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不平靜的夜(1 / 1)
這些人選出了盟主,然後又商議著晚上的行動。
卞侗主做了部署,說等到晚上子時,便是譚家人施法喚醒至尊蠱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的大巫師就會主持祭祀。
大巫師實力恐怖,但在祭祀的時候,恰好是他最虛弱的時候,只要抓住機會,將剛剛甦醒的至尊蠱給吸引住,十七侗的人一起出手,全力一搏,便有極大的把握擊殺譚家的大巫師。
只要大巫師死了,至尊蠱就成了無主之物,到時他們便可以控制至尊蠱,讓譚家人臣服,永遠不敢再起獨佔至尊蠱之心。
十幾個侗主聽得熱血沸騰,好像卞侗主所秒描繪的勝利,已經出現在自己眼前。
在商議了一陣之後,十七侗侗主各回各的駐地,等待著統一行動的訊號。
帶他們遠去後,燕小北飄然下了樹,看著不遠處那一堆毒蟲屍體,不禁皺了皺眉。
十七侗的聯盟,只是表面現象,卞侗主心懷鬼胎,自然不用說了,在他們之中,還有人一樣有著不同的心思。
按照他們的部署,行動一旦開始,便是一場混戰,到時候,那至尊蠱究竟會被誰控制,這就不好說了。
常來宛、柳紅衣返回,向他彙報了他們兩隻鬼偵查的結果。
文雯果然是被譚家人抓走的,現在被關在其中的一個營帳中,由譚家的高手看守。
知道這個情況後,燕小北鬆了一口氣,只要找到了文雯,就有機會救她出來。
回到楊傑等人的藏身之處,燕小北向楊傑說明了情況。
楊傑看著山谷中的那幾十座營帳,咬牙說道:“等大哥他們來了,我們就衝下去,把文雯救出來。”
燕小北詫異道:“大哥他們來了?”
朱真說道:“來了,剛給閣主打了電話,閣主讓他們儘快來這裡會合。”
燕小北蹙了蹙眉,並沒有因此覺得高興。
“先不要急,就算要救人,也必須找準機會。子時,他們會舉行祭祀,到時候,其他的十七侗會向他們進攻,那時候,我們正好可以趁亂救人。”
他想了想,說道。
楊傑、朱真點了點頭,表示願意聽燕小北安排。
尤其是楊傑,他可是見識過燕小北的逆天本事的,自然完全支援。
燕小北又叫來五大家族的人,對他們說道:“你們留下家族中能打的人,其他的人都回去吧。我們要面對的人不簡單,一般人對付不了,你們在這裡也沒用,搞不好還會白白送命。”
五大家族中,每個家族都供奉有客卿,還養有一定數量的保鏢,這些人留下來,對今天晚上的救人行動,可能會有幫助。
像家族中的其他人,如果留在這裡,真要打起來,反而成了累贅。
而且,這南疆十八侗的人,都懂得驅使毒蟲,人越多,反而不見得是好事。
五大家族的家主帶著自己那些不懂武功的族人離去,他們去準備飲食送過來。
按照燕小北的設想,行動要在子時進行,那時候十八侗的人混戰,他們就可以趁亂救人。
這麼長時間,肯定要有飲食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
沒多久,陳謙帶著天龍閣的人趕到。
八太保張福林一副焦急的神情,詢問情況怎麼樣,然後又急著解釋他們為什麼這麼久才趕到的原因。
有了燕小北的開始的提醒,楊傑也就是那麼一聽。倒是朱真聽得認真,也和他們具體說了這裡的情況。
“這些人究竟想幹什麼,為什麼要抓走文雯,還打傷義父?”
陳謙看著山谷中那些帳篷,蹙眉問道。
楊傑說道:“這是他們南疆人舉行的一種祭祀儀式,當初在佤楞山,文雯就曾經被他們抓走過,差點被害死。他們這次來,肯定還是為了同一件事。”
張福林哼了一聲,說道:“要我說,義父根本不該退隱!他剛退隱就出了這麼大的事,義父重傷,小姐被抓,天龍閣這次是要聲名掃地了。”
朱真不解的說道:“這件事和義父退隱有什麼關係?就算他不退隱,這些人也一樣會去天龍閣抓走文雯。我看,事情的關鍵不在這裡,而在我們天龍閣內部。”
他雖然忠厚,但並不傻,天龍閣戒備森嚴,怎麼會輕易讓人闖進去,還打傷了木九,搶走了文雯。
關鍵是,那天晚上他們九位太保都在天龍閣,事情發生,居然沒有一人知道,一直到早上,楊傑去向木九請安才發現。
張福林神情淡然的說道:“二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應該知道,九弟現在是天龍閣閣主,天龍閣的安全工作,都是九弟部署的。你這麼說,是在說九弟的部署有問題?”
