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自作孽不可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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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從文腮邊抖動,氣惱說道:“你……你不要過分!”

燕小北冷笑一聲說道:“你讓他們用鉤機來推牆的時候,可想過自己過分?”

董春秋看了一眼蔡從文,不屑的說道:“蔡總,就算沒有今天這事,你給周院長下跪,那不也是天經地義?”

說著,他大步向孤兒院內走去。

他從幾年前去往京城上大學後,一邊上學,一邊打工,幾次拒絕周院長的資助。但周院長依舊每年給他繳納學費,並按月給他轉去生活費。

只是因為他要打工賺錢,幾年時間的寒暑假,都沒有回來看過一眼。

周院長重病之事,他也是前不久回到邵州後,見到一位高中同學,從他嘴裡才知道。

所以他剛剛到邵州報道之後,便請假前來孤兒院,想要看看周院長,看看自己長大的地方。

他是騰達銀行總部直接分到邵州分行來的,分來之前,總部破天荒給萬馳打了電話,讓他一定要重用人才。

這才引起了萬馳關注,親自看了他的履歷,並親自面試。

面試過後,董春秋便請假前來孤兒院,萬馳好奇,他不知道在昭北居然還有一家這樣的孤兒院,還有一個幾十年如一日,從事慈善事業的周院長。

於是他跟了過來,想要看看這座默默無名的孤兒院。

沒想到,兩人來到這裡,意外看到一場好戲,還遇到了燕小北。

董春秋進了孤兒院,看到眼前熟悉的景物,眼中溼潤。

他平靜了一下心情,正要往周院長所住的房子走去,忽然前面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董春秋,是你嗎?”

董春秋趕緊看去,見是周院長從房間中走了出來,神情激動的看著他。

他趕緊走了過去,來到她面前站住,激動的說道:“媽,是我,我回來了!”

這一聲媽,直接讓周院長破防,淚水湧出,伸出滿是皺紋的雙手,顫抖著撫摸著他的臉,激動的說道:“孩子,回來就好……”

董春秋雙腿一曲,緩緩跪下,說道:“媽,這幾年您受苦了。我已經大學畢業,申請調回邵州工作,以後我有時間照顧您了。”

“好,好!”

周院長淚水滑落,伸手將他扶起,說道:“我不用你擔心,有你李姐在。”

董春秋一愣,遲疑問道:“李姐?”

周院長說道:“哦,忘記了,你走的時候,她還沒來。”

隨即轉頭喊道:“秀萍,出來一下。”

裡面傳來李秀萍答應一聲,隨即端著一個水盆走了出來。

她正在準備中午的菜,身上繫著圍裙,顯得十分樸素。

董春秋看向她,見她與自己年齡相仿,而且身材婀娜,眉清目秀,不禁呆了一呆。

這是孤兒院,一般的年輕人,誰願意呆在這裡?何況還是一位這麼漂亮的姑娘?

周院長見他發呆,笑了笑說道:“她叫李秀萍,這兩年可幫了我不少,要不是她,這孤兒院只怕早解散了。”

董春秋這才回過神來,走了過去,感激的說道:“李姐,謝謝你。”

李秀萍微微一笑,說道:“謝我做什麼,你應該感謝周院長才是。”

董春秋說道:“你們都值得感謝,也值得尊重。”

隨即轉頭,對周院長說道:“媽,跟我出去一下,蔡從文知道自己錯了,要向您道歉。”

周院長微微一愣,說道:“他會知道自己錯了?”

心中狐疑,被董春秋扶著走了出去。

李秀萍看著董春秋的背影,心神恍惚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轉身去水池洗菜去了。

門口,蔡從文一臉陰沉,朱尚天則在大聲喊著:“憑什麼要我們下跪?我告訴你,就算在省城,也沒有人敢讓我們沙家的人下跪!”

燕小北沒有理會他,看向蔡從文,說道:“蔡總,你說呢?”

蔡從文嘴角抖動,顯然很不服氣,但又不敢多說。

關於燕小北的傳說,在昭北也許還沒那麼多人知道,但在邵州,只要是稍微有點見聞的,基本上都知道。

邵州商業界的秩序,一向是由天龍閣制定,就算是隸屬於沙家的振興基建,也不例外。

一般情況下,天龍閣是不會隨便干涉一個家族,一個公司的經營運作,可是今天這麼巧,偏偏遇到了天龍閣十太保燕小北。

關鍵燕小北還是天龍閣的紅人,是木九最為器重的人之一。

當初天龍閣燕小北打敗顧家兄弟一事,早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這樣的人,除非沙家本家的人敢招惹,像他們這樣的旁支,的確沒有這份膽量。

周院長來到門口,看到眼前站著的幾十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萬馳看到周院長,立即上前幾步,充滿敬佩的說道:“您就是這孤兒院院長周文娟女士吧?”

周文娟看向他,遲疑問道:“我是周文娟,您是?”

萬馳笑道:“騰達銀行邵州分行行長萬馳。”

“萬行長,您怎麼……來我這偏僻的地方了?”

