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敗虎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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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門陰陽十八針,金九針,治凡人病痛,陰九針,治鬼魂百疾。

反之,金九針能讓陰間之物魂飛魄散,煙消雲滅,銀九針,能讓陽間萬物氣機消逝,道法寂滅。

當初在峽谷中,燕小北用銀針滅掉魔人花,就是滅了它的生機。

虎陽眼睜睜看著那枚銀針穿過包裹其身體的雷電,緩緩向自己眉心逼近,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與不安。

他想掙扎,可是燕小北的五雷鎖身訣牢不可破,將他禁錮,不能動彈分毫。

他驚恐的看著燕小北那雙清澈的眼睛,這一瞬間,他忽然後悔了。

後悔不該一時衝動,跟著顧四海來找這個年輕人的麻煩。

一聲絕望的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銀針刺進虎陽眉心。

虎陽立即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氣機,像是被人強行抽走,迅速向眉心奔湧而去,然後順著銀針消失。

這種感覺,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自己苦苦修為幾十年,只因一念之差,毀於一旦。

銀針收回,虎陽感覺到自己身子空蕩蕩的,像是完全被抽空了。

燕小北左手捏訣,結成一個指印,一道金光從他的指尖閃爍,飛入虎陽眉心之中,瞬間消失。

“毀你道修,是因為修而不知所用,封你武學修為,是讓你不再仗勢欺人。若你真心悔悟,自去三清上人神像前懺悔,假以時日,或可重回道統。”

虎陽看著燕小北,驀然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渾身金光閃爍,寶相莊嚴,一字一句,如雷貫耳,直擊心坎。

這一瞬間,他有一種想要跪下,頂禮膜拜的衝動,只是他依舊困在五雷鎖身訣中,不能動彈。

在說完這一句後,燕小北右手輕輕一揮,虎陽身上電幕消失。

他立即雙腿下跪,向燕小北拜伏,顫聲說道:“多謝大師不殺之恩,虎陽餘生供奉三清上人神位前,終生不再復出。”

燕小北淡然點頭,虎陽起身,步履蹣跚的向山下走去。

此時的他,萬念俱灰,就想著返回西域,如自己所言,隱居不出。

這一幕,讓顧四海看得瞠目結舌,他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結果。

原本以為虎陽贏定了,卻沒想到最終功虧一簣,還被毀了道修,封住了武學修為。

見虎陽要離去,他趕緊喊道:“真人……真人……就這樣走了?”

他一邊喊著,一邊踉蹌去追,但剛走兩步,忽然心口絞痛,悶哼一聲,捂住胸口,冷汗如雨。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趕緊伸手扶住一塊突出的石頭,驚恐的看著越走越遠的虎陽。

片刻之後,他忽然一聲慘叫,瘋了一般向懸崖邊跑去,毫不猶豫的縱身跳了下去。

燕小北正在奇怪,忽然看到,在顧四海墜下懸崖的一瞬間,一個黑點飛了出來,如閃電般落在常來宛殘餘不多的身子上,手中抓著一片血淋淋的東西,往常來宛嘴中塞去。

那是噬心鼠,剛才顧四海就是被它噬咬心臟,便如瘋了一般,只想求死,縱身跳下懸崖。

它見常來宛重創,眼見就要灰飛煙滅,便撕扯了顧四海心臟中的一點,想要挽救常來宛。

燕小北定了定神,向柳紅衣、常來宛走去。

柳紅衣見他來了,立即放下常來宛,跪在他面前,伏在地上,泣不成聲的說道:“主人,救救常來宛。”

燕小北舒了一口氣,說道:“你們先躲開。”

柳紅衣面露喜色,趕緊伸手抓住噬心鼠,飄身後退,飛上那塊巨石,站在上面,緊張的看著燕小北與常來宛。

“修為不夠,膽子不小!居然連道家法印你都敢擋,就不怕煙消雲散?”

燕小北取出三枚銀針,迅速扎進常來宛逐漸化成黑煙的殘軀上,淡然說道。

三枚銀針下去,原本一直在化作黑煙的身軀,不再有變化,好像受到了什麼阻力,停滯了下來。

常來宛咧嘴一笑,說道:“我若不擋,就會傷及紅衣,與其傷兩人,不如傷我一個。”

燕小北嗤笑:“你蠢不蠢,她是厲鬼,一般道家法印她是不畏懼的!不過你這隻蠢鬼倒是痴情,能為她奮不顧身,倒也讓我佩服。”

一邊說著,一邊雙手結印,隨之雙手食中二指指向其殘缺部分,口中輕叱一聲:“歸!”

一聲號令出去,只見原本已經飄散的黑煙,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快速凝結成形。

常來宛消失的身體,很快又恢復了過來,他高興的說道:“有主人在,常來宛消失不了。”

燕小北淡然一笑,剛才要不是常來宛、柳紅衣,他可能還不能這麼輕易就破了虎陽的道法,更不可能輕易將其鎖住。

待常來宛軀體完全恢復,燕小北起出銀針。

常來宛立即翻身站起,不料一個踉蹌,差點又跌倒在地。

“身體雖然修復,但元氣還沒恢復,這段時間,你老實點吧。”

燕小北看了他一眼,說道。

柳紅衣飄然飛下,上下看了常來宛一眼,帶著責怪的語氣說道:“看你以後還敢胡亂出手。”

常來宛咧嘴一笑,不在乎的說道:“該出手時還得出手。”

柳紅衣瞪了他一眼,他沒臉沒皮的一笑,說道:“有主人在,你怕什麼?”