朱真不善辯論,他只是在心中覺得不對,卻不知道怎麼表達,聽到張福林的反問,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顯得有些激動,嘴唇哆嗦了一下,說道:“你不要曲解的我意思,你明知道我不是這麼想的。”
張福林好像冷笑了一下,說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朱真說道:“我怎麼想的,相信大家都清楚。如果天龍閣沒有內鬼,外面的人怎麼可能輕鬆闖進來,還無聲無息的傷了義父,把人弄走?”
張福林怒道:“二哥,你這話是要負責任的,你說誰是內鬼,有證據嗎?”
這時,楊傑忽然說道:“現在不是爭論這件事的時候,先救出文雯,治好義父,只要義父醒來,天龍閣是不是有內鬼,就一切都清楚了。”
張福林張了張嘴,沒有再說。
陳謙好像很擔心的問道:“義父的傷沒事吧?”
燕小北眼神閃爍了一下,說道:“不好說,他不但傷及心脈,還中了劇毒,如果不在7天之內找到解藥,恐怕……”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然注意著這些人的神情變化。
果然,他察覺到陳謙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陰冷,然而,他卻有些黯然的說道:“十郎,我們都知道你醫術高明,你一定要救活義父。義父待我們這些人恩重如山,我們還沒來得及盡孝心……”
燕小北點頭說道:“你放心吧,有我在,九爺一定會醒過來。”
“那就好,那就好……”
陳謙連聲說道。燕小北注意到,他的眼神之中,明顯閃過一絲慌亂和陰狠。
倒得傍晚時分,五大家族的人送來了飲食。
山谷中,已經燃起了火把,二十隻巨大的火盆熊熊燃燒,將祭臺前的那一片空曠之地,映照得如同白晝。
近200名黑衣人,手中拎著明晃晃的彎刀,圍在祭臺兩側,在外圍,每距離十步,還站有一人,負責警戒。
燕小北注意到,其他十七侗的人藏匿在山林中,沒有生火,就這麼隱藏在黑暗之中。
他也傳令下去,任何人不能點火,等到十八侗的混戰開始,他們再進去救人。
救人的事,他讓楊傑、朱真跟著自己,其他的人負責策應和斷後。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山野中,逐漸一片寂靜,幾聲沉悶的鼓聲響起,子時已經到了。
山谷祭臺前,一個全身紅色長袍,臉上蒙著面具,頭髮蒼白,手持羊頭拐的老者大步走了過來,在他身後,緊緊跟著八名披著黑色披風的漢子。
譚家的新任族主,也就是他們這一侗的侗主譚德興,站在祭臺前,眼神灼灼的看著紅袍老者。
他的模樣,看上去不足四十,顯得十分壯碩。
“大巫師,譚氏一族能否振興,能否成為南疆之王,掌控十八侗,就看你的了。”
他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眼神顯得熱切,顯然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非常期盼。
大巫師微微欠身,聲音乾澀的說道:“侗主放心,有我巫法加持,至尊蠱定會認侗主為主,終生為侗主驅使。有了至尊蠱,南疆十八侗,誰敢不臣服?”
譚德興仰頭哈哈大笑,他對大巫師的回答,十分滿意。
他就是那個在聖靈臺被燕小北引發天劫,使其化為劫灰的譚化龍之子。
當初,譚家的大巫師以巫法讓譚化龍奪舍佤楞山大巫師和文遠圖,想要吞併巨蛇力量,以此稱霸十八侗。
沒想到,最終卻遭遇天道,化為劫灰。
而大巫師則當時藏身暗處,燕小北急於救人,也就沒有去找他。現在他又想要助譚德興控制至尊蠱,完成稱霸南疆的宏願。
“好,南疆十八侗,幾百年來,一直都是奉我譚家為尊!可是近年來,十七侗心懷鬼胎,生有不二之心!只要我掌控了至尊蠱,到時候,我看他們還敢不敢暗中和我譚家為難!”
譚德興一副成功在望,志得意滿的樣子。
“譚俊、譚峰,注意外圍防範!十七侗的老鼠們就在周圍,還有,邵州的人肯定也趕了過來,今晚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成,則我譚家屹立南疆十八侗,世代為王,敗,則我譚家再無容身之地,譚家灰飛煙滅!”
他看向不遠處的兩個年輕人,大聲說道。
那兩人躬身回答:“是,侗主。”
然後,這兩人轉身離去,按照譚德興的吩咐,加強防衛。
大巫師躬身說道:“請侗主上祭臺!”
譚德興也不見有什麼動作,身子忽然凌空飛起,向後飄飛三米有餘,落在一根巨大的木柱之下,然後緩緩盤腿坐下。
十二支牛角長號吹響,伴隨著四面大鼓擂響,聲震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