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我看你才像刺客(1 / 1)
木九冷冷的看著陳謙、張福林等人,沉聲說道:“陳謙,你在五歲那一年,父母因為車禍雙雙去世,你家的房子被你舅舅霸佔,你被迫流浪街頭,差點沒餓死!是我收留了你,認你做我第一個義子,不但把你撫養長大,還教會了你一身武功!這多年來,我一直以為,你是最值得我信任的人,可是,你卻是這樣這樣對我的?這麼多年來,我給你的難道還不夠嗎?”
他說到後面,想起了往事,情緒有些激動。
陳謙看著木九,緩緩低下頭去,雙膝彎下,跪了下去。
這一下,肖佔奎、蔣傅正、胡烈三人也跟著跪下,低垂著頭,不敢看木九。
“我知道你們不服氣,論資歷,你們每一個人都比九郎要老,論能力,你們自認為不輸給九郎。但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把閣主之為傳承給九郎嗎?那就是因為他表裡如一,沒有任何的私心雜念,永遠不會在我的背後下刀子!”
木九的這一番話,顯得十分嚴厲,陳謙等六位太保戰戰兢兢,不敢吭聲。
“我老了,天龍閣始終是會完全交給你們的!九郎雖然為閣主,但他宅心仁厚,他不會虧待你們這些兄弟。可是看看你們,為了爭奪利益,都做了些什麼?”
木九越說越激動,現在全場鴉雀無聲,誰也沒有想到,今晚的追悼會,居然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忽然,人群中傳出一個壓抑的聲音:“九爺被刺,不會就是陳謙做的吧?”
一石激起千層浪,全場頓時沸騰起來,大家紛紛想要找出是誰說出的這句話,但現場數千人,又怎麼能知道剛才那句話是誰所說?
這句話,引起全場躁動,有人立即發出質疑的聲音:“不會吧,為了爭奪閣主之位,連九爺都敢刺殺?”
“利益驅使,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這簡直就是悖逆忤上啊,簡直是畜生都不如!”
“就這樣的人品,居然還想成為天龍閣主,我看,應該被逐出天龍閣才對……”
這一下,全場鬨鬧起來,那些原本站在陳謙那一邊的人,不少人悄悄轉換陣營,並大聲聲討。
現在的形勢已經很明顯,木九詐死,陳謙他們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如果還站在陳謙那一邊,那就是找死。
木九聽著這些喊聲,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陳謙。
陳謙原本匍匐在地,此時突然挺直身子,看著木九說道:“義父,我……我雖然不甘心讓九郎執掌天龍閣,但我絕不敢對義父有忤逆之心!刺殺義父之人,絕非是我,請義父一定要明察!”
木九重重的冷哼一聲,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而跪在地上的六人,則渾身一震。
他們看得出來,木九此時已經震怒。
“你們想要刺殺我,我可以理解,但你們為什麼要勾結南疆之人,抓走文雯?”
木九的話十分冷遂,隱然帶著一股殺氣。
陳謙苦笑一聲,說道:“我知道,義父一定認為是我想要刺殺於您了,我做錯了事,已經無法辯解。不過,我雖然有爭奪閣主之位的想法,但絕不會對義父有這樣的忤逆之心,我更不認識什麼南疆之人,又怎麼能勾結他們?”
木九緩緩伸出左手,平舉齊胸,一名天龍閣弟子立即跑上前,將一柄短刀遞在木九手上。
他緩緩握緊短刀,眼神之中殺意凌人,冷冷的說道:“悖逆忤上者,殺!”
隨著殺字出口,腳下立即向前幾步,手中短刀快逾閃電般向陳謙脖子上砍去!
短刀破風有聲,整個廣場上的人,都感覺到了木九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任何人都看得出來,木九盛怒,這一刀,是要陳謙的命。
所有人都露出緊張的神情,畢竟這是天龍閣第一太保,木九的第一位義子,現在木九卻要親手殺了他,大家如何不吃驚。
就算他做了不少錯事,但真看到他要死的時候,不少人的心中還是感到驚駭。
沒有人出聲制止,這一刀,瞬間便到了陳謙的脖子上!
刀風凌厲,但陳謙沒有眨眼,雙眼中,隱約閃爍出一次懺悔之意,眼神瞬間黯淡。
短刀穩穩的落在他的脖子上,一道血痕迸發而出,鮮血順著脖子流下。
就在短刀劃破陳謙脖子的那一瞬間,木九的手穩穩停住,所有人都忘記了呼吸,驚恐的看著眼前一幕。
刀還在脖子上,但並沒有砍進去,只割破了一層皮。
最終,木九還是心軟了?
短刀緩緩收回,陳謙依舊挺立著上身,看著木九,一動不動。
木九緩緩將刀收回,沉聲說道:“你不是那個刺客。”
眾人愕然,原本以為盛怒之下的木九,肯定會殺了陳謙。沒想到關鍵時候,他卻收住了手中的短刀。
陳謙雙眼淚水湧出,緩緩趴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哽咽說道:“多謝義父不殺之恩。”
木九手中的短刀,一滴鮮血順著刀尖滴下。
“雖然那兇手蒙著面,但我認識他的眼神!”
木九將短刀拋向不遠處的一名弟子,說道。
陳謙身子劇烈抖動,剛才的死裡逃生,讓他此時心中激盪不已。
霍開山看向木九,沉聲問道:“九爺,你能確定?”
