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我們來要個說法(1 / 1)
燕小北轉頭看向熟睡中的小女孩。
小女孩粉嘟嘟的臉上,還掛著兩點淚痕,兩隻小手,緊緊的握著拳頭。
在睡夢中,也許看到了什麼讓她害怕的東西,咿咿呀呀的磨了一下牙,含含糊糊的吐出一口氣。
臉上露出一絲驚恐的神情,然後猛然伸出雙手,像是想要抱住什麼東西。
“她叫陳嬌嬌,還一個月5歲了……”
林雅紅順著燕小北的目光,也看向小女孩,臉上浮現出一絲慈愛的笑容,輕聲說道。
她在帶著陳嬌嬌的時候,問了她名字和年齡,這個小女孩很乖巧,問什麼說什麼,所以林雅紅對她算是比較瞭解了。
燕小北緩緩走了過去,伸手搭在她的額頭上,驅動靈識眼,看向她的頭部。
林雅紅見燕小北凝重的樣子,不敢出聲。她知道,他肯定是想給陳嬌嬌治眼睛。
片刻之後,燕小北收回自己的手,舒了一口氣,說道:“她的眼睛能治好。”
“真的?”
聽到燕小北這句話,林雅紅驚喜喊了出來,隨即捂住自己的嘴,眼神中全是驚喜之色。
燕小北點了點頭,說道:“你去給她找一塊毛巾來,她長時間看不見光,突然恢復視力,會不適應,還很可能會被傷到眼睛。”
林雅紅連連點頭,立即轉身去找毛巾。
燕小北看著小女孩,看著她那粉嘟嘟的小臉,還有那因為委屈,而微微撅著的小嘴,不由自主的無聲一笑。
他心中升起一種想要保護她的天性,輕輕在她的頭上摸了摸,然後取出一枚金針,在她左耳根下紮了一下。
這是給她催眠,等下要給她施針,如果醒過來,肯定會害怕。
林雅紅找來一塊毛巾,燕小北說道:“你抱著她坐好,十幾分鍾就可以了。”
林雅紅抱著陳嬌嬌坐在床上,燕小北取出五枚金針,凝神在其左右太陽穴各扎進一針,輕輕擰動幾下,然後又分別在其百會、印堂、風府三處穴位各下一針。
每下一針,都是以真氣灌注金針,真氣循著金針注入其體內。
他之前用靈識眼看過,陳嬌嬌是因為被摔,傷到了腦部和視覺神經,造成視覺頓失。只要重新打通視覺神經,她是完全能恢復視力的,
五枚金針下去後,燕小北潛運真氣於雙手,緩緩在其眉心骨處按壓。
林雅紅抱著陳嬌嬌,一動也不敢動,她開始有些緊張的看著懷中的小女孩,但很快被燕小北所吸引。
這個大男孩,在給人治病的時候,總是那麼專注、認真,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在那一瞬間,她有些恍惚,好像覺得這個房間裡就他們兩人……
十分鐘後,燕小北緩緩送來手指,依次將五枚金針起出,說道:“現在幫她把眼睛蒙上,她大概還要4個小時醒來,到時候她身邊必須有人,指導她慢慢取下毛巾,讓她適應重見光明。”
從遇到車禍到現在,燕小北先是耗費真氣救治陳雲彤,接著又耗費真氣和精神讓沙文斌起死回生,現在又耗費真氣為陳嬌嬌治療眼睛,損耗巨大,感覺到有些疲憊了。
他收好金針,身子居然晃了一下,感覺到有些頭暈。
“你沒事吧?”
林雅紅察覺到了,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事,你也累了一晚上了,換個人來看著吧。”
燕小北穩定了一下,說道。
“不用,我就睡這裡,等她醒來。你……要不你先回去?”
林雅紅將陳嬌嬌輕輕放下,讓她躺好,說道。
燕小北說道:“我去辦公室對付一下就可以了,明天早上還要給陳雲彤施一次針。”
離開病房,燕小北來到辦公室,將門反鎖上,跳上辦公桌,取出蛇丹握在手中,盤腿打坐。
此時的康仁醫院,已經被鬧翻了天。
沙家的人氣勢洶洶的過去,直接闖進醫院中,要醫院把開始搶救沙文斌的醫生交出來。
沙文斌死而復生,他的幾個跟班添油加醋的說了經過,說他被送進康仁醫院不久,就被醫院下了死亡通知。
這位大少爺頓時勃然大怒,要不是自己活過來了,還不知道居然被醫院給判了死刑。
“瑪的,這些庸醫,分明是想謀殺老子,這破醫院如果還讓他開著,只會繼續害人……”
一向驕橫囂張慣了的沙家大少爺,哪裡受得了這個?一腦門的黑線,一胸腔子的怒火,覺得簡直晦氣到家了。
他領著幾個跟班首先衝進醫院,護士站的幾個值班護士,突然看到他,嚇得花容失色。
這人不是死了嗎,怎麼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了?