“董春秋現在是我的職員,我看了他的履歷,才知道昭北有這麼一家孤兒院。周院長,不簡單啊,幾十年如一日,默默無聞做著慈善事業,不求名不求利,真是讓人敬佩。”

周文娟淡然一笑,說道:“過獎了,我是喜歡這些孩子,所以就把他們當做我自己的孩子來養,也算是一種享受。”

萬馳“哈哈”一笑,說道:“好,周院長果然名不虛傳,難怪小董剛到我單位,就立即請假,說要來看看他的養母。現在我理解了,小董是對的。”

說話時,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蔡從文,繼續說道:“身受養育之恩,不思圖報,反而因為利益,以怨報德,這樣的人,豬狗不如。”

蔡從文在一旁聽著,聽到這個人就是騰達銀行邵州分行行長萬馳,心中已經一沉。

他知道萬馳的大名,雖然他只是騰達銀行的分行行長,但他的背景深厚,其萬家在騰達銀行是持有股份的。

萬家的老爺子原本是要調他去總行任副總,但他為了照顧自己的岳父,堅持留在邵州。

而且,他的岳父瞿東方也是一個逆天的人物,打過南部戰爭,戰功卓著。後又擔任一名牌大學的名譽校長,並多年教學,可謂是桃李滿天下。

像他這樣的人,雖然不在仕途,卻比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更加有實力。

就算是沙家,也對瞿老爺子十分尊重,對萬家,更是不敢稍有怠慢。

原本萬馳在查他們公司與騰達銀行的業務往來時,他還沒當回事,現在他知道,事情大了。

“您……您就是萬行長?”

他看著萬馳,囁囁問道。

萬馳淡然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就是萬馳,你沒聽清楚,還是懷疑我是假冒的?”

蔡從文後背冒出一層細毛汗,有些心虛的說道:“剛才不知道是您,多有冒犯……我……”

萬馳冷哼一聲,說道:“你這意思,如果站在這裡的不是我,不是燕小北,這孤兒院你就拆定了?”

蔡從文頓時語結:“這……”

朱尚天卻不認識什麼燕小北,也不知道萬馳。

他一直生活在省城,要不是這次被家族派來邵州,協助蔡從文工作,他根本就不回來邵州。

在他眼裡,邵州這種小地方,能出什麼逆天人物?

“姨父,怕他做什麼?不就是一個銀行分行長嗎?在省城,多少銀行行長,都要逢迎我們沙家!”

蔡從文一腦門黑線,轉頭盯了他一眼,說道:“你胡說什麼?這是騰達銀行的萬總!”

朱尚天不屑的說道:“那又怎麼了?把我們沙家惹毛了,斷了和他們銀行的所有業務,你看誰著急?”

蔡從文恨不得過去給他一腳,臉色陰沉得很可怕。

萬馳看向朱尚天,淡然問道:“你能代表沙家?”

朱尚天傲然說道:“當然,我的態度就是沙家的態度。”

他的話剛落音,蔡從文怒聲喝道:“你住嘴!你想害死沙家不成?”

萬馳則微微一笑,說道:“好,勇氣可嘉。既然你能代表沙家,那所有的事情,你回去和沙家老爺子解釋吧。”

朱尚天被蔡從文連續喝了兩次,很不服氣,臉色猙獰的說道:“蔡從文,尊輩分,我叫你一聲小姨父,但你要搞清楚,你只是沙家的上門女婿!在沙家,還輪不到你來吆五喝六!你沒有這個膽量,就站一邊去,不要在這裡給沙家丟人現眼!”

蔡從文頓時氣得胸口起伏不已,他最恨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有人說起他的過去,說他是孤兒出身。第二件事,便是有人說他是上門女婿。

這個社會,上門女婿從來都是被人看不起的。

可是現在朱從文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了出來,他怎麼能不氣惱?

“好,你有本事,你來解決!我希望到時候你在老爺子面前,不要認慫!”

他咬牙說道。

事已至此,他也已經掌控不了局面了,朱尚天的自以為是,讓他很無奈。

萬馳一直淡然看著,面帶微笑,只是這笑臉在蔡從文看來,陰森無比。

“小董,給馬經理打個電話,終止與振興基建的所有業務往來,並進入催繳程式。一千二百萬,限期一週全部追繳到位,如果遇到阻力,讓他聯絡總部法務部。”

果然,萬馳看向董春秋,淡然說道。

蔡從文立即慌了,馬上雙腿一軟,跪了下來,惶恐的說道:“萬總,您高抬貴手,我公司剛進購了一批裝置,現在資金週轉困難,一週之內,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

萬馳淡然說道:“你背後不是沙家嗎?你不是說沙家無所不能嗎?區區一千二百萬,能難住省城十大家族之一的沙家?”

蔡從文趴在地上,衝著萬馳磕頭,聲淚俱下的說道:“萬總,我這公司是沙家旁支,他們怎麼可能會管我的死活……我求求您,高抬貴手……”

萬馳冷哼一聲說道:“我給過你機會,可是你不珍惜!我萬馳最恨無情無義之人,像你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我不屑和你們合作。”

蔡從文似乎明白了過來,趕緊爬向周文娟,哀求說道:“周院長,是我豬油蒙了心,不該來打孤兒院的主意!您看在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份上,幫我求求萬總……”

周文娟雙眼微紅,淚水湧出,仰頭輕聲一嘆,說道:“自作孽,不可活,你既然已經走出了孤兒院,不願意把這裡當做你的家,又何必再來求我。”

蔡從文立即癱坐在地上,渾身冰冷。

可是,事情還沒這麼輕易了結,萬馳從司機手中接過手機,親自打出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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