木九毫不猶豫的說道:“能!”
“那其他幾位呢?”
霍開山看向跪在地上的其他幾位太保,問道。
“他們……沒有這個膽量!”
木九掃視了他們一眼,說道。
霍開山沉默了,他知道木九不會看錯。
“多謝義父明察!”
張福林等人渾身篩糠一般抖動,他們是真害怕了。
“義父,我不敢奢求您的原諒,但四郎他們都是受了我的蠱惑,才會和我站在一起。請義父網開一面,讓他們繼續留在天龍閣,輔佐九郎……”
陳謙在磕了三個響頭後,挺起身子說道。
木九冷冷的看著他們幾人,冷聲說道:“張福林,你說呢,我是不是應該要原諒你們?”
張福林嘴唇抖動,鼓起勇氣挺直身子說道:“義父,孩兒一時糊塗,蠱惑大哥爭奪閣主之位,並非是受大哥蠱惑。孩兒願意接受義父懲罰,只要不將我趕出天龍閣,不管什麼樣的懲罰,我都能接受。”
其他幾人也紛紛磕頭請罪,但都哀求不要被逐出天龍閣。
木九一直沒有表態,而是冷冷的看著他們。
此時,楊傑躬身說道:“義父,能不能給他們一次機會。雖然他們這次的確犯了錯,但也讓我們看清楚了一些人的人心!我相信,他們對義父還是忠心的……”
木九沒有馬上回答,足足有三分鐘之後,才再次看向陳謙等人,沉聲說道:“我可以給你們一次機會。”
幾人立即露出驚喜之色,趕緊趴下說道:“謝義父。”
木九擺了擺手,說道:“先別急著謝我,雖然我能給你們一次機會,但你們這次所犯的錯,不能沒有任何懲罰!”
“請義父示下!”
除了陳謙,其他五位太保同時說道。
木九說道:“你們幾人的股份,暫時收回,三年內,如果沒有再犯任何錯誤,才能拿回屬於你們的股份!”
張福林立即說道:“孩兒願意接受。”
其他四人也紛紛表示願意接受。
木九看向神情黯然的陳謙,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陳謙愣了一下,錯愕的看著木九,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張福林驚喜的說道:“大哥,還不快謝過義父,義父……義父這是願意給你機會了……”
陳謙這才反應過來,激動的說道:“多謝義父,孩兒以後再也不敢有非分之心,一定好好輔佐九郎,管理好天龍閣。”
木九說道:“要謝也得謝九郎,如果不是他幫你們求情,今天我絕不會容你們!”
陳謙等人趕緊看向楊傑,語氣恭敬的說道:“謝閣主大量!”
就在這時,開始那個壓抑的聲音再次響起:“刺殺者都能被原諒,看來天龍閣的規矩也不過如此……”
這個聲音剛剛傳出,只見雷老虎忽然動了。
他像是出山之虎,猛然衝進人群!
人群中有一人,顯得很驚慌,轉身想走,但被雷老虎一把揪住胸口。
“給我出來吧!”
隨著雷老虎的一聲爆喝,這人被他生生拖了出來,拉到了楊傑、燕小北等人面前。
“跪下!”
雷老虎再次爆喝,左腿猛然掃在他的腿彎,這人立即跪倒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絕大多數的人,一臉的茫然。
顯然,他們不知道雷老虎為什麼要把他給揪出來。
“你……你做什麼?”
這人拼命掙扎,大聲喊著。
雷老虎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讓他根本無法起身。然後怒聲說道:“天龍閣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三道四了?你一直陰陽怪氣的在說什麼,是不是在挑撥離間?我看你才像是真的刺客!”
“你放屁……”
這人破口大罵,但隨即遭到雷老虎的一記響亮耳光,嘴角立即流出鮮血。
“說,誰他麼讓你在這裡胡說八道的?你是不是知道誰是真的刺客?”
雷老虎語氣陰冷的說道。
木九看向這個人,眼神逐漸變得森寒。
燕小北、楊傑、朱真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剛才這個人所說的兩次話,誰都能聽得出來,是在挑事。
這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懷疑,他和真正刺客有關係。
“嘿嘿嘿,你們難道眼瞎,誰是刺客,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
這人冷笑幾聲,臉色猙獰的說道。
木九臉色一變,寒聲說道:“來人!”
四名弟子齊刷刷站了出來,恭敬等候命令。
“把他給我拉下去,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讓他說出實話!”
木九語氣森寒,眼神中殺氣凌人。
四名弟子答應一聲,立即上前將那個人拖了下去。
燕小北一直淡然觀察著在場的所有太保,他忽然看到,韓洋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不動聲色的輕聲說道:“盯上去!”
楊傑、朱真詫異的轉頭看向燕小北,不知道他突然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燕小北露出雪白的牙齒,無聲一笑,說道:“我剛被蚊子叮了。”
兩人錯愕,被蚊子叮了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此時,木九朗聲說道:“各位,因為我天龍閣內部之事,讓大家見笑了!今天辛苦大家來天龍閣一趟,我木九深感愧疚。明天中午,我會在邵州大飯店擺宴,向各位謝罪。”
他的話剛落音,顧四海冷冷說道:“怎麼九爺是想就這麼讓大家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