺那麼好,就算他真的起身說話,也不可能會罵我們。”

另一人也裝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

“好,那你們看清楚了。”

燕小北淡然說道。

只見他雙手十指迅速捏動指訣,快速變化幾次,右手食中二指猛然一指死者,嘴中呢喃有聲,但沒有人能聽清楚他究竟念些什麼。

右手虛空畫動,最終食中二指抵在死者額頭上,爆喝一聲:“起!”

常來宛一閃身,便附在了死者身上,只見老者身子猛然一顫,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所有圍觀的人嚇得一聲驚呼,紛紛後退,驚恐的看著老者“屍體。”

他們雖然害怕,但好在人多,又不甘心錯過這樣的好戲,所以雖然腿肚子打轉,還是堅持在現場看著。

燕小北說道:“不要害怕,陳大爺生前善良,死後也不會亂害人。況且冤有頭債有主,無冤無仇之人,他是絕不會加害的。”

圍觀的人聽到這句話,鬆了一口氣,都瞪大了雙眼,緊緊盯著那具站立的死屍。

那幾個小青年和中年人則不同了,他們臉色劇變,差點轉身就跑,只是雙腿實在不聽使喚,站在那裡瑟瑟發抖,驚恐的看著死者,一動不動。

“陳大爺,有什麼話,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燕小北再次一聲沉喝,然後往一側退開。

死者忽然轉身,面對中年人,半閉半睜的雙眼,驟然睜開,好像直勾勾的看著那中年人。

“忤逆之子,孽障!”

死者忽然開口,喉嚨中發出怪異的聲音,幾個字雖然含糊,但大家還是聽得清楚。

“詐屍了!”

有人驚恐的大喊一聲,轉身就跑,一些膽小的,緊跟著也跑了,但他們跑出十幾米後,見並沒有出現電影裡詐屍的那種嚇人場面,又忍不住好奇的轉身遠遠看著。

中年人一陣哆嗦,襠下一股黃色液體流出,雙眼翻動,“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幾個小青年也驚恐的看著死者,紛紛跪下,趴下磕頭。

“陳大爺,可不關我的事啊……您要找人算賬,可不能找錯人,我是被您兒子叫來的啊……”

“陳大爺,冤有頭債有主,您可要認準了啊……”

死者腳步蹣跚的向前走了兩步,嘴中“咕嚕咕嚕”響著,雙眼直愣愣的看著前方。

這情景,好像是他在痛斥自己的兒子,又像是在訴說自己並不甘心的內心。

“爸……我錯了!”

中年人嚇得魂飛魄散,重重的連連磕頭,驚恐的喊著。

“我不該和他們賭錢,不該惹您生氣,還把房子偷偷賣了……”

他一邊磕頭一邊說著,把自己所做的那些齷齪事全給說了出來。

原來,他從小就遊手好閒,結婚後,還染上了賭癮,但他幾乎是逢賭必輸,尤其是這一段時間,輸得臉褲衩都差點沒了。

他的老婆早和他過不下去,帶著孩子回了孃家,幾乎不回他們這個家了。

無奈之下,他借了高利貸,結果又輸得精光。現在討債的上門,他走投無路,便把主意打到家中那套房子上。

這套房子落的是他父親的名字,他趁著父親睡覺的時候,把房本和身份證等證件偷了出去,偷偷把房子賣了。

昨天晚上東窗事發,買房的人上他們家來看房子,老爺子這才知道,自己積攢了一輩子才留下的這套房子已經被偷偷賣了。

一氣之下,便倒在了地上。

這中年人不但不打電話求救,反而反鎖房門,一走了之。

等他在外面鬼混到天亮回到家中,他的父親早已經氣絕身亡。

聽到這些事情,圍觀的人一陣唏噓,還真是一賭就家破人亡啊。

“是他們……是他們拉著我去賭的……要不是他們,我……我肯定不會出去……”

中年人說完後,又驚恐的指著那幾個小青年,怒聲說道。

那幾個小青年嚇得屁滾尿流,趕緊磕頭。一人聲淚俱下的說道:“老爺子,可不能怪我們,是他自己要找我們玩的……”

燕小北冷冷的看著中年人,說道:“所以你就想出了這個主意,想用你父親的屍體,跑來這裡再訛一筆?你可真的懂得利用啊,你父親死了,你都不讓他安生!”

中年人趕緊磕頭,痛悔的說道:“爸,我錯了,我應該讓您入土為安,不應該再折騰您老人家的!我……我以後再也不賭了,我好好做人,您就饒了我吧……”

死者依舊直挺挺的站著,沒有聲音也沒有動靜。

燕小北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你還有真話沒有說出來,這個主意,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吧?你要是不說真話,你爸不但死不瞑目,而且,以後會經常回去找你……”

中年人嚇得一哆嗦,差點又嗞出一股尿來,趕緊說道:“是……是……是苟部禮……對,是康仁醫院的苟部禮,他給我5萬塊,讓我拉著我爸的屍體來這裡鬧事,還說……還說如果我讓你們不能開業,就還給我十萬……就是他,苟部禮……”

所有人一陣譁然,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還有這樣的轉折。

燕小北其實並不清楚,他只是看到中年人說話的時候,眼神閃爍,便猜測他有所隱瞞。沒想到,驚恐過度的中年人,被他一詐就詐出來了。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老者嘴中忽然吐出一股黑氣,身子直愣愣向後倒下,雙眼緊緊閉上。

“生前不孝,讓你父親不明不白的死了!他死後也不會真的瞑目,一口怨氣堵在靈竅,無法離開。你快讓他入土為安,不然的話,他頭七還會回來找你,到時候,你的麻煩就大了。”

燕小北淡然看了一眼中年人,舒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

“是,我知道錯了,燕醫生,我不該貪那點便宜,我……我一定痛改前非……可是,可是我該怎麼辦啊?”

燕小北說道:“回去好好葬了你父親,以後改掉惡習,將你老婆孩子接回來,好好過日子。這樣的話,你父親在天之靈,便會欣慰,也就不會找你麻煩了。如果你再一意孤行,死不悔改,那麼說不定哪天他真的生氣了,就回來把你帶走了。”

中年人感覺一陣寒意,趕緊說道:“是……是,我都聽你的……”

隨即和那幾個小青年,壯著膽子,手忙腳亂的將老者抬到擔架上,一夥人驚慌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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