柳紅衣嗔道:“我才不怕,煙消雲散了才好,省得煩我。”

燕小北淡然一笑,說道:“我走了,你們倆慢慢聊。”

說話時,大步向山下走去。

回到家中,已經夜深,石明成夫妻已經睡下。

剛剛開門,那隻小貓“瞄”的一聲,從黑暗處衝了出來,撲到他的腳下,繞著他轉來轉去,十分興奮。

這隻小貓在他的照料下,傷腿很快恢復,現在對他十分親暱。

燕小北彎腰將它抱起,輕聲說道:“以後可要小心了,不要再受傷。”

小貓像是聽懂了一般,叫喚了一聲。

他將小貓放在那個紙箱中,忽然愣了一下,這一瞬間,他忽然想起了江明月。

隨即搖了搖頭,自嘲的一笑,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今晚與虎陽一戰,讓他忽然有了警覺。

這個世界上,隱藏著不少高手,自己要想立於不敗之地,就得儘快提升自己的修為。

而且他已經隱然察覺到自己的父母、爺爺之死,並不那麼簡單,自己的仇人究竟是誰,他又是什麼樣的人,自己完全不知道。

一旦查出仇人,要報仇的時候,自己的修為不夠,那不是白白送死?

要想快速增加修為,天材地寶是最好的輔助,但這種東西都是可遇不可求。

他取出蛇丹,這一段時間,他都是以本身的氣機在蘊養這顆靈珠,因為他認為,蛇丹是世間至寶,能活死人、肉白骨,所以他一直不捨得吸收其精華和靈力。

因為蛇丹一旦失去精華與靈力,其功效則大打折扣,甚至有可能完全失效。

他凝視著乏著潔白光芒的蛇丹,心中十分矛盾。

作為醫者,他希望這枚蛇丹能起到救死扶傷的作用,作為修道者,他又渴望能吸收其精華與靈力,助自己修為提升。

思慮再三,他最終還是不捨得就這麼吸收,將蛇丹握於手心,潛運真氣,很快進入物我兩忘之境界。

臥虎山上,燕小北、常來宛、柳紅衣剛剛離開,一條黑影出現。

這人戴著一張讓人望而生畏的面具,正是江湖海身邊的魁拔。

他站在懸崖邊上,看了一眼山崖下滾滾江水,沉聲自語:“廢物!”

隨即飄身向山下飛馳而去,很快上了路旁的一輛黑色越野車。

雖已夜深,江湖海沒有絲毫睡意,他坐在書房中,右手有節奏的敲打著書桌,似乎在等待什麼。

樓下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敲打桌面的手驟然停止,眼中閃爍了一下,沉聲說道:“進來。”

房門被推開,魁拔閃身而入。

“虎陽敗了。”

魁拔那毫無感情的聲音低沉說道。

江湖海的神情一凝,顯然對這樣的結果覺得很意外。

他顯得有些無力的擺了擺手,魁拔立即閃身而出。

江湖海緩緩站起,來到窗戶前,看著外面皎潔的月色,長舒了一口氣。

陰冷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微笑,低聲自語道:“敗了就對了!看來,這件事只能靠小月了。”

次日,顧四海的屍體在紫江中被發現,法醫檢測,他的死因極為詭異,因為他的心臟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咬去了一塊,導致死亡。

而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幾個法醫界的權威無法判斷這是什麼原因,只能歸於死因不明,封存檔案。

燕小北一早就起了床,前往醫院。

陳雲彤的身體,還得他行針一次,才能完全康復。

驅車來到醫院,剛把車停穩,林雅紅急匆匆的走了過來,焦急的說道:“小北,快去看看吧,他們要把陳小姐帶走。”

燕小北吃了一驚,詫然問道:“沙家的人又來了?”

林雅紅搖頭說道:“不是,這次是陳家的人。”

燕小北眼中閃爍了一下,跟著林雅紅往樓上走去。

來到病房區,見走廊中果然站著好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者、中年人,也有年輕人。

他們都圍在陳雲彤病房門口,看著病房內。

燕小北認出了其中一個年輕人,他就是陳八方的兒子陳聖元。

他靠近門口,陳家的人的注意力全部在病房中,根本沒有注意到燕小北到了面前。

“彤彤,不管什麼說,你是媽的女兒,是陳家的人!不管發生了什麼,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你看,今天我和你爸,還有你爺爺都親自來求你,請你回陳家,以後關於你的事,我們一定不會再管著你,你為什麼不答應跟我們回去?”

裡面傳來一箇中年婦人的聲音,說得十分感動。

片刻之後,裡面傳出陳雲彤的聲音:“我不會和你們回去的,你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讓我回去是為了什麼!我告訴你們,我的公司已經陷入了危機,你們拿去也只會是累贅了。還有,你們想要保住十大家族的位置,那就更不應該找我,我是認識燕醫生,但那僅僅是認識而已,他憑什麼要聽我的?”

燕小北聽到這裡,頓時明白陳家人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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