“去,把你們院長叫來,瑪的,這破醫院都是什麼醫生,老子好好的,為什麼給老子下死亡通知?”
沙文斌衝到護士站,猛然一腳踹在吧檯上,怒聲吼叫。
身後兩個青年立即衝了上去,抱起電腦就砸在吧檯上。
兩個護士嚇得連聲尖叫,趕緊往後退。
現在的康仁醫院,生意本來就不好,這大半夜的,大廳中除了醫院幾個值班的,也沒有別的什麼人。
這一砸,兩個在打瞌睡的值班保安立即驚醒,趕緊衝了過來。
“搞什麼呢,這裡是醫院,敢在這裡鬧事?”
一個保安被驚醒,一邊衝過來,一邊朦朦朧朧的吆喝著。
但他還沒到面前,一個青年衝了上去,狠狠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另一個保安吃了一驚,駭然看著沙文斌等人,站在那裡不敢亂動。
“快去叫羅院長……”
一個護士驚慌的喊道。
那保安正嚇得雙腿篩糠,聽到這句話,立即如蒙大赦,趕緊往電梯跑去。
沙文斌看了一眼保安,立即跟了上去。
他身後的青年見他走了,立即跟上。
沙家老爺子冷哼一聲,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喝道:“我們上去!”
九樓,羅林辦公室。
此時,夏德思、苟部禮正在他的辦公室中。
他一臉諂媚的說道:“少爺的這一招高明,這一次,夠燕小北那小子喝一壺的了!”
苟部禮冷笑一聲,說道:“不把他那個醫院整垮,我心中這口惡氣出不了!”
羅林雙眉微蹙,沉思片刻,有些不解的說道:“少爺,沙家的人……怎麼會聽你的去燕北堂醫院?”
苟部禮說道:“因為和沙文斌撞車的人,是陳雲彤。”
羅林微微一愣,說道:“這和沙文斌去燕北堂有關係嗎?”
苟部禮冷笑一聲說道:“當然。這位沙家大少爺,當年因為想娶陳雲彤,結果出了一個大丑。這件事,他一直記恨在心,時時刻刻想要找陳雲彤出一口氣。這次撞車事件,並非是巧合,而是他有意為之……”
羅林吃了一驚,失聲說道:“這也太瘋狂了吧?為了出一口氣,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了!”
苟部禮淡然說道:“他本來就是個瘋子!”
羅林再次沉思,隨即恍然大悟般說道:“我明白了,沙家的人原本就怨恨陳雲彤,知道和沙文斌撞車的人是她,而且沙家大少爺死了,而陳雲彤卻被燕北堂救活了,肯定會遷怒於燕北堂……”
苟部禮陰冷的一笑,說道:“沒錯,沙家的人一向強勢,橫蠻不講道理,是出了名的。沙文斌死了,他們肯定要找人出氣,燕小北救了陳雲彤,在沙家人看來,就是在和他們作對……”
夏德思一直在一旁聽著,他開始並不完全清楚沙家人為什麼會聽苟部禮的,現在才明白,苟部禮是利用了沙家人強勢橫蠻的習慣。
“沙家人夠可以的,這都能遷怒……”
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的說道。
苟部禮冷笑說道:“有沙家出手,燕北堂還怎麼開下去?等著關門吧……”
他的話還沒落音,門口傳來激烈的敲門聲。
三人嚇了一跳,夏德思走過去,沒好氣的問道:“他麼誰呀!”
外面並沒有人說話,又傳來兩聲巨響。
夏德思趕緊把門拉開,罵道:“瑪的,鬧鬼呢!”
但們剛拉開,一隻42碼的大皮鞋迎面飛來,結結實實的印在他的臉上。
夏德思清晰的聽到自己鼻樑骨斷裂的聲音,隨即向後倒飛,重重的跌在地上,感覺渾身骨頭都散了架。
羅林、苟部禮嚇了一大跳,驚恐的看向門口。
只見幾個年輕人湧了進來,一個個眼中閃爍寒光,冷冷的看著他們。
看到站在前面的沙文斌,苟部禮倒吸一口涼氣,磕磕巴巴的說道:“你……你……你……”
他驚嚇過度,後面的話說不出來了。
沙文斌緩緩走進去,一腳踏在一把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傾,邪魅的一笑,說道:“你是想問我是人是鬼?”
苟部禮驚慌不已,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站在那裡瑟瑟發抖。
一個明明死了的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如何不害怕?
要不是這屋裡還有這麼多人,他早嚇暈了。
夏德思被一腳踢飛,哼哼唧唧的爬起,看到站在那裡的沙文斌,嚇得“咯咚”一聲,雙眼一翻,又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羅林不認識沙文斌,瞪著眼問道:“你們想幹什麼?”
沙克誠拄著柺棍走了進來,一名青年趕緊搬過一把椅子,給他坐下。
“我們來要個說法。”
沙家老爺子神情冷肅,語氣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